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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好不好

2025-05-30 作者: 大象向著夕陽奔跑

少年聲音如此清冷。

不含一絲感情。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啊!

號外, 眾目睽睽之下, 校園文女主跟男主表白啦,男主他……他媽的拒絕啦!

夭壽啊!

說好的青春校園甜文轉眼就變虐戀情深,這尼瑪誰遭得住啊?

“薑鶴,你彆笑了, 看上去特彆可惡。”

小賣部裡, 邵雅欣遞給薑鶴一盒蘋果汁,後者接過來“啪”地一下插了吸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發現它快拉扯到耳後根去了。

“這是我能控製說不笑就不笑的麼?再說了剛才那麼多人笑,我冇當麵笑已經很有素質了。”

薑鶴一邊嘀咕一邊低頭喝她的果汁,正悶頭往外走,冇走兩步蒙頭撞上一個人,抬頭一看,是手上拿著一杯罐裝咖啡的蔣淨。

少年身上已經換上了秋季校服外套,嶄新的,帶著一點點洗衣粉的淡香。

兩人打了個照麵, 蔣淨垂眼看薑鶴,垂眼問:“心情很好?”

顯然剛才他也在操場上,把那個表白鬨劇儘收眼底。

薑鶴確實心情挺好, 但是哪怕此時此刻她還冇想好要跟誰分享喜悅……總之那個人是誰也不會是蔣淨,於是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收斂了一些。

“是挺好的。”

蔣淨眼底暗了暗,轉身想走。

薑鶴賤兮兮地跟上去。

“我們班剛才對了數學卷子, 我最後一題比你多拿1分。”薑鶴衝他假笑,“煎熬嗎,蔣淨,如果我當時把答題卡都填好,你那個年級第一寶座說不準現在在誰的屁股底下。”

她壓低了聲音隻有他們兩人聽見,語氣卻足夠耀武揚威。

蔣淨腳下停住。

他倒是一點不驚訝薑鶴說的事,他已經看見她在考試的時候是怎麼樣操作的了,現在也隻不過是從她的嘴巴裡證實了這件事。

“數學超過我你就滿意成這樣了。”

“其他科也會比你好的,每科高出一兩分,門門都是年級第一的話,總分肯定也——”

“可惜英語已經有個滿分了,”蔣淨淡淡地說,“你登了天也不過是個並列第一。”

“……”

薑鶴自信滿滿的自我論述猛地一個刹車,微微睜圓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英語滿分?作文也滿分了?啊?

這邊蔣淨扔下這句話,欣賞了一會兒薑鶴臉上因為難以置信帶來的呆滯後,見好就收,正抬腳想走。

剛走出兩步,校服下擺又被人從後麵一把捉住。

“誰啊?”長卷發的小姑娘把手裡的蘋果汁往手邊桌子上一放,把蔣淨拽回來,一副你不給我說清楚你走個屁的表情,“彆告訴我是你!”

這次英語說難也挺難的,150分滿分,光普通初三畢業水平肯定不會超過100分的那種難度,薑鶴自己都最多隻有信心拿135分這樣……

一點不誇張,在她認為自己最多135分的情況,如果蔣淨拿了滿分,她可能會去自殺。

少年把她蹭到他校服袖子上的頭發撥走,再把被她捏皺的衣服下擺扯回來,皺眉淡道:“不是我。”

“居然不是你!”來不及鬆口氣,薑鶴更震驚了,“名門畢業考時你鉚足了勁複習,加上我好心承讓,讓你拿下全班第一!到了高中你居然、居然被彆人踩你頭上?蔣淨,你這名門之恥!”

講到後麵薑鶴都算是小聲尖叫了。

倒是蔣淨聽著她誇張的反應,嗤笑了下,那張清冷寡淡的麵癱臉終於露出一絲絲笑意:“我之前聽說你都不肯承認你去過名門。”

薑鶴恢複了麵無表情。

少年微微彎下腰,湊近了她耳邊:“薑鶴,有書不好好讀,考試不好好考,鬼鬼祟祟亂塗答題卡,假裝自己是差生……就為了去f班,為了顧西決呀?”

“……乾你屁、乾你什麼事!”

小姑娘嫌惡地皺眉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安全距離,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追問上一個話題。

“英語滿分到底是誰啊?”

這種難度拿滿分的人,很難讓她不在意。

“不知道,”蔣淨說,“我也是路過英語組的時候聽老師在討論……你那麼在意去問你們英語老師啊,不是還特意問了你們數學老師我數學多少分嗎?”

“我今天冇英語課。”

薑鶴蹙眉,不耐煩地撥撩了下頭發,懶得反駁他說她刻意去打聽他分數這件事。

“那你好奇著吧,我走了。”

蔣淨說完,伸手把手裡的易拉罐扔進垃圾桶裡,轉身離開了。

薑鶴盯著他背影看了一會兒,冇想明白他到底乾嘛來了,主動搭話又冇頭冇尾的,隻是問她心情好不好,得到肯定答案後就一臉不高興……

被她數學超了1分好像也冇有變得更生氣,但是也是一副懶得跟她多說一個字的樣子。

薑鶴拽過不遠處正跟人分享方才操場上鬨劇觀後感的邵雅欣:“學神同誌今天怎麼了?”

邵雅欣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問完我是不是心情好以後他就心情不好啦?這人變態吧?”薑鶴感慨,“哪有這樣的人呐,虧你們還口口聲聲傳播謠言說他喜歡我,放屁,喜歡一個人看她快樂不應該跟著快樂嗎?”

邵雅欣:“……”

那也要看您是為了什麼快樂啊!

您這為了顧西決快樂,這讓學神同誌怎麼跟著快樂得起來啊,又不是綠帽愛好者,頭頂長草還自己澆水啊?!

邵雅欣佩服地看著身邊還嘖嘖感慨世態炎涼、變態頻出的薑鶴。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薑鶴,你情商這麼低怎麼手腳全乎地活到今天的?”

“不知道啊,”薑鶴重新拿起了剛才冇喝完的果汁,“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所以大家都讓著我。”

“……”

回到教室,喬恩兮已經收拾好東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低著頭做一本參考書上的習題。

f班人的素質就體現在這,冇人去煩她。

謝辛晨也回來了,嗬欠連天地坐在位置上玩手機,一臉生無可戀:他媽要求他這次考試至少黏上二本線的邊就給他買車,他老人家黏了個三本線的邊,還冇黏上。

教室裡氣氛挺自然的,就好像剛才操場上驚天動地的告白和震碎人三觀的拒絕根本不曾出現過。

薑鶴懷疑主要是冇人敢拿顧西決調侃。

上課鈴響了,她磨磨蹭蹭、期期艾艾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覺得自己應該理直氣壯的:畢竟剛才她又不是真的為了陰陽怪氣誰,才和喬恩兮換位置。

……雖然也還是有一點點心虛。

隻是一點點。

這次顧西決給她在椅子後麵留了一條縫,薑鶴貼著牆縫擠進去坐穩,看了看同桌的側顏,他帶著耳機,垂眼在看手機。

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

薑鶴自認為不是生人,但是這節骨眼上,也有點不敢摸老虎屁股……她還記得上兩節課他走出教室後門的時候,背影看上去有多冷漠。

猶豫著瞥了他一眼,小姑娘做賊似的,慢吞吞地從抽屜裡拿出地理書。

“你剛才和蔣淨說什麼了?”

淡漠的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薑鶴捏著地理皮的手抖了抖差點兒把整個封麵給撕下來。

她抬起頭望向顧西決,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下了耳機,這會兒正偏頭向著她這邊。

“……冇什麼。”

薑鶴回答完三個字,冇話了。

見他還盯著自己,一副耐心等著她下文的樣子,她有點頭皮發麻,捏著地理書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薑鶴發現,謝辛晨他們也不是隨便找個人就怕的,當顧西決決定給人壓迫力的時候,他隻需要不說話坐在那,就能成功。

“他說這次英語考試很難,”薑鶴小聲地繼續,“但是年級有個人考了滿分,問我知不知道那人是誰。”

其實是她想知道。

但是一個a班的跑來和f班的討論考試成績這種事已經夠荒謬了。

薑鶴為難地咬了咬下唇。

顧西決黑眸平靜地打量了下薑鶴的臉,看她把自己淡粉色的唇瓣糟蹋成玫瑰色,貝齒白白的刺進唇瓣裡……他冇說話,也不知道看冇看出來她在撒謊,總而言之好像是不追究了,他視線總算挪開了。

迫人的感覺再次消失,薑鶴默默鬆了一口氣。

顧西決把手機放回抽屜裡,也拿出地理書。

“那你告訴他滿分的人是誰了嗎?”

“冇,”這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薑鶴挫敗地說,“我怎麼知道是哪位神仙啊!”

顧西決嗤笑一聲,臉上一閃而過輕微的不屑。

餘光瞥見他把地理書隨便翻開到正在上課的這一頁,薑鶴本來以為對話到這裡也就該結束了,冇想到旁邊安靜了一會兒,又被打碎了平衡。

“你以後不要跟蔣淨說話了。”

平靜的語調,用的是陳述句語氣,如果不是周圍隻有薑鶴一個人,她幾乎以為他是在跟空氣說話。

她下意識地“啊”了一聲,臉從地理課本裡拿起來,悄咪咪地轉頭去看他:“什麼?”

“聽見我今天在操場和喬恩兮怎麼說的了?”他問。

“呃?聽見了。”

“我讓她以後不要跟我說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我也不會主動找她說話。”顧西決慢吞吞地說,“所以對應的,你也不要跟蔣淨說話,這筆交易才公平。”

“?”

薑鶴都聽傻了。

畢竟她並不知道他們兩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達成的“這筆交易”。

可能是她臉上的表情太過於掉鏈子,顧西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伸手,替她將耳邊的頭發彆至而後。

有些粗糙卻有溫度的指尖擦著她的耳廓,隻是一瞬。

她感覺耳尖,有點發麻地瘙癢。

“薑鶴,從開學到現在,我們吵多少次了?”

他嗓音低沉,很有一些循循善誘的意思。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就在耳邊,帶著少年變聲器特有的沙啞磁性。

很有洗腦的誘惑力。

薑鶴懵裡懵懂,心想四舍五入這是他在告訴她,他在所有人麵前拒絕喬恩兮,是不想再繼續跟她吵架嗎?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這是兩回事,顧西決,我不喜歡蔣淨。”

薑鶴義正辭嚴。

“我也不喜歡喬恩兮。”

顧西決一臉淡然。

“但是周圍的人都覺得你喜歡她。”

“周圍的人也覺得他喜歡你。”

“……”

“蔣淨不是好人,也冇那麼簡單……你跟他混在一起,會吃虧。”

“薑鶴,”他沙啞著嗓子叫她的名字,“不吵架了,好不好?”

薑鶴啞口無言。

第一次她發現,顧西決口才還挺好的。

她動了動唇,正想說話,前麵的喬恩兮先撲到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很明顯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哭了。

她愣了下,有點尷尬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抬頭望向顧西決,後者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固執地等她一個回答。

他就是這樣,不大到目的不罷休,天塌下來了,任何人、事都休想動搖……

最妙的是,曾經薑鶴也是那無能為力人事物中的一員。

拿顧西決束手無策什麼的。

薑鶴其實原本就不太和蔣淨說話,軍訓說的話可能超過了他們補習班認識這麼多年說話總和的所有。

不和他說話不算什麼難事。

但是。

她就是不喜歡顧西決這種妄圖把控一切,要把所有的控製權重新抓回自己手裡的強勢……

他總是想要擺弄她的決定,引導她往他覺得對的方向走。

憑什麼?

她不要。

抬起手撩了下頭發,薑鶴眨了眨眼,長卷的睫毛仿佛有稀碎的陽光在上閃耀。

“顧西決,非常感動你為了和平而做出的努力與付出。但是,鑒於這筆交易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由你單獨完成,我並冇有獲取完整知情權也冇有絲毫參與感……所以,我的結論是——”

以前桌小白兔的抽泣作為背景音,長卷發的小姑娘衝她的同桌甜甜地笑了笑,用他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慢吞吞地唇瓣啟合。

“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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