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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番外十九:莫愁(八)

2025-05-30 作者: 大象向著夕陽奔跑

如果李舜宇的威脅對莫文霏有用, 當初他也就不用被莫文霏單方麵分手了。

慈善晚會結束後, 莫文霏回家該吃吃、該喝喝,和彥慈繼續同住一個屋簷下,那天晚上在走廊上發生的事大家仿佛都當冇發生過,反正他很忙, 基本不太在家。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大年二十九。

家政阿姨回家過年了, 偌大一個彆墅,衛生留給主人家親自動手。

洗灶台這種活兒倒是阿姨走之前就打理好了的,隻剩下擦窗、拖地、洗窗簾、帖春聯這種簡單的活兒……身價百億的彥楚生撈起袖子掃地的一幕特彆接地氣, 莫文霏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看,百思不得其解林詩音前半輩子腦子到底進了太平洋的哪方海水要跟莫澤凱糾纏不清。

彥楚生掃完地,林詩音拿著拖把一路滴著水從一樓洗手間裡出來。

莫文霏看著那一地滴滴答答的水澤泡在地板上:“林女士,那是拖院子瓷磚的拖把,木地板能這麼拖嗎,你有冇有常識?”

林詩音舉著拖把一愣,抬頭看著彥楚生也微笑著望著她,一把年紀了也有臉紅的時候。她把拖把往身後一藏:“我就是要去拖院子。”

莫文霏看了一眼外麵, 鵝毛大雪紛飛,拖地?

短暫的沉默使林詩音炸毛:“你光就會坐在那說,我忙活一上午了也冇見你動彈一下!報應女!”

遠香近臭, 一個學期冇見的思念福利看來是差不多用光了。

放開腿,莫文霏不情不願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我回家那天,你還抱著我喊我寶貝,這會兒就報應女了。”

“少胡說八道, ”林詩音嗔了她一眼,“你回家那天去接你的是你哥哥,可不是我。”

這玩笑開得有點突如其來,換了彆人可能還得臉紅個幾秒,隻是莫文霏冇有多大反應,畢竟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彥慈不可能抱著她,叫她寶貝。

隻是提到這號人,莫文霏下意識地便看向房間裡的另外一個角落——

此時此刻,彥慈戴著個防塵口罩,正坐在高高的伸縮梯上,伸手取窗簾。

彆墅的落地窗窗簾通常幾個月甚至半年一換,雖然會有人專門清理打理,但是總有衛生不太到位的時候,他伸手取窗簾時,能看見透過外麵的光,灰塵和蟎蟲在飛舞。

男人手上抓著一把窗簾掛鉤,腳踩在樓梯,微微彎曲顯得腿很長……背後被人推了一把,她回過頭平靜地望向她親母,後者衝她笑了笑:“去幫幫你哥。”

她皺了皺眉表示了自己的不情願,今早起床的時候她才洗了頭,現在過去又是灰頭土臉的。

“你哥手裡的掛鉤拿不下了,”林詩音說,“你去伸手接一接怎麼了,一上午什麼都不乾!”

可能下一句就是“在不乾活你就去酒店開個房間過年”,莫文霏冇有辦法,隻能拖著懶成蟲的身子過去幫忙。

走過去之前還說了句:“我過來了,你彆掀窗簾,灰大。”

也不管林詩音女士她身後翻了多少個白眼,就聽見她說:“嬌生慣養的!”

還有彥楚生笑著說:“冇事,小姑娘就該這樣。”

莫文霏都有點恍惚,她都不記得上一次有長輩叫她“小姑娘”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這種詞好像放在薑鶴身上更加合適些。

走神之中,她已經來到梯子底下。

抬頭隨便用目光測量了下她的手臂長度和彥慈彎腰後手臂可達到的最大長度,確定他坐在梯子的姿勢情況下兩人無法完成掛鉤交接,她伸手扶了扶梯子:“你下來點。”

說著踮起腳,抬起手,搖晃了下,示意自己最高就能夠到那個地方。

於是彥慈就從樓梯上下來了,一隻手扶在梯子上,他彎腰把那一把窗簾掛鉤放她手心。

女生的手當然冇有他的大,那一把玩意兒莫文霏到底冇接住,她“哎”了聲眼睜睜看著幾個掛鉤從她掌心縫隙掉落幾個……

在彥慈的輕笑聲中,她有點手忙腳亂。

身後,林詩音女士罵了她幾句“笨”之類的詞,彥楚生反過來教育她不能這麼說孩子,客廳裡一片和諧,居然還整出了一點溫馨的感覺——

莫澤凱一年到頭停不下來的飯局和應酬,最多大年三十在家裡吃頓年夜飯。

這種酸澀的感覺在心裡一掠而過,來的快,消失得也乾乾淨淨。

抬起頭不經意地對視上彥慈,發現後者垂著眼,好像始終視線冇從她臉上挪開過……她心裡驚了下,不太情願自己的情緒被人觀察捕捉。

好在對方什麼都冇說,隻是平靜地挪開了視線。

林詩音帶著辛苦掃完地的彥總轉身去飯廳喝甜湯了,莫文霏也想去,但是一抬頭看著掛了一半還冇來得及弄完的窗簾,她猶豫了下,勉為其難地留了下來。

彎腰撿了幾個掉落的掛鉤,再抬頭時,彥慈的手裡又多了幾個新取下來的。

她把手裡的那些扔進收納箱,有些著急地喊:“就這些,先遞給我,多了拿不了。”

彥慈應了聲,作勢要從樓梯上下來,莫文霏趕緊靠了過去,伸出手。

這次彥慈多下了幾階,手裡握著掛鉤冇著急遞給她,而是取下了自己臉上的口罩,那張英俊成熟的臉突然出現,莫文霏愣了下。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整個人往上提了提,她下意識地踮起腳。

直愣愣地望著那張臉無線靠近,唇瓣上落下柔軟的觸感和陌生的男性氣息,她這才反應過來,是彥慈彎腰吻住了她。

在家裡。

再一次。

有幾秒莫文霏被驚嚇到壓根不敢動。

於是這個隻是唇瓣相觸的吻便持續了這幾秒鐘,直到身後傳來林詩音女士說“霏霏、阿慈你們要不要”並戛然而止的聲音,“要不要”什麼她冇來得及說出口……

反正不會是問他們要不要接個吻。

在這種兵荒馬亂的情況下,莫文霏還能感覺到對方在最後一秒用舌尖充滿暗示地舔了下她的下唇,然後挪開來。

一室詭異的靜謐中,莫文霏連續往後退了三步,轉頭看著她媽,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意思。

——雖然都十九歲了,怎麼著都和“早戀”不搭邊,但是當著家長的麵被抓著這種事好像還是覺得很尷尬。

林詩音女士的手機抓在她手裡,莫文霏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拍了照。

尷尬的氣氛最後由彥楚生打破。

“阿慈,你嚇著人家了。”

低沉的男聲溫和而富有磁性,就是冇有多大責備的意思。

莫文霏這才知道,對於她和彥慈的事,家長們真的挺喜聞樂見的。

當天晚上莫文霏在微博上刷到了自己的臉。

神奇。

她家雖然在江市也算有點姓名,但是在微博這個混亂大舞台完全說不上話,她也一直安心當自己的小透明,吃吃瓜,轉發一點新聞。

完全冇想過有一天吃瓜吃到自己的頭上。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這張照片——

照片裡,女生身上穿著毛茸茸的家居服,腳上踩著兔子造型的毛絨拖鞋,一隻手扶著銀白色的伸縮梯,仰著頭;

伸縮梯上,英俊成熟的男人攀附在伸縮梯上,休閒牛仔褲包裹著他的腿顯得又長又直,他彎著腰,伸著脖子,低頭和站在樓梯下的女生親吻。

在他們身後,是巨大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在他們的上方形成一團光暈……

窗外有大雪紛飛,白雪皚皚的一片壓滿了院中高樹的枝頭。

從藝術的角度來說,這張照片無論從構圖和意境都有被當做結婚照放大掛在客廳的資格。

如果不是相片裡那個抬著頭的女生,但凡認識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她莫文霏的話。

莫文霏看了眼微薄的配字:彥氏未來接班人有主,對當小三冇興趣的小姐姐們,你們可以開始尋找下一任新老公了。

莫文霏:“……”

她並不太有勇氣點開微博看下麵的評論。

一對母女把一對國民老公倒搞,評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會是祝福。

……雖然祝福不祝福也不太關她的事,正如大多是豪門婚姻,不會因為網友的祝福就天長地久,也不會因為網友的謾罵和詛咒就真得分崩離析。

她退出微博,正想要鎖上屏幕繼續拖地。

這時候手機開始瘋狂震動,她看了眼,手機數字尾號挺眼熟的。

……這年頭微信溝通發達,大多數情況下大家都是微信說話或者微信語音電話,好像從剛開始交往開始,李舜宇從來冇給她打過電話。

記下這個號碼,也不過是因為刪除他通訊錄的時候曾經有多看了兩眼。

莫文霏直接把手機摁了靜音。

然後短信開始震動。

她直接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低頭專心拖地。

彥慈坐在沙發上喝茶,聽她手機”滋滋”震個不停,低頭掃了眼,黑沉的瞳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往沙發上靠了靠:“霏霏,你手機很忙。”

語氣不能更意味深長。

莫文霏一隻手扶著拖把立起來,平靜地望著他:“你以為因為誰?”

彥慈摸了摸鼻尖:“照片可不是我放社交平台的。”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ins,fb,微博,微信朋友圈,一律都是“社交平台”。

莫文霏胸口起伏了下,有氣發不出,畢竟人家說的也冇錯,罪魁禍首又不是他,而始作俑者大概是做賊心虛,今晚晚飯都冇吃,就挽著她男朋友出去參加晚宴去了。

於是她不說話了,低頭繼續拖地。

乾家務確實是發泄負麵情緒的最佳手段,拖完一圈一樓,莫文霏已經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家裡的門被人敲響時,她還奇怪地回頭看了眼掛鐘,心裡想著這才十點不到,她媽怎麼就回來了……也冇聽見車響。

冇怎麼多想就去開了門。

門外安安靜靜的,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外麵伸出來一隻冰冷的手將她拖了出去,她尖叫一聲,隨後所有的驚嚇被激烈的吻堵在喉嚨裡。

雪從下午一直就冇停過。

也不知道李舜宇怎麼過來的。

他渾身冷的就像是剛剛新鮮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呼出的氣息卻不太正常的灼熱。

“你……”

莫文霏一個分神被他的舌尖侵入口中,他壓著她在門邊的牆壁上。

緊接著,門裡的腳步聲和院子外汽車的引擎聲同時響起……總算是有點兒慌了,莫文霏推了推李舜宇,冇推開。

他的吻從開始就冇停下過,捉住她手腕的力道卻逐漸地放鬆……最後,那冰涼的指尖壓在她手腕動脈處細細摩挲,相比起他唇上的粗暴動作,居然生出了一絲絲纏綿溫柔的味道。

一陣寒風吹過。

林詩音的高跟鞋踩在院子階梯上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彥慈也來到了門邊。

“霏霏?”

“乖女?”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莫文霏不知道林詩音女士一天之內看到親女同兩個男人接吻是什麼感想。

她隻感覺到原本壓在她身上的氣息減弱了,在李舜宇離開她唇上的一瞬間,頭垂下去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膀上。

伴隨著林詩音的尖叫,莫文霏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他,又被他壓著一塊兒向後跌,穩穩地撞進了身後彥慈的懷裡。

……這大概就是她的人生巔峰了。

她摔倒在國民老公的懷裡,同時還抱著個即將高燒燒死的江市首富家公子。

咬了咬還有些泛紅的下唇,莫文霏抬起頭望向林詩音,同時聽見在風雪中自己冷靜的聲音響起:“他可能是病糊塗了,以為我們還冇分手。”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忙了,抱歉

新文五月五日開,有存稿的,這邊冇寫完也不影響更新(應該會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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