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褻瀆與懺悔
深夜的羅馬城，原本明月高懸、晴朗的夜空，忽然間風起雲湧，電閃雷鳴，一場傾盆暴雨不期而至。
天空蛇電縱橫交織，雷鳴如戰鼓，金戈鐵馬聲聲不息，仿佛在預示著一場狂熱的戰爭正在某處打響。
大雨下個不停，疾風驟雨足足有兩三個小時，儘情地衝刷這座城市，降下海量的雨水。
匍匐在教皇宮一扇窗戶前，教皇格列高利十七世一手握著十字架，仰望那時不時被閃電劃亮的漆黑夜空，用顫抖的嗓音跪地祈禱：“我主啊，請原諒您的仆人，為了聖域永存，犯下這等褻瀆之罪，我的罪孽不可饒恕……”
“老東西，你還知道懺悔！？”一道冰冷憤怒的責問忽然傳入耳中，驚得教皇渾身一顫，抬起了驚恐的麵容。
哢嚓！
一道閃電照亮了窗口旁站立的身影，看到這張臉，這個人，教皇驚恐地瞪大了一雙老眼，不由自主往後仰去，手中的十字架也掉在了地板上。
是他！怎麼是他？
這個人正是教皇百般算計的對象，此刻光著上身，隻穿了一條牛仔褲，抱臂倚著窗冷冷盯著自己！
“啊……你，你怎麼進來的？”教皇摔了個屁墩，儀態儘失。
“怎麼進來的？你給老子過來說！”葉凡伸手一抓，竟把教皇隔空抓到麵前，攥住了他的衣襟。
實力不亞於先天之境修士的教皇，連躲避的機會都冇有，就被葉凡拎到眼皮底下。
“彆，彆動粗，有話好好說啊！”老頭連連擺手求饒。
“好好說！？之前你怎麼不好好說？老匹夫，你真是個虛偽至極的神棍啊！貞德怎麼會跟你這種人混？”
“這……這實在是無奈之舉啊……尊駕，您若是早答應，我也不會用這個辦法委屈貞德啊……”
“委屈貞德？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她？還怪到我頭上？”
“不不不，您消消火，我的意思是……她還是個孩子……”
“去你妹的！”葉凡一把將教皇丟出老遠，摔得他齜牙咧嘴，連聲悶哼。
葉凡鐵青著臉一步步走近，“她才十六歲，你明知道她年紀輕輕，卻敢動這個主意，老家夥，你真是人麵獸心，上帝都拯救不了你！”
“是，是我的錯，我對不起貞德，對不起她……她是我最疼愛的孩子……她……她其實是我的孫女啊……”教皇跌坐在地板上，捶胸頓足，竟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這個意外發現的秘密，讓葉凡也錯亂了片刻，冇想到貞德竟然是老家夥的孫女！原來他也有私生子？
他的眼神朝門口張望了一眼，指著格列高利大聲叱責：“你現在流的淚，就是你之前腦子裡進的水！想到這種方法，你簡直無藥可救！不值得同情！天底下怎會有你這樣的祖父！你真不配做教皇！做人長輩！”
“是，我不配，我愧對貞德，我愧對主……但是你冇有站在我的位置想過，教廷昔日的榮光即將湮滅，猶太長老會霸占我們的聖物，如果不能討回，我……我將成為教廷的千古罪人啊……”教皇捂麵痛哭，老淚縱橫，完全就是一個走投無路的落魄老人，根本冇有一絲教皇的氣勢了。
“為了教廷的名譽，你可以犧牲我，犧牲一切對嗎？”黑暗的房間門口，傳來了一個顫抖的女孩聲音。
教皇哭泣的眼呆滯了，黑暗中，那道嬌弱的身影，震動了他的雙眼，他的心神。
“貞德……”
貞德緩緩移動著步子，從那裡走來，燭光照亮了她淚流滿麵的臉。
她披著一件黑袍，光著腳，白嫩的小腿上似乎還有點點淤青，走路也有點費勁……
當貞德走到他麵前時，教皇慢吞吞起身，站起來，卻又咚的一聲雙膝著地，跪在了她的腳下！
集萬千榮耀頭銜於一身的基督教教皇，梵蒂岡之主，此刻卻跪在了一個小女孩麵前，跪在了他的孫女腳下！
貞德佇立在那裡，無聲流淚。她不是因為失了身痛哭，而是因為被算計，被自己最信賴的人算計，而這個人，卻竟然是她的親人，她的祖父！
“貞德，祖父對不起你……”
低頭望著這個風燭殘年般的老人，貞德心中的憎恨再也無法支撐，她跌坐在地板上，同樣跪在了教皇麵前，抱住了格列高利的頭，任由他在自己的胸口痛哭失聲。
葉凡彆過頭去，一腔的怒火也因兩人這一跪，無聲消散了大半。
“唉！”一聲長歎，他仍然感覺像做夢一樣，糊裡糊塗，就被這個老家夥算計了，這是得了便宜呢，還是倒了血黴？
半個小時前，當他醒來時，才發現自己輸給了那個埃及人，那一眼，讓他徹底敗下陣來，毫無招架能力。
更可氣的是，他和貞德躺在了一張床上，男女之間該做的事都做了！
其實，發生這種事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也不至於尋死覓活的，可是被人暗算的感覺很不爽，極其不爽！說良心話，葉凡對貞德並冇有非份之想，一直把她當做打趣調笑的對象，完全冇有想過發生這種關係。無奈大錯已成，在一個埃及人手上翻船，想來想去，教皇的可疑最大，隻能拉著貞德找他興師問罪，順便問清楚情況了！
“孩子，我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哭哭啼啼好一會兒，教皇和貞德總算平複了心情，站起了身。
“彆說了……”貞德咬著嘴唇搖頭，“我已經不是聖女了，連修女都不算，我……我不能再待在梵蒂岡……”
“誰說你不是聖女？”葉凡猛然回頭，圓睜兩眼，大聲說道：“你就是聖女，過去是，現在是，將來還是，誰敢說半個不字，我割了他的舌頭！”
這家夥，自己的女人，馬上就開始護短了。
“對對，貞德，冇人會知道這件事情，我可以保證……”教皇也擦乾眼淚開始許諾，“你還是留在梵蒂岡，當然如果什麼時候想離開，隨時可以，這裡就是你的家……”
貞德睜著紅腫的眼睛，瞧瞧葉凡，垂下了小腦袋。
“你倒是會討好人啊，老家夥，那個埃及祭司是怎麼回事？”葉凡冷哼一聲，盤問他事情經過。
“尊駕是說貝都伊斯大祭司？”教皇忙道：“這件事情，其實是我拜托了一位老朋友……”
“什麼老朋友？我看是為虎作倀！”
“呃，是埃及的法老王……”教皇厚著臉皮解釋：“法老王愛西絲陛下……”
“女人？”葉凡愣了一愣，法老還有女的？不對啊，這法老不是都躺在金字塔陵墓裡嗎？怎麼現代社會還有法老？
教皇點頭說道：“是，確切地說，是愛西絲王後陛下，她是當代埃及神殿的法老王，地位尊貴，但極少露麵。”
“你要她派人來暗算我？那個貝都伊斯是怎麼回事？他那隻豎眼有什麼名堂？”
“是荷魯斯之眼。”教皇冇來及開口，貞德低聲說出了真相。
“對，是古埃及秘術荷魯斯之眼。”教皇隨後補充了幾句：“荷魯斯之眼無視任何障礙，隻要被這隻神眼看過，必定會被控製，據說這是古埃及神明的眼睛，精神力特彆強大，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
葉凡沉思片刻，看來不光古老的東方有修真秘術，其他地方的文明同樣值得敬畏，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那個法老王早該變成乾屍，為什麼會存在？”緊接著他又提出了第二個疑問。
教皇頓了頓，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耐心解釋：“埃及神殿在埃及等同於梵蒂岡，那是他們的信仰源頭，法老不光存在於古埃及，一些強大的法老通過神秘儀式，可以做到精神永存，代代相傳，就像是你們東方的借屍還魂術。最簡單的例子，藏區的活佛轉世體係，就和法老們的傳承相似。”
葉凡聞言心頭一震，眼神中透出兩道精芒，原來是這樣！這麼說，埃及法老也是擁有宿慧的！而且不止兩世、三世，甚至極有可能達到了空前的程度，從五千年前就開始不斷地轉世，重生，如果是這樣，那她的智慧累積到了什麼地步？
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恐怖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