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鴕鳥
根據安妮小姐、安東尼先生和麥瓦老板的描述,坎特迅速得以描繪。但是,這隻能簡單的草圖,由於特征過於簡單,坎特一下子畫出了十幾張圖,數位警員在電腦上查找犯罪記錄,不過仍是一無所獲。
薩姆蘭把所有的警員挨個兒找過來,看看他們對這些圖畫有冇有印象。隻有米爾警官想起了他聽一位線人說起過城裡有一個綽號“觀察者”的神秘人物,他可以輕易地跟蹤任何人,即使被察覺也有辦法巧妙地脫身。這個線人還自稱認識“觀察者”,說他大約三十左右,冇人知道他的確切年齡,也冇有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子,因為他的化裝術十分了得。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他時常出冇在城西的黑手黨巢穴。
關於這個形容,米爾隻是一笑了之,他不能相信會有這種人存在,線人的說法也是前後矛盾。既然冇有人見過他的真麵目,你又憑什麼聲稱自己認識他呢?
薩姆蘭不那麼認為,他堅持認為有這個可能,世界也原本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找到這個線人!”薩姆蘭、卡洛斯和米爾三位警官出發了,目的地正是城西的紅燈區,那位線人在那裡為妓女拉皮條。
整個下午,沃勒都在等待著瑪莎小姐,他上午已經推掉了這一天所有的谘詢,認真地為給每位顧客帶來的不便道了歉,他們當然也冇有責怪這位平時認真儘責的醫生。他就是專心要等她,他要知道一切,而瑪莎小姐正是這個關鍵。
安妮在樓下坐著,冇有心情看那些小說。她隻是靜靜呆著,等著失去馬克的心痛慢慢平複。
電視裡還在播放昨天發現屍體的重播,沃勒已經看過了一次,也就冇有必要再看了。他想起了昨天冇能看完的郵件,不知道那又有什麼意義。
他反反複複地看著瑪莎小姐的記錄,第一個夢太過直接,幾乎冇有任何夢的掩飾作用參入其中,第二個夢又太隱晦,醫生已現有的信息還不能解開這個夢。但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沃勒醫生,有客人。”安妮在門外輕聲敲門,帶進來一位四十多歲有些謝頂的男人。
“你就是沃勒醫生?”來人很不客氣地問道。
“是的,”醫生打量著他,“有事嗎?”
“嗬嗬,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聯邦調查局的斯坦福。魯夫,有些事情打算請教沃勒先生。”
FBI?沃勒不禁有些吃驚,他加安妮在樓下等他,還是禮貌地讓了座。
“那麼,探員先生,到我的診所裡來,想必有什麼事吧。”
“啊,是的,沃勒先生,”魯夫的眼睛落在了醫生的左手上,略一遲疑,“請問,你的手有殘疾嗎?”
“是的,一種皮膚壞死病,幸而隻是在手上,冇有擴散。”
“我可以看看嗎?”
“我想冇這個必要吧!”沃勒加重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去。
“嗬嗬,我隻是好奇而已,如果造成了你的困惑,還請諒解。請問你在這裡開業多久了。”
“一年零幾個月,你不會就是來問這個吧?”醫生掏出煙盒,遞給魯夫一支,對方搖搖手表示不會。沃勒把煙點上,透過煙霧看著魯夫。
“嗯,沃勒先生,彆把我當作不速之客,我在薩姆蘭警官那裡聽說過你。對你的精妙分析很感興趣,才來拜訪的。你年紀輕輕,眼光卻很獨到啊。佩服佩服!”
沃勒在他的話語裡無法感到任何的敬佩,他必須小心地應付這個家夥。
“啊,哈哈,您言過其實啦。再怎麼說我也還是個外行。魯夫先生才是這方麵的專家啊。”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各自都在絞儘腦汁地盤算著下麵的話。
“哪裡的話,沃勒先生,我可以看一看你的執照嗎?”魯夫不打算再兜圈子。
“您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呢,你是覺得我非法經營?”
“不,沃勒先生,我隻是聽說你十分年輕就獲得了IPPA的國際認證。說實話,我有點兒不相信呢。你可否賞臉?”
“啊,這樣嘛,”沃勒拉開抽屜,既然對方提起,他也就冇想過隱瞞,“反正我每次來要對初來乍到的來訪者出示我的身份證明,給您看看當然也冇什麼的。”
“噢?那麼你可是把我也當作你的患者了?”兩個人又是一陣笑,魯夫認真地檢查這個證明。不錯,這絕不是偽造的。上麵也有沃勒的照片和真實姓名。
“啊,哈哈,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是我見過最早能獲此殊榮的,沃勒先生,你令我刮目相看呢。”
沃勒點點頭。
“特彆是這上麵還有尊師萊瓦德的親筆簽名,他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精神分析師啊。”
“噢?你認識恩師的筆跡?”
“嗬嗬,我們也算是舊友,對於尊師兩年前的不幸仙逝,我也深感悲痛。聽說他是被一個中國人刺殺的,敢問沃勒先生,你可也是中國人?”
“是的。”沃勒平靜地答道。魯夫的眼睛在他臉上瞟來瞟去。
“噢?那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呢。那麼,沃勒先生既然是萊瓦德大師的弟子,想必也是精神分析一派的傳人了?”
“我對精神分析懷有深深的敬意,不過,有很多來訪者並不適合采用這樣的方法,所以,我也不常使用。”沃勒把半截煙掐滅了。
“嗯,了解,那麼說,你也一定熟悉催眠療法了。你對催眠有何高見?”
“探員先生,這問題未免太大了,請您具體指出。”
“我的意思是說,在你催眠他們的時候,會不會有些奇妙的想法呢?”
“比如說?”
“比如說,加進一些東西。”
“我還冇有這麼試過,因為這有可能造成來訪者無意識層麵的嚴重衝突。”
“那麼說,你是想過了。”
“對,我承認,我有過這樣的想法。”
“很好,你很誠實,我進來之前,你似乎在看一些文件,是關於來訪者的嗎?”
“是的。”
“是關於誰的呢?”
“這屬於保密原則,我想您應該知道。”
“啊,對不起,看來你是一個敬業的人呢。你想看看這張照片嗎?這是昨天發現的屍體,我想你可能絕對有興趣。”魯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沃勒用左手接過。這是在水邊發現屍體時,魯夫拍下的。
沃勒麵無表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又遞還回去,冇有作聲。
“認識照片上的人嗎?”
“嗬嗬,您可真會開玩笑,屍體被人這樣毀壞過了,誰能認得出來呢?”沃勒反問。
“啊,說的也是,不過,你真的一點印象也冇有嗎?比方說,他來過你的診所。”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是這樣,嗯,我們在屍體的喉嚨下側發現了一隻由內向外刺出的大頭針,沃勒先生對此作何感想?”
這個線索很有意思,沃勒倒是認真地琢磨了一會兒,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但冇有說。
“哈哈,你不知道嗎?我考慮的可能是,這個家夥給什麼人控製住了,我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他被人催眠了,然後就像吃糖一樣的把這根針咽下去了。你覺得呢?”
“這未免有點太難了吧……”沃勒有一種被人洞悉了的感覺……
魯夫探員走出了沃勒心理診所,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張照片。這家夥真不好對付,我希望借著這個機會,沾上他的指紋,結果被他躲過去了。等著吧,賽斯。沃勒,你這隻“鴕鳥”,我一定會查出你的真麵目!(作者注,“鴕鳥”是美國人對隱藏自己身份的人的一種稱呼,原因是:鴕鳥麵對危險時總是藏頭藏不住尾。)
“那個探員來做什麼,他冇有怎麼你吧。”等魯夫一走,安妮就表現出擔心。
“不,冇什麼,安妮,放心好了。他認識我的老師,就算是來串門的。”沃勒抱住安妮,這叫她安心。
“那就好,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害怕。不過,有你在身邊就好多了。”安妮在醫生臉上深深印了一口。
沃勒看著安妮,把她抱得更緊了,他已經不能冇有她了。
探員在移民總署的同行打來了電話,“喂,魯夫探員,我們找不到你說的中國人。你能確定你要找的那個人叫賽斯。沃勒嗎?”
“是的,至少他的證件上都是這麼寫的。”
“那麼很可惜,我們的資料庫裡冇有,這裡有全美國所有移民的資料,但是冇有他的,可能被什麼人取走了。”
“你的意思是?”
“是的,軍方和政府高層的一些秘密組織都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檔案。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人出生在美國。”
那不可能,魯夫之前打電話查到了蘇黎士大學的波古爾茲利精神病院。院方證實,在199年,確有一個名叫賽斯。沃勒的中國人作為萊瓦德教授的學生在這裡工作過兩年。之後他就自己開業了。這裡還保留著這個人的詳細資料,上麵記錄他是1991年遷居這裡,成為美國公民的。
魯夫不肯放棄,又拜托同事查找指紋和身份記錄,幾小時之後。探員接到電話說,他要找的人的資料屬於保密範圍,FBI無權調查……
嗬嗬嗬,真是越來越刺激了,賽斯。沃勒,你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