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絳雲軒
有那麼一瞬,破軍的眼眸似乎被他的豪言壯語打動了,但隨即,她又低頭嬌笑了兩聲,挽起他繼續向前。
“你笑什麼?”葉凡有些詫異,這女人的心思真是難以琢磨,換了其他人,一定會感動得稀裡嘩啦,投懷送抱吧?
“我在想,你是不是就靠這張嘴皮子,把那些日本女人騙上床的。”
“騙?我需要用騙的?”葉凡撇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樣子:“是她們追著求我好吧?”
“終於坦誠和她們的關係了?”
“呃……”葉凡老臉一紅,才發覺入了套,這女人也會耍詐?她是明知故問!
“答案呢?”
迎著她輕佻的目光,葉凡隻得硬著頭皮解釋:“咳咳,這個……我是為國家,為民族,舍身取義,爭取一切可以爭取的盟友,犧牲一點再所難免……”
瞧著他窘迫而又裝逼的臉,破軍禁不住笑出聲來,剛巧葉凡的手機忽然鈴聲大叫,解了他的圍。
“喲,謝大公子的電話,”葉凡和謝森洋通了一分鐘的電話,扭頭問道:“這群紈絝想來示好了,去不去?”
“為什麼不去?你那二十億美金真是白送的?”
“聽你的!”
台北的夜晚如期降臨了,繁華都市的璀璨美景下,幾家歡喜幾家愁。
絳雲軒會所前的漢白玉台階上,阿勝等人眼神閃爍,不時向謝森洋瞧去幾眼。
“森少,真要我們向他道歉?”說話的是鐘承宇。
“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謝森洋沉著臉說道:“這個人彆說我們幾個,全台灣都惹不起!”
眾紈絝臉色難堪,不過半日,森少便像換了個人似的,對仇人百般討好,低聲下氣,還要在全台灣最“高大上”的絳雲軒會所請客吃飯,要他們陪酒道歉……
他們哪裡知道,親眼領教了葉凡的狠毒手段,恐怖能量,謝森洋再也不敢生起一絲敵意,那個連竹聯幫總壇都不放在眼裡的狠人,豈會把他們這些*當回事。今晚謝森洋聚眾宴請葉凡二人,一來是賠禮道歉,二來也是應他老子謝英亭的吩咐,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和葉凡搞好私人關係……
一台出租車駛入會所前門通道,停在了下客處。
謝森洋向眾人使了個眼色,忙快步走向前去,親自替那兩人拉開了車門。
“葉先生,葉夫人,請!”不光臉上熱情,謝森洋的語氣也是畢恭畢敬,和遊輪上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了。
一個人在短短的時間裡能發生如此大的轉變,倒是個有眼界識時務的人才,謝森洋此刻表現出來的誠意,讓葉凡也為之側目。
是浪子回頭金不換,還是虛情假意,另有圖謀?
環視著這一圈衣冠楚楚、年輕英俊的*們,葉凡淡淡問了句:“誰出的主意?”
眾人強擠出的笑臉皆是一變,目光不約而同瞧向了楚禾,氣氛陡然降溫。
“是你?”森冷的聲音讓楚禾這位公子哥臉色劇變,畏懼的目光不知該往哪裡躲。
“阿禾,向葉先生道歉!”謝森洋連忙站出來救火。
還冇進門上桌,就在這裡惹怒這位大爺,不是白費了一番工夫?楚禾的死活謝森洋並不在乎,他怕的是局麵不好收拾。
“對,對不起,葉少,我……我道歉!”自知在劫難逃,楚禾連忙彎腰向葉凡鞠了一躬,久久不敢直起身來。
在眾人緊張的等待中,葉凡走上前兩步,伸手捏了捏楚禾的臉蛋,笑眯眯說道:“你的道歉不夠分量,冇有誠意啊。”
“葉,葉少,要我……怎樣?”楚禾低著腦袋顫聲征詢他的要求,感覺到了無比的壓力和寒意,全身上下都在打哆嗦,舌頭竟然也有些打結。
“禍從口出,你這張嘴冇必要再留著了。”轉過身,葉凡向破軍伸出手,女人巧笑嫣然遞來芊芊玉手,挽上他,邁步踏上會所金碧輝煌的台階。
什麼意思?就這樣?
一雙雙莫名其妙的眼睛投向楚禾,不知道葉凡為什麼在說完這番話後卻放過了他。
“嗚,嗚……啊……”在大家震驚的注視下,楚禾嘴巴裡發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音節,兩眼霎時無比驚恐,雙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猶如中彈的野獸慘嚎倒地,腿腳連蹬,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快救人啊!”有人驚恐尖叫,幾名會所的安保人員迅速飛奔而至。
四五個人抬起楚禾,將他搬上車子。
即便世界上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也無力治愈他的病症,因為,他的舌頭和口腔大部分神經、毛細血管都已被真炁侵蝕,壞死!
望著疾馳而去的轎車,這群*互相交換的眼神中無不透著深深的後怕與涼意,也終於聽懂了葉凡那句話的意思。
謝森洋暗暗抹了把冷汗,態度更加謙卑,語氣更加地誠懇,疾走幾步為葉凡和破軍兩人親自引路。
“絳雲軒……這就是台北最好的會所?”走在明鏡般的地板上,葉凡抬頭向大廳那二十多米高的輝煌鏤空穹頂望去,目光深邃。
“是。”謝森洋忙介紹道:“絳雲軒是島內貴族階層的標誌,它的主人姓宋。”
宋家?破軍眼眸微微眨動,思緒好像被激起了什麼東西。
*走在這頂尖的豪華會所通道中,裝模作樣欣賞著那些價值不菲的油畫、雕塑,葉凡特意放慢了腳步,想試探試探謝森洋的耐性。
那群*遠遠尾隨著,亦步亦趨,跟在謝森洋身後,個個都強裝著笑臉,好像某個元首出巡時,前呼後擁的馬屁跟班們。
謝森洋這位太子的光環已然非常耀眼,可他還要在這兩人麵前保持著一種卑躬屈膝的奴才相,著實讓偶然路過的人們震驚莫名。
那一男一女是什麼身份?
“這是理查德-麥克唐納先生的作品《飛人》。”當這一行人駐足在一尊人體雕像前時,前方通道拐角不遠處響起了一個宛如鶯歌的女人聲音。
謝森洋臉色禁不住一喜,他的援軍到了。
“宋小姐,是宋小姐……”那群*低聲竊語,說出了來人的名字。
葉凡循聲望去,古井無波的眼神竟微微一揚,似乎也被對方華麗的出場驚豔到了。
這個女人不期而遇的出現,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上升了幾度。
秋末台北的夜晚,氣溫仍然偏高,會所內的中央空調打在二十度左右,出入其中的人們穿著西裝禮服體感剛好合適。
但是,這位宋小姐卻穿著雪白毛領的貂皮大衣,仿佛這裡不是二十度的季節,而是身處零下二十度的酷寒環境中。
穿成這般,她不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