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ZAFT之名
“隊……隊長，我們被敵方戰艦鎖定了！”CIC的聲音帶著哭腔，雖然說在立誌成為軍人的那一刻就該有戰死的覺悟，但這麼不明不白的被怪物一樣的敵人抹殺，心裡又怎能甘心？
那仿佛無論如何都無法擊垮的敵人，讓人連鬥誌都無法升起。但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怎能放棄！將中子乾擾器扔向地球，這是ZAFT唯一能夠扭轉不利戰局的手段。一段錯過這次機會，讓地球軍有所警惕的話，下一次ZAFT或許再冇有接近地球軌道的可能，
“下一波齊射還要多久？”白衣艦隊長的眼睛冒著血絲，這次的行動若是失敗，地麵上的MS將會受到地球軍艦隊的圍剿，好不容易占領的港口也會輕易易手。
Plant或許不用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但是澳大利亞的糧食是協調者急需的，地球的糧食供給已經阻斷，農業衛星在核彈攻擊下摧毀，協調人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下一波齊射還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這點時間稍縱即逝，但是在此時的狀況下簡直和永恒冇有區彆，因為既然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射程，敵人絕不會給自己三十秒時間。然而將近十秒時間流逝，對方的主艦炮卻始終冇有開火，取而代之的是艦橋傳來的嘟嘟聲。
“艦長，對方飛船要求通話！”
“通話？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說的！”男子怒氣衝衝道，但是在憤怒之後他還是選擇了點頭，“將通訊接進來！”
通訊很快接通了，當主腦屏幕上出現了對方的影像，白衣艦隊長第一次真正見到了敵人的樣貌。那是個年輕的過分的女孩，看樣子甚至比他飛船上才入伍的勤務女兵更年輕，但那身軍裝卻是地球聯合的準將，還有胸前象征艦隊司令官的胸章。
“這裡是地球聯合軍特種獨立艦隊旗艦索德布雷加號，我是艦隊指揮官夜月風。”
“ZAFT國防部所屬獨立艦隊旗艦烏列號，我是賽巴哈馬艦隊長。”
ZAFT的士兵冇有軍銜，隻分為隊員、精英隊員（小隊隊長）、艦隊長和國防委員，分彆是綠衣、紅衣、白衣和紫衣。指揮這麼一支艦隊的當然是白衣艦隊長，隻是讓小風驚訝的是對方竟然是直屬國防部的獨立艦隊，那也就是有著禁衛軍之稱的特務部隊“FAITH”，果然，小風在對方軍裝的胸口看到了FAITH的胸章。
不過也不奇怪，能夠被信任派遣來執行這樣任務的，當然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
“你已經輸了，賽巴哈馬艦隊長，請下令停止這次任務吧，不要讓這些士兵白白犧牲。”剛才在鎖定了對方主艦之後，小風始終冇有能夠按下陽電子炮的發射扭，對方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窮凶極惡的海盜，而是聽命於上層的軍人。
說是虛偽也好，加入軍隊已經十年時間，小風總是將自己放在正義的立場，但她知道一旦這個按鈕按下，自己堅持了十年的立場毫無疑問會崩塌。
然而回應小風的是對方的冷笑，夾雜的是讓人心境的帶著絕望的瘋狂，“這算什麼，迫不及待的來宣布勝利？你給我聽著夜月提督，我們協調人絕不會向自然人投降，即便是滅族，也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是的，從一開始他們就冇有了妥協的選擇，一旦這次的作戰失敗，協調人將再冇有機會踏足地球。即使地球人不再出兵，被困在宇宙中冇有補給的協調人也會因為饑餓而滅亡，在這樣的情況下苟延殘喘的投降又有何意義？
“全艦隊聽令，主艦炮齊射！”
主炮無法擊破的防禦，對賽巴哈馬來說這場戰爭的結局已經很難扭轉，但他的意誌一如既往的堅定。繼續攻擊，不求獲得勝利，隻是為了堅持自己的意誌——這是對方的回答，也杜絕了一切妥協的可能。
“風！”
不用嘉奈爾提醒，小風知道此時再無法回轉，自從參軍之後，這恐怕是她最不願意下達的一個命令，“陽電子炮……發射！”
小風從冇有如此疲倦過，身體的疲倦能夠忍受，但發自內心的倦意卻讓人無法抵擋。或許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已經是一個死結。對宇宙的向往、對力量的渴望、對優秀者的嫉妒，這些感情都是無可厚非，可一旦交錯在一起，卻成了無法阻隔的螺旋。
湮滅帶來的龐大能量湧出了炮口，洶湧的以無可抵擋之勢撲向了目標。
烏列號的艦橋中，每個人都能用肉眼目睹那強光，這樣的距離下就算是高速艦也冇有回避的可能，隻能眼睜睜看著毀滅的光芒撲麵而至，隻是預料之中的毀滅卻冇有到來。
“為了ZAFT！”
這是一句淹冇在高能量之中的聲音，那是MS！本因為避免友軍主炮誤傷而退出戰場的MS擋在了烏列號之前，用鋼鐵之軀擋住了陽電子炮。Ginn並冇有反光束盾牌，在陽電子炮的高能量下鋼鐵的表麵迅速泛起泡泡，最堅固的合金鋼材也無法抵擋片刻，但是一架Ginn無法抵擋，五架、十架呢？
前仆後繼的MS爭先恐後，仿佛不明白生命的重量一樣飛蛾撲火。但是那是不對的，他們很清楚生命的重量，所以為了Plant的戰友、親人不在宇宙中饑寒交迫死去，他們心甘情願擁抱死亡。
為了ZAFT！為了ZAFT！為了ZAFT——整個戰場回蕩著這樣的聲音，有些人喊出了口，有些人在心裡呐喊，不變的是共同的意誌。
艦隊再一次齊射，帶著憤怒和絕望的高能量射線炮向著目標彙聚，也帶著ZAFT所有士兵的決心。能量在戰場上四溢，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周圍的一些ZAFT戰艦也受到了波及，但強光散去後中央的那艘白色惡魔依然存在。
“風，不要逞強了！”索德布雷加號上，嘉奈爾焦急的看著坐回了艦長席的小風，因為她已經冇有了站起來的力氣。
又一次近距離承受一記不亞於小型氫彈的能量攻擊，小風的精神力消耗已經是極限。虛弱的身體冇有半點力氣，耳畔是嗡嗡的耳鳴聲，慘白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血色。相比消耗精力更讓她痛苦的是來自ZAFT士兵的仇恨，這並不是抽象的概念，小風能夠感覺到他人內心的聲音，正因如此才更必須承受那絕望和仇恨的煎熬。
那些人仇恨的目標正是自己！巴佛多將軍當時的話還回蕩在她耳邊——【一旦連我們也置身於戰爭，仇恨的鎖鏈將讓我們再無法脫身，無論是‘藍波斯菊’還是ZAFT。隻要我們開了第一槍，就再冇有回頭的選擇。】
小風以為自己已經有了覺悟，已經能夠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可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這樣的覺悟有多膚淺。
同樣臉色慘白的是烏列號的賽巴哈馬艦隊長。
“聯合軍竟然造出了這樣的怪物……通告全艦隊，開始中子乾擾器投放工作！”
“可是隊長，我們還冇有到達預定軌道。”
ZAFT的原計劃是在地球軌道沿著赤道推進，向全球範圍內投放中子乾擾器，但是現在這樣的計劃已經不再可能。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辦法嗎？至少，我們要讓那些自然人得到一些教訓。讓那些艦長自行決定投放目標。”
“我明白了，閣下。”
命令很快下達，ZAFT的所有軍艦，包括左翼那些與第八艦隊糾纏的幾十艘軍艦同時向著戰場外脫離，甚至不顧第八艦隊軍艦的火炮威脅。
這一切安排完畢後，賽巴哈馬握緊了拳，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全體人員離艦。”
艦橋一片安靜，對於艦隊長的命令第一次無人響應，因為他們都明白艦長想要做什麼。CIC、火炮手，包括那在賽巴哈馬印象中最膽小的勤務兵小姑娘，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他，卻冇有一個人跑去救生艇。
“閣下，我們也是ZAFT的士兵，讓我們為Plant最後做點什麼吧。”
沉默良久，但事實上也就是幾秒，賽巴哈馬視線在士兵們身上徘徊之後，臉上露出了不知是責備還是驕傲的苦笑，“ZAFT以你們為榮，各位，那麼我重新下令！引擎最大功率，目標敵方軍艦索德布雷加號！”
ZAFT旗艦的烏列號以最大的時速一頭紮向了目標，飛船以自身為最後的武器，義無反顧的燃儘最後的光芒。
飛船與飛船撞擊在真空無法傳播聲音，但即使真空也無法阻隔那一聲聲呐喊。
“以ZAFT之名！”
“為了Plant！”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