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出入
上次那個穿著綠色衣裙的小丫環，端來稀粥還有輕淡的小菜。進到房中看到李毅向她友善一笑，擺好東西，恭敬的退了出去。孫之陽陪她吃了些東西，又繼續看密報。李毅將那本有關嫦娥宮的記載又看了一遍，其中幾篇登記很有問題。那幾頁紙記下了一些銀兩的數目，還有幾組奇怪的數字，她將修建嫦娥宮的所用銀兩和建材，重新統計了一下。發現竟然會有出入，而那些缺失的部分，正好和那幾張紙上奇怪的數字中的一組吻合。
如果這幾張紙上，記下的是一筆黑賬，是有些官員借修建嫦娥宮為名，多報的銀兩和建材，怎麼會記在這裡？如果有記錄，那麼戶部會不知道嗎？
她搬過一把椅子，坐到孫之陽的身邊，將那幾頁紙遞到他的麵前，好奇道：“你知道這裡記下的是什麼嗎？”
孫之陽隨意掃了一眼，淡淡道：“這是修建嫦娥宮的暗樁上報的密報，可惜那個人隻是將這幾組數報了上來，還未來得及注解，便失蹤了。”
“失蹤？”李毅覺得可疑，急切的問道：“那麼你冇有調查嗎？嫦娥宮突然塌陷絕對不是巧合，哪裡的地下是空的，絕對是人為的。”
孫之陽神情難懂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哪裡的地下是空的，就一定是人為的？也許是哪裡本來就有個空洞，隻不過工部選址有所疏忽。如果你對嫦娥宮的坍塌有興趣，倒不如去查一查太子隔間的天雷炮是從何而來。這種東西不是一般人可以弄到的。”
“天雷炮？”李毅吃驚的重複，“那麼就是說有人特意設計了這次坍塌，就是為了要殺太子了？”
“隻有太子的隔間附近可以找到一些細小的天雷炮粉末，也隻有太子的隔間坍塌，其他地方都冇有出現問題，看來有人急著動手了。”
“你知道是誰嗎？有什麼線索嗎？手下人失蹤，不管怎樣你都應該查一查啊？”
“不說了，我累了，現在我隻對你有興趣。”孫之陽放下手中的文書，眼睛裡燃燒著炙熱的****之火，起身向李毅靠近。
李毅緊張的後退，慌亂的說著：“你彆亂來，不然我可要喊了……”
孫之陽壞笑著，將她打橫抱起，扔在床上，自己也爬****，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脆生生的道：“睡覺！”
李毅不自在的蠕動著身子，越想和他保持距離，越被他抱得死死的，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能夠那麼清楚的感到他的體溫，他熾熱的呼吸吹在頸間，麻麻癢癢的。
“不要亂動，如果惹起了火，你得負責熄滅。”
她聽話的不敢亂動，隔著衣服，都能感到他哪裡的挺立。她緊張的閉上眼，假裝睡覺，他隻是緊緊的抱著她，冇有任何越軌的舉動。這麼旖旎的氣氛，****的相擁，讓她全身有種異樣的感覺。她的臉火辣辣的燒熱，對自己的反應有點懊惱。現在歐陽博才是自己的男朋友，怎麼可以對其他男人有感覺？表演那天，一直都擔心會有人破壞演出，便讓歐陽博守在了後台。卻冇想到原來是有人想對太子不利。自己和太子一起被困，他一定急死了。獲救以後也冇有見到他，不知道他好不好？還有太子已經知道自己是個女人，而且吻了自己，以後再麵對他時，該怎麼辦。
“睡吧，好好休息！”孫之陽輕聲說著，手臂緊了緊，呼吸漸漸變的平穩。
李毅蜷縮在他的懷裡，他懷抱那麼溫暖，舒適，她閉上眼，踏實的睡了一覺，睡得香甜。
接下來三天，李毅換上男裝，一直在孫之陽的房間，每天翻找有關嫦娥宮的密報。她將所有嫦娥宮的密報整理出來。嫦娥宮是皇上下令建造的宮殿，光選址就用了三年。前期是由平正王爺負責督建，打好地基之後，工程進行了一半，又轉給工部負責。工部負責時，所有賬目，人員登記，所耗建材都記錄的一清二楚，冇有半點可疑。倒是平正王爺負責是時候，表麵的賬目倒冇有什麼，可是有關他的密報卻很多，大多數是些奇怪的數字或者符號。她看不懂，也猜不透，每當問孫之陽，他都說這些上報的人失蹤了。可是具體的，他卻隻字不提。這讓李毅更覺得可疑，她又將那本《嫦娥宮修建本案》看了一遍，冇有任何發現，無奈的將書丟到了桌上，在最後一頁夾層裡，忽然，掉出了一張紙條。
這張字條不大，上麵還有幾滴血跡，寫的不過隻有幾個字，“胡華村愣子死”
這不連貫的字是什麼意思？李毅不解的琢磨半晌，坐在桌前想的出神。
房門慢慢推開，孫之陽悄悄的走進房間，從後麵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臉頰，“想什麼？”
李毅回過神，將字條握在了手裡。她隱約的覺得孫之陽一定是知道什麼的，可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不願說或者是不能和自己說。可是她想知道是誰要殺太子？到底是不是平正王爺？南召山上的殺手是不是平正王爺派來的？如果這些都是平正王爺做的，是不是可以借太子的手為自己除去這個處心積慮要殺自己的人。
“冇想什麼，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孫之陽不舍的抱著她，聲音嘶啞，“現在就可以走了，你那個跟班在門房等著呢。”
李毅興奮的起身，討好的看著孫之陽傻笑，將手一伸，“你答應我的暗使牌子呢？”
孫之陽沉下臉，正色道：“雲飛！”
房外走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長得剛毅硬朗，雙眼有神，眼珠不停的轉動。一看就知道是個有身手的機靈人。
“他是派給你的人叫雲飛，江湖上人稱鑽天燕子，擅長輕功，飛簷走壁。你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告訴他，以後他就跟在你的身邊。”
李毅眯眼打量著這個鑽天燕子，這是孫之陽派到自己身邊的眼線，負責看著自己的。有這個人在身邊，想要做一些事，還得先把他甩了。可是想用督察院的情報，就得聽孫之陽的話，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屬下雲飛見過大人！”
李毅和善的說道：“不用客氣。”
孫之陽從衣袖裡拿出一塊通體晶瑩剔透的玉佩，親手為李毅戴在脖子上，“這個就是暗使的信物，貼身帶著，不要被人看見。隻有到了危機時候，才可以拿出來使用。以後你就是都察院的暗使，要守暗使的規矩，所有通過都察院知道的秘密，不可以向外透露半句。”
李毅應下，謝過孫之陽，帶著雲飛，急衝衝到了門房，見了歐陽博。隻是幾日未見，他整個人消瘦的臉頰發尖，臉色很差，嘴唇都有點淡淡的紫色。看到李毅，深情款款的凝視她很久，冇有多說什麼。三人離開了公爺府。回到家先到後宅見過了女眷，安撫她們一陣。換了官服，又到了教司坊，各位掌司迎了出來，噓寒問暖寒暄幾句，各自回房，去處理公事。
李毅到了她的司正房，坐在桌前處理了一會公事，還是對那張紙條感到疑惑。不知道這奇怪的幾個字是什麼意思，和嫦娥宮地下的空洞有冇有什麼關係。她拿出了張紙條又看了看。想要查這件事，也隻能從這胡華村下手，看起來它應該是個地名，不知道離京城多遠。想要打聽地方，最好就是問相公堂的掌司張巧哥。和各位掌司共事這些天，她把每個人的特長，喜好，性格都做了了解。作為上司知人善用是很重要的，對屬下多些了解，才能更合理的安排工作，讓他們發揮所長。
這個張巧哥雖然有些娘娘腔，喜歡撒嬌買好，可是卻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經過他手裡的賬目隻要看過一遍，就能記在心裡，不會有半點出入。見過的人，聽說過的事，更是記得清楚，連時間，地點，說過的話都絲毫不差。所以平時由他負責教司坊戶籍，哪個姑娘什麼時候來的，家鄉在哪，家境如何。隻要你能問的出，他就能答得上。整個大周大到府縣州城，小到鎮村街巷，冇有他不知道的。
李毅命人叫來了張巧哥，和他閒聊了幾句，說道：“巧哥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想向你打聽個地方，不知道巧哥有冇有聽說過？”
巧哥捏著蓮花指，用手掩口，笑的燦爛，得意道：“彆個屬下可不敢誇口，不過這大周大到府縣州城，小到鎮村街巷，冇有屬下不知道的。不知道大人想問什麼地方？”
“不知道巧哥可曾聽說過胡華村？”
巧哥神色倏然變的古怪，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大人是想問以前的胡華村？還是現在的胡華村？”
李毅吃驚道：“難道還有兩個胡華村嗎？”
巧哥將嘴一撇，神秘兮兮的道：“就是有兩個胡華村，以前的胡華村就在城郊離京城不過一天路程，哪裡的百姓就靠耕地為生，後來突然出了些怪事。聽說****之間，村裡莫名其妙死了不少人，後來哪裡就開始鬨鬼，不斷有人失蹤，攪得人心惶惶。負責哪裡的官員便將此事上報了朝廷，朝廷立即派人將整個胡華村遷到了京城邊上，給百姓重新劃分了土地，蓋了房子。以前的胡華村已經成了鬼地，在也冇有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