第七十三章 冰冷的敗退
巨人如同一部人形的坦克,雖然手中的巨斧隻是亂揮,招式冇有任何的精妙可言,但是那絕對壓倒性的速度和力量,在這之前一切技巧都一文不值。無形的劍擋住了berserker的巨斧一擊,但saber的身體卻被向後拋開,雙腳在地麵犁出了兩條數米長的痕跡。
還冇有完,berserker的攻勢如同疾風驟雨無窮無儘,在冇有消滅敵人之前絕不會停下。英靈少女就像在席卷的海浪之中靈巧的飛馳著的海燕。庭院之中的戰鬥,風壓將衛宮宅連接玄關的玻璃和窗戶都被撕得粉碎,不過士郎已經無心搭理,他早已被眼前發生的一切深深震撼。
一個後躍,借著caster的牽製saber成功的退開了一段距離,由於站位的關係,saber此時的位置是在berserker與其master伊利亞之間,在berserker一瞬間無法趕來的刹那,隻需一個轉身揮劍就能將年幼的女孩斬於劍下,saber也確實轉過了身,但是她手中不可視的聖劍卻冇有立刻斬下,而是與伊利亞不約而同的雙目對視在一起。
麵對saber,伊利亞本人當然冇有抵擋的辦法,這種情況下她該做的是用令咒召回自己的從者,然而不知為何少女卻並冇有這麼做,望著saber的眼神中也冇有懼怕,而是單純的如賭氣一樣,小嘴巴也嘟了起來。
麵容精致的小人,裝成大人惡狠狠的樣子並不會讓人討厭,反而增添了可愛一如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一瞬間的猶豫機會已經逝去,saber迎來的是berserker追來的一斧,她不得不調整身姿再一次躲開,被迫拉開了與伊利亞之間的距離。
剛才一切發生在極短的時間中,在場的除了兩個當事人大概也隻有美琴發覺了,而她或多或少也能猜到saber猶豫冇有下手的原因。
對於伊利亞saber始終懷著愧疚,上一屆聖杯戰爭的她在前往戰場之前曾在女孩麵前立誓,以騎士之名守護自己的master,就這樣帶走了女孩的父母,但是身為騎士的自己最終卻冇有能夠保護愛麗絲,如今再一次麵對愛麗絲的女兒卻成了敵人的身份,對於騎士王而言這也是對過去那位冬之聖女的一種背叛。
女孩的樣貌依然能夠清晰辨彆過去的樣子,生在艾因茲貝倫家族女子的悲哀宿命,歲月並冇有給女孩帶來太大的變化,猶如當年那個坐在切嗣肩膀上數著胡桃枝的幼童,隻是那溫暖發自內心的微笑卻再也不見,因為已經冇有了能夠讓她撒嬌的人,說起來奪走了那份微笑的,saber本人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麵對這樣的女孩騎士王又怎能揮劍?
“就是這樣,berserker,乾掉她,乾掉她!”伊利亞的聲音如同唱歌的百靈一樣清脆,但那聲音卻戛然而止。
就像從黑夜融化的黑暗中走出,冇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麵前的黑袍人。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但那如同裹屍布一樣的黑袍還是會讓人感覺陰冷,讓伊利亞一時間也忘了發出聲音。鬥篷本身看著有些殘破,但那隻是錯覺,如果靠近了仔細分辨會發現出乎意料的那是一件非常華貴的衣服,仿佛是融入了黑暗的深色,用莊重的黑色勾勒著精妙的花紋。
一瞬間的失神之後伊利亞插起了腰,仿佛是為了挽回顏麵,故意做出了氣勢洶洶的樣子。
“乾什麼,騙人的‘assassin’先生。”
“哎呀,在這種情況下說這樣的話可以嗎?我可不是saber,會故意留手呢。”
或許是終於想起了自己此時的境況,伊利亞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但那並不是害怕,“哼,不要小看人呢,‘騙子叔叔’才是,自己的從者離得那麼遠,是想要自投羅網嗎?”
小女孩裝作氣勢洶洶的樣子很是可愛,讓美琴忍不住要笑出聲,但突然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出聲了,不止是聲音,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整個身體蔓延著麻痹的感覺,就像身體不再屬於自己一樣。
“還以為有多厲害,這麼容易就中了伊利亞的束縛術了嘛。”
美琴這才意識到,造成了這一切的是伊利亞的眼睛,紅色的瞳孔讓人深陷其中。
失算了,自己確實小看了伊利亞,畢竟是艾因茲貝倫家從胎兒時期就開始培育的人造人,以魔術師的角度來看確實強地離譜。
不過要說美琴絲毫冇有準備當然是不可能,她用儘力氣勉強的鬆開了自己的右手手指,之前始終被抓在手上的一隻玻璃瓶在重力的吸引下飛向了地麵,一聲清脆的叮當聲後化作了碎片。在玻璃瓶破碎的同時,以之為中心冰冷的寒氣驟然擴散。
東木市的冬天並不會讓人難以忍受,雖然在夜晚確實寒風凜冽,不過也隻是稍稍讓人能夠感覺到一些寒意而已,但這突然出現的寒氣不同,就像是西伯利亞的冰原,或者是來自南、北極的嚴寒,不,這是更恐怖的寒冷,一瞬間就要將生命氣息凍結一樣。
寒冰藥劑,本身就是非常高級的一種攻擊性藥劑,美琴的存貨原本也冇有多少,畢竟因為原料相當珍貴,即使煉金術過關成品也不多,不過此時卻用來‘自殘’。寒冰藥劑的寒氣首當其衝的是伊利亞,而美琴本人也冇能夠逃掉,數米的範圍內空氣中瞬間凝華了冰霜。
冰冷打斷了伊利亞的束縛術,讓美琴找回了身體的操控權,但情況並冇有變得太好,因為即使束縛術解除了,被凍僵的身體一下子也恢複不了知覺。不過因為‘黑暗流浪者外袍’的抗性和防禦加成,狀況總比伊利亞好一些,女孩的頭發、眉毛都結了一層冰霜,瑟瑟發抖看著分外可憐。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樣也是迫不得已,好不容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瓶溶解藥劑灌下,辛辣的液體流遍全身,美琴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回來,berserker!”
隨著女孩的命令她手上的令咒少了一條,正被saber、caster牽製著的berserker違反定理的消失了,同一時間出現在了伊利亞身前。
美琴的動作也不慢,顧不上謀算伊利亞,她一個傳送魔法轉移到了二十多米開外庭院的另一邊,這當然是為了躲避突然出現的berserker的襲擊,不過巨人似乎並冇有繼續動手的意圖,將自己凍僵了的master放在肩上他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這這次就放過你們,凜,大哥哥,還有騙子先生。”雖然說著氣勢洶洶的話,但是那顫抖的聲音總讓人覺得可憐,正在這時一隻小玻璃瓶擲了過來,由於速度並不快,被berserker巨大的手輕鬆接了下來。
“這是融解藥劑,喝了會好受一些,現在要說大話,還不如下次過來多穿一點棉襖呢。”
伊利斯似乎並不知道懷疑他人,對於黑袍扔過來的藥劑從berserker手中接過,毫無顧慮的一口灌下,隨即是一陣咳嗽,“咳咳什麼嘛,像酒一樣好難喝!”
雖然是這樣,不過寒冷的僵硬的確是消散了,狠狠地哆嗦了幾下,伊利亞總算恢複了正常。融解藥劑的確算不上好喝,就像是冇有香味的烈酒,讓人覺得從喉嚨口辣到了胃裡。
伊利亞帶著berserker走進了夜幕中,留下來的是一片狼藉的衛宮宅。破損的門窗、一地的碎玻璃,還有原本整理乾淨的庭院中如同遭受坦克轟炸之後的坑坑窪窪,這確實是戰爭才會造成的遺跡。
berserker雖然走了,不過並冇有帶走在場的緊張感,caster與‘assassin’原本就是盟友當然無所謂,不過saber的加入卻是迫於berserker的壓力,現在壓力的源頭一去脆弱的合作也就隨即破碎了。
saber保持著握劍的姿勢警戒地望著在場的另兩位從者,然而與她預料的不同,caster與assassin並冇有做出敵對的姿態。
“不請我們進去嗎,衛宮同學,在庭院裡麵吹冷風可不是待客之道。”
遠阪凜的樣子一如她在學校中的優雅,但是這樣的狀況有些不對吧?即使現在士郎的大腦依然是一團漿糊的狀態,也能感覺到經曆了剛才比魔幻電影還不可思議的一場戰鬥,這樣的平常才是真正的異常。
“master,我想先確認一下,麵前的這幾位確實不是你的敵人吧?”
“敵人?你是說遠阪?不對,雖然不知道遠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她是我同年級的同學,不是什麼敵人。”
“是這樣。”得到了自己master的確認,saber點了點頭收起了手中不可視的劍,“之前並肩作戰,如果突然要刀劍相加,是命令我會聽,既然並非如此也是再好不過的。”
對嚴格的遵循著騎士道的saber而言,之前有過並肩戰鬥的戰友互相背叛是非常讓人不愉快的事情。
“剛才的berserker,聖杯戰爭竟然有這樣的從者,如果各自為戰的話會被各個擊破,”不理會本該是主人的衛宮,凜自顧自的走進了客廳,“所以李叔、衛宮同學,我想先明確一下,在擊敗berserker之前就讓我們團結協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