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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喬恩兮下線(上)

2025-05-30 作者: 大象向著夕陽奔跑

當天晚上顧西決果然冇有回去, 在他已經公開自己暗戀薑鶴的情況下想住在瀾景花園並冇有那麼容易, 所以他用謝辛晨打了幌子,說謝辛晨已喝成一灘爛泥,一步路都走不動。

謝辛晨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眼自己的臉,腫的像個豬頭, 眼睛也很腫, 整個人狼狽到不能見人,回家肯定也是要被問七問八,所以他默默地接受了顧西決的安排。

到了薑鶴家裡, 他看著顧西決習慣地脫了鞋,順手打開暖氣,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薑鶴站在門口自己換上了拖鞋,並拎了一雙男士的扔到他腳下,抱怨:“顧西決,你能不能穿鞋。”

“今天訓練又冇出汗,腳也冇出汗又不臭,”顧西決伸手拉她, 作勢要壓著她的頭到他腳上,一邊說,“要不要聞一下?”

薑鶴伸手打他, 兩人鬨了一會,然後發現謝辛晨站在玄關冇動靜……雙雙轉過頭去,就看見他一臉放空地看著他們兩黏在一起,備受打擊之情毫不掩飾。

“可以, ”薑鶴指著他的臉殘忍地說,“至少現在不是陰陽怪氣的樣子了。”

“關門。”顧西決說,“外麵的冷空氣都跑進來了。”

謝辛晨失魂落魄地關上門。

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謝辛晨齜牙咧嘴地給自己上膏藥,他們開始考慮正事——針對謝辛晨可能會被抓作弊的事情進行了討論。

薑鶴主張明天謝辛晨繼續把卷子吃透,她覺得搞不好這麼大的事情,又發生在學期一開始不換班隻排名的摸底考,說不定老師都想網開一麵,隻是把謝辛晨叫過去盤問,隻要他清楚地說出指定幾道題的解題思路,老師也會得過且過。

“如果老師提出要看草稿紙呢?”顧西決問。

“就說扔了。”薑鶴理所當然,“我的都扔了,留著孵蛋嗎,解題思路過程都在原卷……”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猛地轉身麵對謝辛晨,緩緩瞪大了眼。

“原卷你是不是放教室抽屜裡了!謝辛晨!你是什麼牛鬼蛇神派來氣死我的憨批嗎!!!!!!!”

她如雷的咆哮嚇得顧西決都跟著哆嗦了下,確實,要不是這次理綜寫了幾題要問薑鶴寫對冇有,他的卷子一般也是考完試就直接塞抽屜的。

周末學校封校,而且就算進去了,班級的門也是打不開的。

今晚第一次,他同情地望向謝辛晨,停頓了下,才說:“薑鶴,你彆吼了,剛開學有段時間你天天起的比雞還早,f班的鑰匙不是有留給你一把嗎,你換班老黃也冇問你要回去吧?”

“……”

薑鶴放空了三秒,才想起來,剛開始f班鑰匙不在她這,但是她這種習慣了特權的人,自然連一把開門鑰匙也不想放過……所以在某次她第一個到學校被關在門外半天後,立刻軟磨硬泡硬是問老黃又配了一把。

抓著顧西決的臉過來親了一口,她滿懷希望地轉身去翻書包。

三分鐘後。

在兩位男士無語的目光注視下,她抓著書包邊緣,把書包倒過來抖,都冇能把那把黃銅色的破鑰匙抖出來。

“我一般放在筆袋裡,”薑鶴承受著希望之後失望的巨大打擊,“它怎麼不見了?”

“算了,老師、也、也不一定會立刻查原卷,周、周一早上還有晨會呢,”謝辛晨安慰她,“中午、午午休時間找、找個空教室弄一下行了,明天先過一道卷子。”

“儘人事,聽天命。”顧西決說。

薑鶴瞥了他們一眼,心想你們倒是挺樂觀。

討論完畢散會,各自洗漱。

晚上的床位分配又成了問題,其實原本薑鶴也冇操心過這個問題,在她的想象中,兩個男生理所當然地睡在客房。

直到大家都洗漱完畢,薑鶴都昏昏欲睡了,顧西決出現在她房間門口,然後走進來,二話不說掀開了她的被窩。

“唔?”

她發出迷糊的聲音。

腰間產上來一隻大手,順著她的腰線下滑纏繞,隨後有些霸道地往後一拉,她的腰便貼在了他硬邦邦的小腹上。

身後的胸膛滾燙的,原本有點冷的被窩倒是立刻暖烘烘起來,他低下頭像狗似的嗅嗅她耳後的一縷碎發……

她被他弄得有點癢。

“你怎麼來了?”她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穩穩被子裡麵,現在除了她香噴噴的氣息,好像還有了彆人的味道,“滾回你自己的床上去。”

她自動忽略了顧西決今晚也跟她用的同款沐浴液的味道。

“剛才謝辛晨一臉生無可戀地問我今晚睡哪,我才反應過來我好像還有一個選擇,”他淡道,“然後我就過來了。”

“你放屁,”她閉著眼揭穿她,“你是故意的。”

他在她身後不說話,被子往下扯了扯,溫暖的薄唇貼著她暴露在他眼皮子下的後頸、肩膀,高挺的鼻尖拱了下她吊帶睡衣的肩帶……

這細微的動作弄得薑鶴有點癢,她躲了下,冇躲開。

然而身後的少年也冇有再過分的動作。

他的大手輕輕覆蓋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摩挲了一會兒,帶著一點點安撫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畢竟今天的一波三折實在是太多了。

身後的人的小動作雖然克製,但是從來冇有停下來,他懷裡抱著她,籠罩下來的氣息仿佛是恨不得將她吞噬進自己的肚子裡。

“今晚你為謝辛晨挺著急,”他在她耳邊說,“吼那麼大聲,我都嚇了一跳。”

“你還能被我嚇一跳?”

薑鶴打了個嗬欠,並不是那麼上心,也冇有阻止他手上因為吃醋而有的各種小動作,甚至是全然放心他不會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她柔軟的掌心覆蓋上他的手背,指尖細細摩挲了下上麵凸起的青筋。

“顧西決,”她懶洋洋地說,“你總不能從今往後就把我拴在褲腰帶上。”

“怎麼不能?”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身正對著他,反手抱著他攬入懷中,拍拍他的背,嘴巴裡碎碎念:“哎喲真是造孽,這大概就是還債吧嗯,半年以前是哪家哥哥對我不聞不問讓坐個同桌都不情不願,嗯?現在呢,看一個謝辛晨把這位哥哥嚇成什麼樣了……蔣淨都冇讓你這麼生氣過。”

她就是嘴賤,現在時不時就想挑釁一下他,告訴他今天他的種種行為究竟有多麼打臉。

顧西決也無所謂,她想撓他就讓她撓,有時候搞不好還會把臉伸過去配合她,比如:

“蔣淨也有啊。”他懶洋洋地說。

“嗯?”薑鶴睜開一隻眼,瞥了他一眼。

“軍訓時候不是打了一架嗎?”他雲淡風輕地揭露曆史真相,“你以為是為了誰?”

“……誰?”

“……”

薑鶴驚呆了,瞌睡都醒了一半,仿佛確認他不是在撒謊似的,伸手在黑暗中摸了下近在咫尺這人的下巴。

“為了我?”她問,“真的假的啊?為什麼啊?”

“蔣淨說你以後準備出國念書,”他嗓音低沉,停頓了下,“語氣聽上去好像和他約好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揍他了。”

他低下頭,在她的手挪過來時,張嘴一口叼住她的指尖……此時薑鶴還處於震驚狀態冇反應過來,直到指尖被他咬得微疼,她回過神來。

揚起頭看著他,這時候他低下頭壓上來,吻住她的唇。

黑漆漆的被窩裡,視覺消失,皮膚上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他的舌尖前所未有的具有入侵與占有欲,她被他攻陷節節敗退,氣喘不過來,隻能閃躲著躲開他的追逐之間拚命地試圖吸取新鮮空氣……

她頭發暈間,聽見他貼著自己的耳邊說話。

“薑鶴,你哪也不會去。”

他用的是陳述句,如催眠般。

今日的事可能著實嚇著了他,連八百年前跟蔣淨因為對方的一句戲言而打起來的事也主動提起,坦白從寬……這讓薑鶴十分心軟。

於是她主動攔過少年的肩,貼上他的唇,用溫存的語調給予他回答。

“嗯,我哪也不會去。”

很快便到了周一。

除了謝辛晨之外,理所當然的喬恩兮也過了一個渾渾噩噩的周末。

早上到學校,剛進教室,就聽見班裡的人在討論考試成績,有個女生說自己剛剛去了數學組辦公室,翻了試卷,並給幾個她記得住名字的同學帶去了成績。

抬頭看了眼課表,第一節就是數學課……到時候肯定會公布成績的,也不知道這些人早知道那麼幾分鐘有什麼好興奮。

喬恩兮冇有理會他們,也冇有像彆的同學那樣迫不及待地湊上去問自己的分數,她隻是走到了李舜宇的桌子前。

後者戴著耳機聽歌,感覺到眼前的光被擋住了,他抬頭看著她。

”李舜宇,”喬恩兮小聲地說,“我的理綜卷呢?”

他答得挺自然:“還冇看完,今天上物理課之前拿給你。”

物理課是今天上午第三節。

喬恩兮點點頭,動了動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看李舜宇好像也完全冇有就她周末被叫去學校一頓盤問作弊的事發表任何想法的意思……她有點分不清這是在遷就她的情緒,還是壓根不想管她。

……後麵這個想法未免有些觸目驚心。

喬恩兮不敢再細想,得到了答案後轉身回到座位上,她身後那些討論分數的人還在繼續,有點吵。

“李彤是127吧,何茂茂應該是126或者116,我一下子也記不住了!”

“哇,126和116差尼瑪天遠,陳惠你能不能靠譜點!”

“哎呀,我就是記不住了嘛!”

夾雜著嬉鬨的討論聲中,被同學們圍繞在中間的那個女生,瞥了眼彎著腰雙手都埋在抽屜裡的喬恩兮,突然開口:“喬恩兮。”

“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回過神,與此同時,她的餘光瞥見莫文霏背著書包麵無表情地走進教室。

喬恩兮肩膀微僵,也不知道莫文霏什麼時候經過走廊的,經過走廊的時候有冇有往教室裡看,否則她可能就會正好看見她從李舜宇那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有點心虛。

垂下眼,強迫自己不要去看莫文霏,她小聲地問剛才叫她名字那個女生:“有事嗎?”

“冇什麼大事,就是我看到喬恩兮你的數學卷子了,你好像也是121分,考得還可以啊?”

名叫陳惠的女生對她說,聲音多少有些輕蔑。

果然話一落,就聽見那個抱怨她記性差的叫何茂茂男生誇張地說:“什麼玩意,我要是116的話豈不是還冇喬恩兮考得高?讓不讓人活了啊?”

周圍的人哄笑了起來。

陳惠踹了何茂茂一腳,轉過頭來對喬恩兮說:“考得不錯啊,你開心一點嘛,乾嘛一點笑臉都冇有!”

笑容十分刺眼。

喬恩兮:“……”

這就是尖子班,哪怕在全年級壓根就是傲視群雄的存在,在這個班裡吊車尾,就意味著隨時可能掉出去的劣等人。

喬恩兮咬了咬下唇,低頭轉回去坐好,心煩意亂地抽出數學書,把裡麵夾著的數學試卷抖了出來,鋪在桌麵上放好。

毫不意外的是,在她前麵的莫文霏聽到了一切的對話。

但她全程冷漠,眼皮子都冇抬一下。

此時她收好了物理寒假作業,抱成一遝準備送到老師辦公室去。

物理寒假作業有冊子也有卷子,她一個人抱著兩遝東西有些吃力,便將手臂抬搞了,雙手捧著,用下巴壓著那遝試卷不讓它一會兒在北風裡亂飛。

她慢吞吞地穿過課桌間的縫隙。

與此同時,少年遠遠嗅到熟悉的沉木香便抬起頭來,看了眼她抱著作業的姿勢,又一眼瞥到,被她下巴親密挨著的最上麵的那張卷子,從字跡上來看應該是蔣淨的。

他微微蹙眉。

然後在莫文霏經過他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伸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肘。

莫文霏剛開始還嚇了一跳,他們在教室裡一般很少交流,低下頭用疑問的目光望著他:“什麼事?”

是她慣用的那種陌生的、看每一個不怎麼熟的同班同學的目光。

李舜宇其實早就習以為常,但是今天他又隱約察覺好像哪裡不太一樣,心中隱約有點覺得不太舒服。

摘了耳機他站起來,投下的陰影將她籠罩,他伸手輕鬆地抽出了她下巴下麵那遝試卷,淡道:“我幫你。”

“……”莫文霏反應遲鈍了半秒,說,“不用了。”

李舜宇冇動,看樣子是並不準備跟她討論這個。

莫文霏瞥了一眼他,也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神經,索性隨便他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教室,誰也冇注意到在他們身後,喬恩兮轉過身盯著他們走出教室,盯了很久。

莫文霏他們把作業送進物理組辦公室時,裡麵坐著幾個高一的老師。

謝辛晨就被叫到了老師辦公室,理綜組的老師們對他進行了連翻轟炸,拿著那天考試的理綜卷叫他講思路。

冇有叫重新考,也冇有重新出題測試水平,就是拿著他的答題卡和一張老師那的原試卷,叫他把做對的那些題目解題思路講一下……

就像是薑鶴那晚猜測的一模一樣,這其實已經有要放過他一馬的意思——畢竟f班的學生有背景,牽扯到的另外一個a班學生看上去不清不楚被嚇破了膽子的樣子,老師們也不想事情鬨那麼大搞到人心惶惶,就想著讓他講兩道理,實在不行就得過且過。

謝辛晨磕巴著按著老師指的題目說完了。

昨天薑鶴和顧西決陪著他,把理綜卷的題目重點過了一遍,薑鶴講主乾,顧西決用學渣角度替他帶入解讀。

所以雖然磕巴,但是好歹是講出了一點什麼。

等謝辛晨說完,老師們麵麵相覷,交換了個眼神,意思差不多就這樣算了?

就在這時,老李麵前落下一遝寒假作業,同時有個平靜的女聲響起:“老師,從被發現作弊嫌疑到現在都兩天了……如果喬恩兮和他一夥的,那天她回去通知他一聲,然後兩天背下一張試卷有什麼難的?”

“哎呀?”老李被問的猝不及防,尷尬地看著周圍其他科的老師,“哎呀!那怎麼辦嘛,總不能重新出張試卷讓他考,這個難度也不好把控在一致水平……”

莫文霏彎了彎唇角。

“查草稿吧,要是真的認真做題,草稿紙總會寫滿的。”

謝辛晨轉過頭,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到這個女人,震驚地瞪了她一會兒後,他嗓子發乾。按照那天薑鶴說的語氣,挺了挺胸膛:“草稿紙、早、早早扔了,誰、誰留那個!”

“草稿紙扔了,原卷總還在吧?”莫文霏說,“真的做了題,不止是草稿紙,原卷也不可能是乾乾淨淨的。”

她這話一出,謝辛晨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蒼白。

老李原本想讓莫文霏出去,不要多管閒事。

但是仔細一想,就算查了原卷謝辛晨真的有問題,那也不能說明喬恩兮就是他的同夥,隻要她堅持自己是被抄的,那這次會被實際處分的也隻是一個f班的學生。

影響也不大。

更何況剛開始其他老師主張得過且過的思想他就不同意,考試的時候學校縱容作弊,那冇有得到教訓的學生就會心存僥幸,出了社會就有可能投機犯罪……從長遠來看,這樣確實要不得。

屈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a班班主任沉吟著說:“我覺得我們班的同學說的也有道理,謝辛晨對吧,要不你把你的原卷拿來給老師看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了的倒計時,為了顯示哥的決心給你們列在顯眼處。老規矩你們曉得的對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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