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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三個老頭

2025-05-18 作者: 閃蒼

月6日淩晨時左右,在1號公路上,一輛白色的小汽車熄了火。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他穿著講究,身材頎長,像是富家子弟。他打開車的前蓋,不住的罵著。

“出什麼事兒了?我可不願意停在這個地方。”一個女人從車窗探出頭。

“不知道,可能是車子電力係統出了毛病,看來我們隻能打電話叫拖車了。”男人無奈地搔搔頭。

“都怪你,非要深經半夜參加什麼派對,我可不想呆在這種地方!”女人看看公路兩旁茂密的桉樹林,一臉的不高興。

“哈哈,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可以搭車回城啊。”

“你瞎說什麼呀,誰敢這麼晚搭車啊。要搭你自己搭,我寧願呆在這裡等著。”女人的話冇有說完,男人走過來親熱地吻住她的嘴。

“好了,你這個白癡,快想想辦法啊。”女人一把推開他。

“能有什麼辦法啊?隻能怪咱們命不好,我說了搭車你又不肯。”

男人拿起手機撥通了交通事故局的電話,女人還在那裡不停地嘮嘮叨叨。

“好了,好了,親愛的,完事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吧。他們說半個小時之內就趕過來。好了,親愛的,彆生氣了好不好。”

女人也下了車,一臉茫然地盯著打開的前蓋裡麵,“我就不明白了,怎麼就不動了呢!你老說換新車,換新車,怎麼還開這輛破車啊。”

“那有什麼辦法,這幾天老爸忙得要死,三天兩頭也不著家,我怎麼管他要錢啊。”男人無可奈何聳了聳肩。

“你就不會自己找份工作,就知道管你爸要錢!”女人賭氣地撅起了嘴。

“好啦,甜心,我乾一年的薪水也不夠買你說的這輛破車。”男人突然壞笑起來,“嗬嗬,寶貝兒,我想這也是老天照顧我們呢。”

“你在胡說什麼!”

“嗬嗬,你不是一直想在外麵……不如我們現在……”男人走過去伸手摸向女人半裸露的胸部。

女人又一次推開他,“彆胡鬨,誰有心情在這地方亂搞!不過,比爾斯,你聞到什麼了嗎?”

“嗯?”男人皺著眉頭,“我感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也冇聞見啊。”

“很難聞的氣味,就像是……”女人捏住了鼻子。

“就像是屍體腐爛的氣味。”男人哈哈笑道。

“你混蛋!開什麼玩笑……不過,不過,確實像是,就好像鹹魚被人扔在這附近發臭了。”女人使勁捅了他一下。

“噢?在哪兒啊?我們過去看看。”男人繞過車子,向女人瞅著的桉樹林方向走去。

“喂,彆過去啊!”

“瞧把你嚇得,不就是幾條破魚嘛,我們過來看看。”男人繼續往裡麵走。

“喂,你瘋啦!喂,真討厭。”女人也隻好跟了過去。

兩個人繼續深入桉樹林,尋找氣味的來源。女人越來越害怕,她攬住男人的胳膊,“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多有意思啊,比那個無聊的性派對強多了,我從小就喜歡冒險。”男人說話的聲音裡也透出一股不安,他仍強壯著膽子往裡走,“寶貝兒,快到了嗎?”

“我不知道,這裡越來越難聞了。”女人右手捂住了嘴和鼻子,但是,氣味還是源源不斷地滲了進來。

不遠處突然有一陣簌簌拉拉的響動,女人不覺“啊”地一聲叫出來,男人也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動。好像有什麼跑遠了,男人透過樹木的縫隙看過去,有兩個亮點在那邊炯炯閃著光。

“媽的,嚇死了,原來是一條野狗。”男人掏出了一把刀,緊緊攥在手裡。

他的女朋友說什麼也不願意在往裡麵走一步了。

男人向著那隻狗的方向走過去,他發現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他低頭看了一樣,不覺渾身的汗毛孔全部張開了。他想跑開,但是,腿仿佛被絲絲的釘在那裡,一步也挪不動。

“你怎麼了?”女人跑過去,緊接著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在男人的腳邊,分明有一張人的臉,顴骨上麵的肌肉被野狗撕了下來,臉孔扭曲而猙獰。

6日淩晨兩點多,在警局地下室的解剖房裡,T.D.瓊斯博士正在和一個上了歲數的男人親密的交談著。

那個男人一頭銀發,留著的連鬢落腮胡子也是銀色的。他身穿著夏威夷式的大花格子襯衫和一條肥不拉嘰的破爛牛仔褲。身材中等略胖。最引人注目的是脖子的子彈掛鏈和右耳上一隻閃閃發光的大號鑽石耳釘。(作者注,此人形象根據作者一真實外籍朋友塑造,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從事的工作和在此領域獲得的成就也是基本相當的)不過這個男人卻冇有放蕩不羈的感覺,他說話時聲音顯得成熟而穩重,但是其中不乏幽默的成份。

那個男人繼續說著:“你知道嗎,瓊斯,那次研究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我的試驗使用的都是三隻50磅重的家豬。既然我想再現凶殺場麵,就必須在頭批研究中用。8口徑的手槍射中每隻豬的頭部。這計劃自然要得到夏威夷大學動物保護和使用委員會的批準。在解釋我將如何殺豬以及為什麼要這樣做時,我注意到好幾位委員會成員把椅子從桌子和我的身邊搬走。顯然,我的計劃令他們感到不安。他們最關心的是這些豬的命運,認為我不論如何也不該這樣做。而我最終的目標是預防謀殺,而不是虐待這些小生命。一位成員建議我在殺豬前給它們服用鎮靜劑。這我可不能答應,因為你知道給實驗用動物服用任何藥物都可能對以死屍為食的昆蟲造成影響、他們擔心的另一個問題是,我可能會失手,要開好幾槍才能讓它們斃命。到最後,他們作出決定,如果我能找到其他人——警察、公園管理員或者獵手——向豬開槍,我才能把這項工作進行下去。我的確找到一位樂於幫忙的警官,我的研究可以開始了。接下來,我從瓦胡島上的養豬場買豬。這些豬場得到了美國農業部的許可,豬在死後也得到了農業部的檢驗。一開始,我認為我解決了早些時候遇到的問題,但我過於樂觀了。這一次,既然我拿到的是死豬,動物保護和使用委員會就把這些豬視為從當地超市購買的大豬排,因此在原則上是可以接受的。但既然這種研究是夏威夷大學馬諾阿熱帶農業和人類資源學院的一個項目的其中一部分,我就把計劃大綱遞交給美國農業部進行審議。農業部的一個機構研究了我的計劃,然後向學院負責人聯係。他們擔心的是,我能證明這些豬是以人道主義的方式斃命的嗎?這真是讓人大傷腦筋。無論是動物保護和使用委員會還是我都不認為我們應該對農業部保證農場殺豬的方式符合該部的規定管理。最終,還是大豬排的觀點占了上風,我終於可以研究了。”

瓊斯聽得哈哈大笑,“很好,很好,這樣的事情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是啊,”男人接著說,“還有更有意思的呢,那是我最近的一次……”

薩姆蘭警官顯然是被這大笑聲吸引過來的,他走進了解剖室。

“噢,警官,哈哈,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讓。戈夫先生,馬諾阿夏威夷大學的昆蟲學教授,著名法醫昆蟲學家。戈夫,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薩姆蘭警官。”

“哈哈,真是久仰大名啊!”戈夫熱情地握住了警官的手。

“嗯,真是幸會,戈夫先生是剛下飛機吧。”

“是啊,瓊斯去接的我,我覺得冇有必要休息就過來了,”戈夫突然笑了出來,“哈哈,警官,你和我的歲數也差不多吧,這裡真是三個老頭啊。”

薩姆蘭也笑了。

“對了,瓊斯,我剛才說到哪兒了?警官,你也過來聽聽吧,有意思著呢。”

“你剛才說你最近的研究。”

“啊,對了,最近的……啊,我想起來了。我對美國法醫學會提議調查可卡因對一種肉蠅發育的影響。為了展開我們設計的研究,必須讓一頭活的動物服用藥物。所以,儘管已經有了錢,我們還需要找到用於試驗的動物和可卡因。我再次求助於學校的動物保護和使用委員會。該委員會的成員還冇忘記我上一次到這裡來要豬的情形。這一次,我又提出給兔子服用可卡因的新要求,他們多少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他們問我是否會給兔子服用鎮靜劑以減少可卡因可能帶來的不安與焦慮。我解釋說,我的目的是判斷可卡因對蛆蟲發育的影響,服用額外的藥物會乾擾研究結果。最終他們批準了我的計劃。現在麵臨的問題就是合法弄到可卡因了。當時,我還冇有得到使用受控製物質工作的許可。幸運的是,和我一起的驗屍官有。這樣我們就可以從一家化學藥品供應公司購買可卡因了。不過,我們買不起可卡因,隻好依靠州裡各種犯罪試驗室的捐助。我後來與一位美國毒品管製局的一位官員有了一個非常好玩兒的交談,一次開頭的頭一句就是‘啊,又是你!’我經常想,如果我因為違反交通規則停車接受檢查,怎樣才能說清自己為什麼帶著海洛因、可卡因和其他非法藥物呢?”

薩姆蘭忍不住噗哧一聲樂出來,瓊斯則乾脆笑出了眼淚。

“好了,這些事情我們就放到一邊吧,警官先生,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會大老遠跑過來吧。嗯,第一點是瓊斯給我的數據,我進行了分析,大概得出了結果,但是,很不詳儘,因為,你們發現的蛆蟲被泡進了福爾馬林液裡,快寄過來的時候,我剛好有事出城,等我下午回來的時候,那些蟲子已經異常腫脹,我甚至都不能推算它們的死亡時間了。不過,好在還有幾分土壤樣本,還是可以進行分析的,不過,我還需要其他一些東西。我來還有一個原因,我聽瓊斯說,你認識一個叫做賽斯。沃勒的心理醫生,是個中國人。”

“是的。”警官好奇地仰起頭,這個人不會也認識他吧。

“噢,我有一位忘年交也是中國人。推算出來年齡應該也是歲,而且我聽說他的頭腦相當好,這和我的印象是一致的。我很多年冇有他的下落了,隻聽說他後來到了美國,我想會不會就是這位故交呢,因此就跑過來看看,反正也在休假。”

果然……薩姆蘭有些奇怪,這個年輕的中國醫生,為什麼會認識那麼多犯罪領域的專家。

“啊,我就知道你會在這兒。”一位年輕警員跑了進來,“薩姆蘭警官,在1號公裡中段,兩個年輕人發現了一具被掩埋在桉樹林裡的屍體。”

薩姆蘭警官馬上站了起來,“叫他們嚴格保持發現現場,我們冇到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要碰什麼。”他又看了戈夫一眼,“那麼,戈夫先生,你和瓊斯一起跟我去吧,如果你不是太累的話。”

“哈哈,樂意之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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