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塔羅牌
重逢的喜悅激蕩著每個人的心神,煥然一新的娜塔莎、熱情似火的安娜、不苟言笑卻暗中注視著那個男人的瑪莎波娃,還有摘掉紗巾、露出歡快笑容的莉莉絲,構成了吉普賽營地中最靚麗的風景……
羊肉與烈酒,是用來招待貴客的珍饈,席地而坐的人們,暢飲美酒,品嘗烤肉,歡聲笑語遠遠飄蕩在銀白的世界裡。
“娜塔莎,有件事我要你去做。”葉凡坐在毛毯上挨著她說道:“俄羅斯黑手黨即將重組,我希望你成為索菲婭的助手和支持者。”
“你要黑寡婦淪為黑手黨的爪牙?”娜塔莎顯出了幾分不悅,比起俄羅斯黑手黨乾的那些事,黑寡婦更高端,更有知名度。
葉凡哈哈一笑,貼近她的耳朵調笑道:“怎麼,還想著乾回老本行?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要你做的事,既安全又省心,何必冒險去搞那勞什子恐怖襲擊?”
“誰說要嫁你?”娜塔莎精致的臉蛋上浮起兩團紅暈,嗔道:“那也要先看她同不同意。”
“哦?你是說……你的母親?”葉凡吃了一驚。
記得上一次他問過娜塔莎關於她的家人,當時她隻說了一半,冇想到,這女人竟然是吉普賽人。
“不,跟我來!”娜塔莎站起身,拉著他穿過人堆,走進了巷子。
身後,那些女人們關切的目光不約而同緊緊追隨著他們的身影,但冇有一個追上來打擾他們。
吉普賽人的駐地非常貧窮,穿過眼前這個巷口,遠離了人群視線,娜塔莎拽著他的手,向深巷中邁開了腳步:“嗬嗬,來吧,帶你去見她!”
踩著積雪,兩人穿行在大片的篷布中,終於來到了一處木門前。
娜塔莎敲了敲門,隨後向葉凡示意,輕輕推門而入。
房間裡異常黑暗,有種怪異的氣味侵入鼻孔,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皮毛味道。牆壁上掛著叫人頭皮發麻的骷髏、骨頭,動物標本,還有各種眼花繚亂的刺眼裝飾。
在這個房間的正中央,端坐著一名隻露出眼睛的黑衣女人!
“莎莉嬤嬤,我來看你了。”娜塔莎雙手做了一個拜見的動作,拉了拉葉凡的衣襟,示意他坐下來。
“娜塔莎……”黑衣女人黑巾下的嘴發出了非人似鬼的呼喚。
聽聲音,她大概已經七十多歲了,原來,她是娜塔莎的外婆。
“莎莉嬤嬤,我把他帶來了。”娜塔莎點亮了一根蠟燭,豆粒大的光線照亮了這裡陰森驚悚的布置。
貓頭鷹、骷髏頭、鮮豔似血的綢緞、各種裝有不明物體的玻璃瓶……組成了這間木屋的一部分,一張桌子上頭,還殘留著一個不知名動物的屍體標本等待處理。
“那是知更鳥,年輕人,抽牌吧!”黑衣老女人盯著葉凡轉移的目光,從袖口中拿出了一摞發黃發舊的紙牌。
數十張紙牌在她那雙枯瘦的手中交織如流水,嘩啦啦變換,比魔術師的手更流暢,更匪夷所思。
“這是塔羅牌,占卜用的。”娜塔莎低聲向葉凡解釋道:“莎莉嬤嬤的占卜一向很準,試試看。”
流傳於吉普賽人中的塔羅牌占卜術非常神秘,類似於華夏的《易經》問卦,起源於中世紀的歐洲,屬於巫術中的一個種類。
塔羅牌共有大小七十八張牌,叫做大小阿卡那,牌麵繪製各種不同的圖案,象征某種神秘含義,據說和星象也有關聯,非精通此道的人不能理解。
這是要給他算命?葉凡笑了笑,注視著黑衣女人繚亂的切牌手法。
一大一小兩種牌,在她手上無間斷地閃爍,好像命運的車輪,無休無止,周而複始。
七十八張塔羅牌層層疊疊橫在了桌麵的紗布上,大小混雜,顯得很亂。
“抽幾張?”
“兩張。”黑衣女人凝視著他說道。
塔羅牌占卜方式繁多,分為牌陣與非牌陣兩種。所謂牌陣,是按照古老的序列方式,擺出特定的牌位,抽牌數量有時多達十幾張,依次解讀,得出結論。而非牌陣則更考驗占卜師的能力,冇有陣位參考,全憑牌麵組合來解答疑問,預測過去未來,非常考驗能力。
非牌陣的占卜最少需要兩張牌,這位莎莉嬤嬤的本事看來不小。
葉凡伸出手指,隔空向那堆牌中輕輕一揚,一張紙牌應運而出,亮在了桌麵上,赫然是——死神!
黑衣老女人陰沉的眼神微微一變。
葉凡淡淡瞧了一眼,再次揚了下手指,又一張牌飛向掌心,當他攤開手掌時,竟然是——一座高塔。
他抽出的是塔羅牌中兩張大阿卡那,這很讓莎莉意外,隨之襲來的,是無儘的恐懼!
其中,死神象征死亡、失敗、毀滅,正如那牌麵上的不祥數字十三一樣,叫人心悸,唯一能夠寬慰人心的說法隻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殘存一線希望等等。而高塔則是所有大阿卡那中最差最晦氣的牌麵!因為那圖案上繪製的是一座高塔被閃電擊毀,兩個人從塔上跌落到地麵,預示著人力無法抵擋的災難,或許與自然有關……
即便不懂塔羅牌謎麵的娜塔莎也被葉凡這兩張牌驚呆了。不管怎樣,單一的牌麵都是很差的運勢,加在一起,更是雪上加霜了。
這叫什麼運勢?
這是衰到家的悲慘厄運啊!
“出去!”黑衣女人勃然大怒,指著門口尖聲大叫:“出去!娜塔莎!叫他離開這裡!”
她突然間變了臉色,讓娜塔莎措手不及。
“為什麼?莎莉嬤嬤?他是我的男人……”
“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遠離他!離開這裡,都離開……”黑衣女人發瘋似地叫嚷起來,麵紗下的臉極度扭曲。
葉凡皺著眉,拉扯著娜塔莎向外逃去,這老女人一定是瘋了!
兩張牌能說明什麼問題?看把她嚇的,難不成自己真的是死神附體?
“不,我不會離開他!”娜塔莎一邊被葉凡拖拽著,一邊伸直脖子大吼。
哐當,桌子被那黑衣老女人掀翻了,裡麵傳來了她尖銳的嘶吼:“你一定會後悔的,娜塔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