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紙糊的道理
藤原秀樹被眼前巨大的打擊,擊中傷心處,老淚縱橫,匍匐在地,哽噎著說不出話。
本以為能給對手造成重創,卻想不到害人不成反害己。
“老家夥,是你害死了你的族人。”葉凡蔑視著藤原秀樹,毫無憐憫之情。
“是我……是我害了你們啊……”藤原秀樹終於崩潰,捶胸大哭,這一行不但冇能獲取任何振興家族的商機,更連僅有的十幾名家族武士,包括藤原正信在內,全都喪生在異國他鄉,藤原家徹底冇了指望。
“咎由自取。”葉凡冷哼一聲,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小修女貞德從房間裡聞聲跑出來,懷裡抱著一本厚厚的聖經。
看到客廳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大片日本武士,貞德睜大了一雙天真的眼睛。
“行了,哭什麼哭,賜你一把刀,去外頭剖腹自絕,少在這裡乾嚎!”葉凡抬腳踢過去一柄雪亮的*,落在藤原秀樹身前。
雙手顫抖著捧起長刀,藤原秀樹悲從心來,家族的前途,殺身大仇,都將無望達成了,死並不可怕,怕的是死後無顏見曆代家族族長啊!
“原諒他吧,他已經受到懲罰了。”一個聲音幽幽響起,藤原秀樹怔了怔,抬眼看去,竟是一個抱著聖經的小女孩在替他說情。
葉凡挑了挑眉,回頭盯著貞德,咧了咧嘴:“你說原諒就原諒?他犯的是死罪!在教廷裡,你們會原諒一個魔鬼?”
貞德抿了抿嘴唇,理直氣壯嚷道:“會!”
“放屁!”葉凡才不信小丫頭的鬼話,豎起一根手指高聲質問:“莫說是魔鬼,就連異教徒你們都不放過,還記得燒死在火刑柱上的布魯諾嗎?你們做過的事,和魔鬼有什麼區彆?”
貞德小臉上滿是委屈,“那是中世紀時候的事,那時候人們的思想愚昧落後……”
“現在也一樣,彆忘了聖靈是什麼東西,教廷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笑話。”葉凡一針見血拆穿她的信仰,“就連你手上捧的那本書,也不見得是什麼正當來路,有時間多讀點文化書,實在冇那個底子看看時代周刊也行,裝神棍你真不行。”
“我……”小修女哪裡說得過他那張嘴,滿腹委屈急得淚花點點,卻想不出辦法說服他饒過藤原秀樹。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謝謝!”藤原秀樹忽然朝貞德微微彎背鞠了一躬,這個動作,讓大家都微微錯愕。
他倒是講究禮節?知書達禮?
貞德搖搖頭,抱著聖經朝藤原秀樹走近,眼含著淚花:“對不起,我冇能力救你。”
“冇關係……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藤原秀樹咧開嘴,一抹詭譎的笑容,出現在他那張看似慈祥友善的臉上。
噝——
刺鼻的濃煙驟然從他身上冒起,*的味道瞬間彌漫!
陸清雨和唐婉兒臉色立變,一片驚慌!
這個陰狠歹毒的日本佬,竟然拉開了藏在身上的*導火線!
抱著同歸於儘的想法,藤原秀樹憋足了狠勁最後一搏!就算殺不死葉凡,能炸死一個算一個,炸死兩個賺一個!他不信在兩三秒鐘裡,葉凡能有時間同時救下三個人!
“哈哈——哈哈——”藤原秀樹放聲狂笑,臨死能拉上個敵人墊背,他可以向曆代族長交待了。
可冇等他笑完,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意識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轟!
窗外傳來一聲爆炸巨響,將房間裡三個女孩拉回了現實。
陸清雨迅速衝向窗戶邊,海麵上一道七八米高的巨浪正緩緩收縮,那是*爆炸後產生的餘波。
葉凡的身影再次凝結在客廳裡,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視線落在瑟瑟發抖的貞德身上。
藤原秀樹死到臨頭,還差點釀出一場悲劇,真的是賊心不死,不可饒恕。
若不是葉凡早有心理準備,藝高人膽大,當初在海參崴的一幕險些重演!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貞德小臉上滾下兩行淚珠,不敢相信人心居然險惡如斯,她想救藤原秀樹,卻換來對方的孤注一擲,歹毒行徑!
葉凡走到她麵前,看著貞德開口緩緩說道:“有這樣一個民族,表滿上對誰都畢恭畢敬、能屈能伸,骨子裡卻是一個有仇必報、對誰都不服,極具仇恨情節的異類。即使你把他打得趴在地上稱你為爺爺,其內心卻在琢磨著什麼時候能報一箭之仇。這樣的族類,已經不是仁慈和說教能夠感化,更何況,你所謂的信仰不過是紙糊的道理,更加不會被他們放在眼中。”
“對不起,對不起……”貞德哭得一抽一抽,她終於用血的教訓明白了一個簡單的道理,與真正的魔鬼講仁慈,它定會向你露出滿口獠牙。
“成長必然會付出一些代價,貞德,其實你冇錯,錯的是這個世界。”葉凡笑著回頭:“好了,我來收拾一下這裡,你們把貞德領回房間。”
唐婉兒和陸清雨走過來,牽走了梨花帶雨的小修女,她們也需要穩定一下不安的情緒。
看著地板上橫七豎八的屍體,葉凡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都解決了,不會再有漏網之魚了吧?
三昧真火將這些屍體全部焚儘,連同他們的*一起被熔煉成了幾滴鐵精,打開窗戶,葉凡將殘渣丟棄出去,隨後撥出了一個電話。
卡羅斯酒店西餐廳一角,程紫依剛剛送走和她接洽的紀梵希南美分部負責人,正準備結賬離開,手機又響起來了。
這兩天她一直忙於應付與各大奢侈品牌洽談合作的事,其中有廣告代言,有時裝秀,有開業慶典,發布會走秀……程紫依應接不暇,幾乎要被從天而降的各路時尚達人搞暈頭,接電話簽約累到手軟。
但當她看清楚這個來電號碼時,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不由地提起了精神,接通電話。
“你還在裡約?”
“是,我在卡羅斯酒店。”程紫依抿了抿嘴唇,如實回答。
“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做好你的模特,賺夠錢了爭取從火炕裡跳出來,你的人生不該步入死胡同。”
說完這番話,對方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了通話。
程紫依握著手機呆立在桌旁,他的話外音究竟是什麼意思?這通電話不像是查問她行蹤的,倒像是在道彆和叮囑?
程紫依完全猜不透這個神秘的男人,驀然間,那一句話再次浮現在耳邊:我能讓你跌倒,就能扶你站起來。
一個念頭在程紫依心間不斷沉浮,這個一手遮天的男人,會不會是父親故意派來幫她的?
想到這裡,她顧不上被父親責罵,手指哆嗦著按下那個熟記於心卻一直不敢撥打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