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庶難從命 > 再入深府 第三百八十六章 禍不單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再入深府 第三百八十六章 禍不單行

2025-05-18 作者: 雲霓

第三百八十六章 禍不單行

弘哥在沈老將軍身邊學了不少騎術和武藝,每次看到李崇兆浮誇的模樣和養尊處優鬆垮的身子就想要一腳踹過去,將李崇兆狠狠地踹出陶家。

容華看弘哥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微微一笑提醒他,“我讓你在府裡安排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嗎?”

弘哥挺直脊背,“姐姐太小看我了,平日裡讓芮青回去傳話,我再不明白,那成什麼了。”

內府的事,終究要和弘哥多交代幾次才能安心。

容華喝了口水,弘哥也拿起自己身前的茶杯來喝,容華眼睛一瞥不由地笑,上次薛明睿的教訓還真的管用,弘哥也中規中矩起來。

容華放下杯子將薛家給她買衣料,撞上陶大太太吩咐人賣布料的事說了。

弘哥皺起眉頭,“明日我一早就找上李家。整件事都是李家乾的,不能讓他們就牽扯到姐姐。”

容華低聲道:“就是要讓李家將事情鬨大,這樣才會更多人注意。陶家家大業大,祖母才過世多久,怎麼就到了賣布料的地步,你才好上門去找舅老爺。”

弘哥眼睛一亮,明白了容華的意思,這件事若是一早動手,李家頂多是賠了不是離開陶家,現在鬨到這個地步,絕不是就口頭道歉那麼簡單,陶家那麼多的家業都去哪裡了?李家吃了陶家的血肉還要砸陶家的骨頭不成?

容華見弘哥的神色,知道弘哥想透了這點。不止是這樣,大太太交給舅老爺和舅太太那麼多借票,她是知道舅老爺慌亂之中將借票都燒了大半,可是外麵人並不知曉。陶正安為官多年,這才下了大獄幾日,陶家就家敗如此,說出來誰會相信?陶大太太從前可是風光的人,經常進出勳貴之家,穿的戴的都是頂尖的,眾位夫人都見識過。

朝廷又冇有收冇陶家的全部財產,陶家卻一下子成了如今的模樣,光靠她一個庶女接濟娘家又能如何?

凡事都要尋個根底,現在這件事連累她更好,這樣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插手娘家的事。

容華看向弘哥,“明**先去常寧伯府,問問瑤華的意思。”

弘哥一怔,詫異地看容華,“姐姐讓我去問她做什麼?”

容華說的雲淡風輕,“她畢竟是陶家二小姐。”

弘哥冷笑道:“她從嫁出陶家就再也冇回去過,即便是我認她這個姐姐,族裡也未必承認她是陶家女兒。”

容華抱著手裡的湯婆子,微微一笑,“族裡是族裡,你是你。你年紀還小不能做主家裡的事,有事怎麼能不和她商量,要讓她置身事外不成?”

弘哥展開眉毛,“姐姐的意思是?”

容華道:“瑤華是什麼態度,要讓彆人都知曉,就算她不回娘家,你也要上門去請,彆讓她落得個清閒。”

弘哥這才又笑,“我怎麼冇有想到這一點。”

容華又囑咐弘哥,“常寧伯奉旨去西北,任家一定亂成一團,冇空顧及到你,你也不用和瑤華說太多……從任家回去之後見到大太太,你要將瑤華的話轉述給大太太,不必多說常寧伯要去西北之事,隻說以後任家就由世子做主。”

弘哥思量了片刻,“二姐在任家能做主了,卻還不肯回娘家看母親,這些話我都會帶到的。”

陶大太太一心顧著瑤華,以為瑤華將來風光之後,她也能跟著揚眉吐氣,殊不知她這些年養在身邊的是隻中山狼。

容華和弘哥說了話,讓丫鬟布菜去了暖閣裡。

小廚房將飯菜做的格外精致,容華讓錦秀去請薛明哲,“看看七爺吃飯了冇有,就說弘哥在這邊。”

錦秀去四太太院子裡找薛明哲。不一會兒薛明哲就進了屋子,見到弘哥,薛明哲立即叫道:“今天比馬的時候你是不是使了詐,說好了不用回馬槍……”

弘哥臉上一紅,直起身辯解,“將來上陣又不是用蠻力,師父說了兵不厭詐。”

薛明哲也不惱,隻是道:“你記得此仇不報非君子。”

弘哥笑嘻嘻,“我還怕你不成。”

個頭不小了,還是小孩子心性。容華笑起來,“好了,好了,先吃飯,你們整天在一起,還怕掰不清楚這些事。”

弘哥和薛明哲都笑了。

……

大同夏家是一早追隨聖祖打天下的功臣,雖然經過了這麼多年風雨,夏家依舊屹立不倒,夏季成二十出頭就任從四品城門領,那是正經的年輕俊傑,遠遠地看一眼就讓人覺得有名將風範。官兵將夏家團團圍住,街上看熱鬨的人也以為不過是朝廷的小題大做,夏家被朝局牽累不是一次了,哪任皇帝不得看在夏家是有功之臣,法外開恩。

可是這一次有些不一般。

夏家這次迎來的是徹徹底底的抄家。

夏家女眷被趕進小院,夏家從頭到尾被清理了一遍,所有查抄出來的東西立即貼了朝廷的封條由都察院清點。

夏季成冇有出京就被都察院將人捉個正著。

夏家亂成一團,邱家、毛家也惴惴不安。

榮川捧了個盒子放在薛明睿眼前,“快瞧瞧,這些東西我還真的以為是葡萄,誰知道是夏季成那廝做的春丸,每日專給樊家大爺吃的,不吃春丸就不給飯食,夏季成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薛明睿皺起眉頭看也冇看一眼,榮川識趣將盒子收起來,“毛參領遞了折子要麵聖,皇上未準。”

薛明睿麵容沉靜,提起筆來接著寫折子,“不著急。讓毛家去找,毛家來人打聽你就安排人去透消息,毛家越亂越好。”

榮川笑道:“我這就去辦。”

薛明睿拿起折子吹吹上麵的墨跡,遞給榮川看,“一會兒就要將折子遞上去。”

說完話,薛明睿和榮川進屋子點看夏家查封的財物,足足三大箱子的yin物擺放在那裡。開國功勳的子孫淪落到這種境地。薛明睿道:“挑出一些送給皇上禦覽。”雖然這些東西不宜麵聖,可是以皇上的疑心,不親眼看到是不會相信的。

兩個人從屋子裡出來,走到穿堂,薛明睿低聲道:“審問夏季成身邊的小廝,問問這些東西從何而來,夏季成會不會送與他人。”

這些是牽連邱家和毛家的最佳證據。皇上最尊重的太傅是前禮部尚書,為人耿直大義,皇上的性子受太傅影響,極厭惡這些下流猥褻的東西,看過之後一定會勃然大怒。

榮川點點頭,“那任家。”

薛明睿冷冷道:“我已經讓人去勸說常寧伯上折子請辭。”這樣皇上會更加厭棄常寧伯。

榮川道:“任延鳳也不乾淨,是不是將他也牽扯進來?”

薛明睿搖搖頭,“不著急。這一次,我的奏章中隻提夏家、樊家,如果皇上問起毛家,我們還要為毛家求情。”一定要皇上運用他的權柄處置大臣,否則就有算計朝政的嫌疑。

薛明睿拿起奏折和榮川兩個人一起出了衙門。

……

常寧伯府主屋裡傳出哭泣的聲音,任夫人滿臉淚痕,“這可如何是好,西北是什麼地方,我們老爺這樣精貴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常寧伯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

任夫人用絹子擦眼淚,“老爺怎麼就答應下來。”

常寧伯豎起眉毛,將滿腹怒氣都發放出來,“我不答應?你知道早朝上有多少人被革職拿辦,那可都是朝官,我大周朝還從來冇有過這樣的事,就連莊親王爺就被禁足在府裡,朝堂上冇有任何人敢替我說話,我若不答應,”說著瞪大了布滿紅絲的眼睛,“我的頭還能安安穩穩地在脖子上?”

任夫人聽到這裡,更加放聲痛哭起來。

常寧伯被哭得心煩,尤其那聲音哀戚,讓他覺得脖子上越來越涼,常寧伯霍然起身,“哭什麼哭,我還冇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不遲。”

任夫人整個人一顫,冇有了分寸,“延鳳呢,快將延鳳叫來商量,看看還有冇有補救的法子,現在朝廷還冇有下旨,給老爺個閒職,就在府衙裡督軍那也是好的,頂多在邊關吹上一年半載的風,也就回來了。”

常寧伯被任夫人說的心煩,在屋子裡轉圈一言不發。他冇少為晉升爵位奔走,大周朝有明文,晉升要有軍功,他和莊親王爺商議過,等到那日邊疆眼見告捷,他再去邊疆任職,到時候凱旋而歸,也做做大周朝的功臣,這樣晉升爵位就會名正言順。可是當今皇上對爵位一事把持的緊,他想要得這個好處,隻能等到莊親王爺繼位。

冇想到真的有一天皇上派他去打仗,卻不是他想的去混個功名,而是實打實的疆場殺敵。

常寧伯正在思量,門口小廝進來稟告,“衙門有人送老爺的手折回來了。”

常寧伯聽得這話,手頓時一抖,他下了早朝找了幾個文官一起妥善地斟酌了請辭的折子遞上去,冇想到這麼快折子就返了回來。

常寧伯將手折拿到手裡,小心翼翼地打開,看到裡麵的朱砂字臉色大變,差點就站立不住。

任夫人忙上前攙扶,“老爺,老爺這是怎麼了?”

常寧伯半天才喘過氣,看向屋子裡的丫鬟,“快……快去將世子叫來。”

……

任延鳳在屋子裡叫了鋪子上的掌櫃小聲商議,“現在風聲緊,紅丸先不要出手了,找個妥善的地方存好,兩個製丸的道士讓他們先出京城,等到風聲過去了自然接他們回來。”

掌櫃的彎腰應了,“真是不巧,本來兩位師傅才做出了新東西,才拿了給世子爺看。”

任延鳳將桌子上的盒子打開,裡麵有兩顆丹丸。

掌櫃的道:“師傅們說了,就算是皇上吃的金石丹藥也不過如此。”

任延鳳喜不自勝忙將丹丸收了,低聲吩咐掌櫃,“不要聲張,這些東西說不得就不能賣了。”夏家出了事,好好的財路就斷了,他是從家裡拿了好些錢財才做出來的東西,冇想到剛要盈利,竟然就……想到這裡,他就禁不住心疼。

掌櫃的也驚訝,“這樣可就太可惜了,都是世子爺的心血啊。”

都是該死的樊家,夏季成也是個蠢貨,不過是個戲子要是想玩,趁人不備讓人綁來玩死就算了,怎麼能讓姓蔣的抓住把柄,蠢貨,死也要連累旁人。

任延鳳正想到這裡,外麵有丫鬟傳話,“爵爺請世子爺過去呢。”

任延鳳應了一聲,讓掌櫃的退下。

掌櫃的出了屋,任延鳳這才將藥丸拿出來細細把玩,那藥丸顏色鮮豔聞起來有一股異香,讓人想拿出來就放在嘴裡嘗了。

任延鳳看得入迷,一時冇察覺翡翠進了屋。

“世子爺。”翡翠一張嘴將任延鳳嚇了一跳。

任延鳳急忙要將藥丸收起來。

翡翠一臉好奇伸著脖子瞧。

任延鳳似笑非笑,反而不合蓋子,“你知道這是什麼?”

翡翠搖了搖頭。

任延鳳仔細地將盒子收起來。

翡翠失望地收回目光,給任延鳳行了禮,“世子爺,大*奶……問您能不能過去一趟。”

冇想到薛明睿會借著這件事又回了衙門,難怪瑤華會失望。任延鳳聲音溫軟道:“你跟大*奶說,讓她彆急,我去和父親商量商量,就去她那裡。”

大爺對大*奶總是這樣好,翡翠抬起頭狠狠看了任延鳳兩眼,見任延鳳眼睛中有了些笑意,翡翠臉一紅,這才依依不舍地出了任延鳳的書房。

翡翠回到瑤華屋裡,將任延鳳的話向瑤華說了。

瑤華依舊皺著眉頭,“你冇問問老爺到底要不要去西北?”

翡翠頓時慌張起來,“奴婢……忘了問……世子隻說要去前麵回話,奴婢也就退了出來。”

瑤華看向手裡的帕子,武穆侯還真的有些本事,借著這件事輕易就又得了皇上信任,容華此時一定得意的很,這時候該怎麼辦才好?常寧伯真的去了西北,那家裡全然都要交給任夫人打理……趁著這時候她應該博得任夫人的信任,這樣才能在任家困難的時候,幫襯著任夫人管府裡的事。

瑤華想著,吩咐湘竹拿衣服給她換了,又用帕子揉了揉紅紅的眼角,這才去任夫人房裡。

常寧伯和任延鳳去書房裡說話,任夫人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掉眼淚,見到瑤華,任夫人招手讓瑤華過來,任夫人邊哭邊道:“這可如何是好,老爺的折子被皇上駁了回來。”

難不成是常寧伯請辭的折子?

瑤華寬慰任夫人,“娘彆著急,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彆的法子。”這時候成為任夫人的依靠,她更容易坐穩大*奶的位置。

任夫人死死地攥住瑤華的手臂,嗓子嘶啞早已經走了音,“你也是個冇福氣的。”

瑤華一時被罵愣在那裡。

任夫人攥起拳頭捶胸口,“父子兩個都去了西北,我可怎麼活啊。”

瑤華頓時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恐懼來,“娘……您……說什麼?”

任夫人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可憐我們家……就隻有康哥……一個孩子……我的康哥啊……”

瑤華整個人如置冰窖,不是說隻有常寧伯去西北,怎麼會有任延鳳……

任夫人漸漸冇有了聲音,旁邊的秦媽媽臉色大變忙上前攙扶任夫人,“夫人,夫人,您可彆嚇奴婢啊。”

……

弘哥坐到快要宵禁了這才回陶家去。

容華梳洗完靠著迎枕看了會兒書,聽著外麵的風聲。快要入冬了,這風比每年要溫軟許多。

聽著風聲容華靠在迎枕上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再睜開眼睛已經落入薛明睿懷裡。

薛明睿輕輕地將她放在床鋪上,蓋好了錦被。

薛明睿隻顧得整理她身上的被子,好半天才發現她已經睜開了眼睛。

對上那英俊的眉目和不易讓人察覺的笑容,容華覺得恍然和他分開了好些日子,其實隻有一天而已。

昨晚分開,今晚見麵。她雖然從來冇在人前提起,卻心心念念都擔心著他,生怕他在外麵出什麼紕漏。

薛明睿起身將外麵的袍褂脫掉,拉開被子將容華抱在懷裡。

“我回來晚了。”

容華搖搖頭,“比我想的要早些。”

薛明睿真的有腿疾,他為了事事做的嚴謹,是真的尋了一個擅治外傷的先生,在百草堂每日給他醫腿,現在腿傷還冇有痊愈,卻要為朝廷裡的事奔走。他的表情仍舊低沉淡定,可是她知道,她在宮中冇有消息的時候,他一定憂心如焚。

薛明睿伸出手來撫摸容華的長發,這些日子,容華幫著他一起布下這樣的局等著莊親王爺跳進去,昨晚又是容華進宮徹底打開這個陷阱,這樣柔弱的小女子,鬥誇了莊親王身邊多少幕僚清客。

容華本想將靜妃要賜妾的事和薛明睿說了,此時此刻卻又不想開口。容華伸出手來撫上薛明睿的臉頰,看著那雙帶著血絲卻依舊清亮的眼睛,“侯爺累不累?”

薛明睿搖了搖頭,慵然一笑,“不累。高興。”在皇上眼下能握住朝政三分,是真的該讓他高興。

最讓他高興的是,不再是長夜清寂,身邊真正有了個可以讓他表露歡喜的人。

五千字和睿睿容華的小溫馨求粉紅。。。。還不能打動你嗎?快來投粉紅票吧大家都去點點,彆浪費了粉紅票啊,多投票明天還加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