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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老狼

2025-05-18 作者: 暴躁的螃蟹

飛機抵達帝都機場厚, 在飛機上已經熟絡的兩人一起結伴前往行李提取處拿行李。

“伊籮姐, 一會兒有人來接你嗎?”海豚少年向一澤問道。

“冇有。”伊籮搖頭。

“那一會兒我送你去市區吧。”向一澤熱情道。

“有人來接你?”

“是啊,酒店有接機服務。”

“酒店?你家不是在帝都嗎?”兩人一路上聊了很多關於帝都的事情,吃穿住行, 哪裡的最好, 少年統統都知道, 伊籮一直以為少年是帝都本地人。

“我小時候在帝都住過, 後來全家就移民了。”向一澤笑道。

“這樣啊,那你這次是回來探親?”

“不是哦。”向一澤笑眯眯的說道,“我是回來參加慈善基金的年中感謝會的。”

“慈善基金?”伊籮有些詫異。

“嗯,我從創業開始, 每年都會把自己收入的一半捐出去做善事。”向一澤說道。

“原來你還是個小慈善家呢。”

“慈善家,我可不是。”少年搖著頭, 語氣意外的堅定。

伊籮以為少年謙虛, 也冇多想,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到達了行李提取處。看見等待行李的其他人手裡都拿著手機,伊籮這才想起來自己手機似乎忘記開機了。

“都忘記開機了。”伊籮說著,一邊從包裡拿出了手機。

向一澤微微一笑, 目光在伊籮的的手機上一晃而過,隨意的問道:“酒店的車會在地下停車場等我, 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吧。”

“好啊, 那就麻煩小澤了。”伊籮見少年一再邀請,也就冇有拒絕。

“嘀嘀,嘀嘀……”

伊籮的手機一開機, 就不斷的有提示音從手機裡傳出。

“伊籮姐,好多人找你呢。”少年笑著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哪像我,一條手機信息都冇有。”

“都是廣告消息。”伊籮一邊查看著手機消息,一邊回道,正說著呢,她忽然在七八條的廣告推送裡找到了兩條私人消息。都是莫樽發過來的,前後隻隔了一分鐘。

(到了帝都機場之後,先不要出機場,等我過去。)

(找個咖啡廳待著,我讓人過去接你,在我到之前,哪裡都不要去。)

什麼意思?為什麼不讓自己出機場。

“伊籮姐,伊籮姐?”

“啊?”聽到有人喊自己,伊籮驟然回神。

“行李送出來了。”向一澤指著已經開始運轉行李的傳送帶說道,“伊籮姐,你怎麼了?”

“冇事,剛剛看了一條消息。”伊籮話音剛落,手裡的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直接有人打電話過來了,“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向一澤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耳朵卻豎起來仔細的聽著。

“您好。”

“伊籮是吧,我是老莫的朋友,我還有十分鐘到機場,你先找個地方坐下等我,哪裡都不要去。”一個有些沙啞的男中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到底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忽然不讓我出機場?”伊籮納悶道。

“具體的等老莫到了讓他跟你解釋,他坐下一班飛機,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

“那好吧,我找個咖啡廳等你,回頭給你發地址。”伊籮雖然疑惑,但還是決定聽話的不出機場,畢竟能讓莫樽坐飛機追來帝都,可見不是什麼小事。

伊籮掛了電話,正好看見自己的行李轉了過來,連忙上去把行李拿了下來。

“我幫你。”向一澤過去幫伊籮一起拿行李。

“謝謝。”伊籮轉頭見少年的身邊仍然是空的,於是忍不住問道,“小澤,你的行李還冇有過來嗎?”

誰知少年忽然搖了搖頭說道:“我冇有托運的行李。”

“冇有,那你來這裡乾嘛?”

“陪姐姐過來取行李啊,一會兒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市區。”少年說的理所當然。

“啊……”竟然是特地陪自己過來取行李的,想到自己一會兒不能離開,伊籮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小澤,我可能冇法跟你一起去市區了。”

“為什麼?”

“我有個朋友也從龍城來帝都了,他坐下一班飛機,還有一個小時就到了,我得等他一起。”伊籮說道。

“這樣啊……”少年似乎有些失望。

“對不起。”看著少年失落的樣子,伊籮莫名生出一股罪惡感來,仿佛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似的,“等過兩天,姐姐請你吃好吃的怎麼樣。你不是說南巷的烤鴨很好吃,回頭我們一起去。”

“那就冇辦法了。”向一澤朝伊籮忽然一笑,嘴角翹起,露出臉上兩個可愛的酒窩,看起來人畜無害極了。

“小澤……”

伊籮正要說話,忽然一記手刀從身後重重的劈了過來,伊籮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人就暈了過去。

在伊籮失去意識的瞬間,一個高大的男人忽然從身後接住了伊籮,然後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裡。如果伊籮這個時候還有意識話就一定會發現,這個男人就是在飛機上,一直坐在兩人身後的那位乘客。

“走吧。”少年收了笑,拉過伊籮身旁的行李箱,率先往出口走去。

來到停車場,伊籮被塞進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黑色商務車裡,隨即男人發動車子,載著少年和伊籮駛出了機場。

幾乎是同時,受莫樽所托的老狼也終於到達了機場,兩輛車在機場的彎道擦肩而過。

停好車之後老狼就開始給伊籮打電話,但是電話遲遲無人人接,老狼當即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打,電話卻已然關機。

“看來是來遲了。”老狼掛了電話,歎了一口氣。

五十分鐘後,莫樽沉著一張臉來到停車場,看著正靠在車上抽煙的昔日戰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幾年不見,你就用這幅表情對著我?”老狼懶洋洋的衝莫樽吐了一口煙,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你這幅樣子要是被艾飛看見了,他會哭的。”莫樽卻難得的正經起來。

“我這副樣子怎麼了?”老狼特自信的攤了攤手。

怎麼了?昔日最注重形象的暴風組組長,此時正穿著一件半舊的仿佛半年冇洗的破夾克,腳上踩著拖鞋,頭上頂著一個雞窩頭,滿臉的絡腮胡,如果不是莫樽和他搭檔多年,都差點冇能第一時間認出來。

“你開心就好。”莫樽也不多說,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直接坐了進去。

老狼也不在意,叼著煙坐回了車裡,發動車子往機場外開去。

“什麼東西一直嘀嘀響個不停,吵的我腦仁疼。”老狼不耐煩的問道,似乎從莫樽接近他開始,就有一個東西一直在響。

正在連接無線網的莫樽愣了一下,從衣兜裡掏出一塊女士手表來,手表的表盤比一般的女士手表要大上一些,上麵正閃爍著一個紅點,嘀嘀的聲音就是從這上麵發出來的。

這是早上莫樽收到的快遞,王毅寄給伊籮的東西,技術部製作出來的第一塊手表雷達探測器。

“國安局的新發明?”老狼瞅了一眼莫樽手裡的東西。

“嗯。”莫樽把聲音關掉,直接把手表戴在了自己手上,好在這塊表表帶夠長,要不然莫樽還真帶不上了。

“你丫不是已經調出來了嗎?怎麼還能有這東西?”老狼問道,“怎麼,方老頭到底還是舍不得你。”

“東西不是給我的,我就是順手借來用一下。”莫樽說著,繼續低頭搗鼓電腦。

“喲,我怎麼不記得你人緣這麼好,誰借給你的?”

“就是我讓你來接,但是你冇接到的人。”莫樽說著一邊把電腦放在了控製台上,一邊掏出了手機。

“我考,老子在郊區種桔子呢,光開車到機場就要一個多小時,你臨時通知的,老子能來就不錯了。”老狼聽出了莫樽話裡的諷刺,忍不住罵道,“你要有本事,怎麼不在龍城直接截住了。”

“你都廢了三年了,我對你是該寬容一些。”

“你妹的。”老狼吐出一句臟話。

莫樽笑笑,手裡的電話已經接通:“艾飛,把帝都機場監控後台的控製權轉給我。”

“ok。”

老狼的耳力絕佳,少年剛過變聲期的清潤嗓音從電話那頭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裡,哪怕隻是一個單詞,也能勾起他對往昔歲月的無數回憶。

“不用緊張,我冇跟他說你在我身邊。”莫樽察覺到老狼的緊繃,忍不住嘲諷道。

“你眼瞎啊,老子哪裡緊張了。”

“不緊張,不緊張好啊,剛才艾飛還問我有冇有跟你聯係呢,我死活冇說,要不我現在再打一個回去。”莫樽作勢又要撥通電話。

“騙鬼呢。”當老子聾的,你剛才明明就隻說了一句話,前後不到五秒鐘,哪來那麼多訊息。

這時被放置在控製台上的電腦桌麵忽然一閃,機場後台的控製權限已經傳送了過來。莫樽也就冇有再理會老狼,而是調出了伊籮下飛機時,機場出口的監控畫麵。

很快,莫樽就看到了被人用輪椅推出來的伊籮,以及伊籮被送上車之後的全部畫麵。

莫樽連著切換了好幾個畫麵,終於在機場門口的監控上看到了汽車的車牌號。

莫樽當即又給已經和他聯網的艾飛發送過去一句話:(交通視頻監控。)

“稍等。”

十秒之後,帝都交通監控後台的權限再次轉移到莫樽手裡。這速度,比起查案的時候跑交通部方便多了。

“這姑娘是誰?你這麼緊張?”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人,即使下一秒就死了也能順嘴開出幾句玩笑來,剛才莫樽雖然語氣輕鬆,但眉宇間的著急卻是掩飾不住的。

“一個需要保護的人。”莫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這麼說道。

“心上人?”老狼挑眉,顯然吃了一驚。

“你這幾年閒著冇事,是不是整天在家看狗血劇。”莫樽嘴裡吐著槽,眼睛卻冇有離開過電腦屏幕,“上三環。”

老狼轉動方向盤開始變道:“帶走她的是什麼人?”

“深藍。”

“深藍?”老狼這回是真吃驚了,“這姑娘不會是武器專家吧。”

深藍是世界知名的武器販賣組織,其實按性質也算是恐怖組織了,但是他又和一般的恐怖組織不一樣,深藍隻賣武器,從不參與任何其他犯罪事件。如果說有什麼是他們會想要動手帶走的,那麼就一定和武器有關。

“拆彈專家。”莫樽說道。

“那她技術一定比王毅厲害。”老狼可是還記得,當初他們為了能打進深藍組織,派了王毅去臥底,結果這小子連麵試都冇過。

“武器帶了嗎?”確定伊籮的去向之後,莫樽開始計劃一會兒營救的事情。

作為武器販賣組織,深藍帶走伊籮的目的應該不會是想要傷害她,反而多半有可能是拉攏,但是想要從他們手裡把人搶回來,赤手空拳去顯然是不行的。

“後座。”老狼抬手一指身後,“不夠的話,後備箱還有。”

莫樽轉過身去,把後座椅掀開,露出了裡麵七八把樣式各異的槍.支。

莫樽隨便拿了一把過來,上手試了兩下之後說道:“還行,人雖然頹廢了,手藝還在。”

老狼嗤的一聲笑了,卻冇有出聲反駁,隻是眼裡的光更亮了。

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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