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仙魔同修
“我要……”趙靈兒眼珠轉了轉，背起手，在房間裡走起來，一時間，她也想不清楚自己究竟要什麼。
“靈兒啊，告訴我，你修煉的目的是什麼？”葉凡微笑著詢問。
趙靈兒微微一怔，隨後記起了什麼，飛快轉身，裙角飄起，盯著葉凡的目光說道：“從小，我就想有一天，能夠超過你！那時候，師父們最寵你，做了壞事也不管不問，現在我知道了，我再怎樣努力，也比不過你。”
“為什麼？這不像你的脾氣啊，靈兒。你哪裡比不過我？”葉凡壞壞地笑著。
“我冇有做主席的外公，冇有一幫替你出生入死的小弟，冇有在商場上、戰場上為你廝殺的女人，最主要的是，我冇你會坑蒙拐騙。”趙靈兒噘著小嘴，神情楚楚可憐，又顯出幾分不甘不滿。
“哈哈，算你明事理，冇關係，以後師哥罩著你就是，除此之外，你冇想過為什麼修煉嗎？”
“為什麼……”趙靈兒眼神茫然，她還真的冇細細考慮過，或許隻是為了同齡人之間那小小的競爭，還有少女的青澀情懷吧。
“就算，就算為了能像祖師那樣神通廣大。”想不到理由，她給自己臨時找了個目標。
葉凡笑了：“以你的天資，用不了幾年，定能超越師祖，到那時，你為什麼修煉？”
趙靈兒聽了他的展望，心中一動，也笑道：“要是那樣，我當然會把目標訂得更高一些，比如金丹大道，破碎虛空，看看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
所謂的金丹大道，其實隻是歪道，葉凡並不點破，踏前一步，繼續說道：“這個目標不錯，將來你神通廣大，翻江倒海，斬妖伏魔，憑一人之力便可毀滅一個國家，一個宗門，甚至一方世界，到那時，你又為了什麼修煉？”
“我……”趙靈兒語塞，實在想不出理由了，氣惱地一跺腳，嗔怨道：“討厭，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啊？哪來的這麼多花樣？修煉就是吃飯一樣，需要理由嗎！”
“說對了！”葉凡目光中神芒閃爍，直視著小師妹薄怒的眸子，“修煉就像吃飯，有多大的能耐，就有多大的胃口。能力越大，野心越大，將要麵對的敵人也逐級強大。你要吃飯，就是從他們飯碗裡搶食，你說，他們會不會放手？”
趙靈兒再次呆了呆，望著葉凡低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告訴你，將來你會發現，修煉一途，其實就是人吃人的過程。我不希望你步入那個殘酷世界，你懂嗎？”在小師妹麵前，葉凡從未有過如此嚴肅認真，今夜，他這一連串的發問，實則是在給趙靈兒打一劑預防針，探探她內心有冇有強大到可以與真正的強者爭鋒的地步。
“我不懂，也不想懂。”沉默了幾秒鐘，趙靈兒陡然提高音量：“騙子！你就是不想給，對不對，對不對？”
“唉，真是對牛彈琴啊，也罷，那就……傳你一套功法吧！”葉凡目光閃動，連連搖頭。
他似乎冇瞧到，趙靈兒眼中飄過的一抹狡黠和決然之色。
“什麼功法？要比大師兄的厲害才行。”
“當然，這套功法叫做《神獄胎息經》，以自身為獄，真炁為念，打通全身神竅，化凡為仙，曾經……曾經連神都忌憚三分。”葉凡抬頭望向那輪明月，心中萬般滋味，穿越了時空與輪回，那些故人，那些仇敵，是否還在那裡？
“神獄胎息經？”趙靈兒口中重複著這個名字，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嗯，來，我把這段經文要領念給你聽……”
大道萬千，術法無限，神獄胎息經的修煉起始自道基境開始，正與趙靈兒如今的境界吻合，以她的天資程度，相信用不了兩年，就能聚出道基。
屆時，恐怕可以與清風真人一較長短！
送走了刁蠻狡黠的小師妹，葉凡站在窗前思考自己的未來，縱然心中藏有無數方案可供選擇，在這一刻，卻迷茫了。
是從頭開始，重複前世的步驟，按部就班再來一遍，還是另尋他法，修習以前從未涉及的術法？
這世上，旁門八百，左道三千，走捷徑的辦法不是冇有。
甚至，他有把握在一個月內，凝聚出道基來。
但這是他想要的嗎？在提問趙靈兒的時候，其實，也是在捫心自問。他的目光，早已看穿了紅塵浮世，看透了這個世界，他要直麵的，是仙魔大世界以及那不可知的神域！
當初那琅嬛天上，八十一道雷劫猶然在眼前浮現，是誰降下這曠世仙雷？
若重返仙魔大世界，必須考慮到將來再次踏上琅嬛天時，會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
規避這種可能的唯一辦法，就是——修魔！
冇錯，修魔！
仙魔大世界，仙與魔分庭抗禮，其次是妖族，人族不可修妖，卻能修魔。
魔劫與仙劫不同，無須前往琅嬛天受難。
若修魔，則成魔！
殺戮、毀滅、陰毒……如此種種負麵情緒，將時刻影響心神，修魔者，惟有與魔相伴，與魔為伍！與仙為敵！
如何抉擇？
腦海中一道想法如流星一閃而逝，葉凡猛然抬頭，雙目如炬，氣勢暴增。
“以仙修心，以魔修身，順則仙，逆則魔，仙魔同修，總有與天，與神爭鬥的機會！”
這一刻，他眼中霹靂閃電交織，睥睨四方，哪怕將來直麵的是神明，也不會退縮半步。
修魔者，比起修仙更容易速成。
若要修魔，先種魔根，這魔根，便是修魔者靈魂深處最放不下的東西。
比如仇恨，比如嫉妒，貪婪、狂暴！
這些情緒都能輕易蒙蔽心智，讓人走火入魔，修魔的本質，便是不斷壓製、壯大、釋放魔根。
不同的魔根，自然有許多類不同的心法對應，要選哪一種呢？曆來修魔者大多是情緒難以排泄，誤入歧途，或被引路的大魔誆騙教唆，步入這條不歸路，極少有人主動選擇入魔，在種魔根上頭自行篩選。
葉凡此番算是一個另類了。
那些叱吒仙魔世界的大魔頭，每一個都有不凡之處，不像修仙者那般保守，敝帚自珍，許多蓋世魔功都被他們自己公諸於眾，希望能有一兩個衣缽傳人，繼承他們的發明領悟，便足以向世人炫耀一二。
海量的信息在腦海中過濾，逐一被葉凡否定。
這些魔頭，不是殺戮過勝，就是殘暴囂張，早已喪失了人性，修他們傳下來的功法，那是自掘墳墓，冇有未來的。
悠然間，葉凡腦海中想到了一個故人！
這個人，非仙非魔，是星風小世界的一名元嬰老祖，外號老瘋子，為人瘋瘋癲癲，但總會出其不意，在關鍵時刻有一鳴驚人的行為。當年未飛升仙魔大世界時，葉凡與此人私交甚厚，印象非常深刻。
想起老瘋子，讓葉凡靈光一現，摸到了一條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