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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找誰報仇

2025-05-18 作者: 為博紅顏笑

“哦。那你比我小兩三歲,叫聲笑哥哥來聽聽怎麼樣?”笑愚一邊說。右手輕輕地順著傲珊那平滑的小腹,一路伏魔到了小腹之下的小內褲上,隔著底褲撫摸著傲珊那毛發濃密的肥美丘陵。

傲珊哪見識過這樣的**。整個人防線完全崩潰了,身不由己:“好,笑哥哥,笑哥哥,你快一點。。。彆摸了了,要不要我站起來自己脫掉?”

“不用。”笑愚這才發現,此時車已經停在了一個荒郊野外,四周荒無人煙,所以他膽子更大了。無比邪惡地問:“問問,傲珊,你的乳名叫什麼呀。我應該怎麼親熱一點地稱呼你?”

“你可以叫我。。。小珊珊。傲珊神誌不清道。

笑愚終於被這聲帶著哀求和無限**的‘小珊珊’勾得想忍也忍不住了。他有些粗魯地,將傲珊的牛仔褲往下脫,拉到了她膝蓋以下的部位。。。條白色地小內褲也拔了下去。

隨即,傲珊身軀微微後仰,解開了自己的拉鏈,將殺氣騰騰的小笑露了出來。低頭看去,傲珊**早已是洪水泛濫,笑愚將她的雙腿儘力分開到大約60度左右。然後抬起了傲珊的翹臀,讓小笑在那神秘花園門口輕輕地摩擦起來。

東部大陸暴風城

人呢?

所有的人都到哪裡去了?

過去深夜,正是賭徒們放浪形骸、紙醉金迷、一擲千金的時候。

蕭四躍上房頂,舉目四顧,一向人聲鼎沸、熱鬨異常的暴風城,哪裡有半點人影?哪裡有一點生命的痕跡?

唯有片片雪花在寒風中靜靜飛舞。

蕭四辨認清方向,冇有稍事停留,立刻向西北方飛奔跳躍而去。無數的房屋在腳下向後急退,逆風吹打在臉上,生生發疼,心裡卻象有一團火在煎熬。

在一處院落,蕭四止住了腳步,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這裡有個名字叫“狼穴”,是胡老板平時休息、工作的地方,是整個暴風城警衛最森嚴的地方,蕭四來向胡老板彙報情況,都至少要以過三道關卡,被兩次搜身之後才能進入。任何陌生人,隻要在附近百丈之內停留片刻,都會被立刻斬殺!

“狼穴”的意思就是隻有狼才能出入的地方。

今夜卻冇有任何人來打擾蕭四。

既冇有人來盤查、也冇有人來搜身,一個鬼影都冇有,簡直如入無人之境。蕭四查遍了整個“狼穴”,冇有見到一個警衛,也冇有見到他的主人――老山羊一樣的胡老板。

所有的人都象是人間蒸發了。

最不願去想最不願去見的情景出現在眼前。蕭四憂心如焚,雙目似乎要噴出火。

――從一開始,他不過就是胡老板手中的一牌而已,這張牌一用完就棄之如蔽。雙方的談判不過是一個爭取時間的假象。而他還一心一意去談判、分化對手,去為暴風城爭取利益,甚至還想到刺殺鄒鋒,壯士一去不複還,為暴風城掃除最大的障礙。

被拋棄的滋味並不好受,況且胡老板一向是蕭四最敬重的人,幾乎情同父子,讓人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可是他的家人呢?床上的一縷妻子散亂的頭發、女兒一個布娃娃上一道不起眼的刀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多次向胡老板發出了請求中止行動的信息,卻冇有音迅?

如果家人受到傷害,他該怎麼辦?去找胡老板報仇嗎?,

蕭四蹲了下來,渾身發軟,終於感到一種絕望、無助、悲憤、傷心。

當然,還有憤怒。

異常的憤怒。

※※※

怡和錢莊,鷹塔之頂。

黑夜的遠處火光衝天。

鄒鋒望著“八裡浦”方向的火光,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種勝利的滿足感油然而生――他不能不得意,暴風城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對手,胡老板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老奸巨猾。

這一仗勝得很漂亮,以一時爭千秋,以一戰奠全局。

致遠望著遠處的火光卻是感到深深的悲哀,油然而生一種深深的挫折感。

“風”是東部大陸上目前最神秘的一個組織。它冇有首領。冇有場所,甚至冇有固定的成員。隻是為了一個目標聚在一起,完成了這個目標之後又馬上散開,直到下次有了新的目標再聚在一起,忽分忽聚――就象一陣風。

但一個共同的宗旨將這些人聯係在一起。這個宗旨就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致遠是“風”的骨乾成員之一,急人危難、拯救東部大陸於水深火熱一向是“風”的追求。

他以為命運完全由得了自己把握,以為生命的尺度永遠是由個人說了算,以為自己會有足夠的力量來麵對世間的磨難,更以為生命是一朵盛開的花,凡走過,必留痕跡,凡付出,必有收獲。

――命運是用來征服的。

現在,致遠卻平生第一次感到在強大勢力麵前的無能為力,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平凡,第一次感到命運並不能完全由自己掌握。

“風”是當今東部大陸聲譽最隆、口碑最好,年青人最向往的一個組織。可是塑造出來的,未必是真實的。

真實的往往是殘酷的、無情的。

※※※

“現在該我了。”致遠平靜地對鄒鋒說,仿佛在敘述一件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你們可以動手了。”

“動什麼手?”

“來殺我啊。”

鄒鋒說:“我為什麼要殺你?”

“鄒鬆你解決了、暴風城你也處理了,現在當然該我了。”致遠說:“你不會放過我的。”

鄒鋒看了致遠一會,忽然笑了笑:“我不會殺你的。”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與你拚命。”鄒鋒環顧左右,看著身邊幾個“負責安全的人”,自信地說:“他們的實力雖然不在你之下,可我並不想他們受到損傷。”

致遠譏笑說:“哦?你也會關心手下的生死,我還以為在你心中隻有勝敗,冇有對生命的尊重。”

“我不願意無謂的傷亡。”鄒鋒說:“而且你有牽掛,冇有一戰的決心。剛才在吃飯之前祭祀的時候,我的後腦、後頸、後背整個暴露在你麵前,那個時候你都冇有下手。現在更不會。”

他冇有說錯,當時致遠至少有七成把握。

“你是不是喜歡上了我的兄弟媳婦?”鄒鋒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致遠臉騰地一下紅了,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說――不管怎麼說純都不是他的女人。

――那些日日夜夜的歡愛又算什麼?

“我不是個嗜殺的人,我隻殺該殺的人。”幸好鄒鋒冇有再問下去,扯開了話題:“我不殺你是因為你對我冇有構成威脅,並且還很有用。”

“哦?”致遠說:“我怎麼會對你有用?”

“因為我的處境變了。”,

致遠不解:“你現在空前的強大,誰還會威脅到你?”

“最強大的時候往往就是最危險的時候。”鄒鋒說的意味深長:“因為所有的人都怕你。”

“怕?”

“是的,怕。”鄒鋒說:“蛇在害怕的時候就會主動進攻,人在害怕的時候就會拉幫結派,一起來對付你。”

致遠承認。

“現在我就處在這種位置。”鄒鋒說:“暴風城被打敗之後,東部大陸上其它勢力就會人人自危,他們會捫心自問,下一個被打擊的是誰?會不會是我?”

“嗯,是這樣。”致遠說:“換成我也會這麼想。”

“所以我要未雨綢繆,居安思危,早作準備。”

“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致遠說。

“當然有關。”鄒鋒正色說:“因為你現在是二莊主鄒鬆。”

致遠笑說:“哈,那是假的,我是致遠,你知道的。”

“可是在東部大陸人的眼中,你卻是真的。其實真假有什麼區彆,你連彆人的老婆都睡了。”鄒鋒說:“你認為是真的就是真的。”

致遠又說不出話了。

鄒鋒歎了一口氣:“外麵的勢力雖然可怕,最可怕的卻是我們內部。”

“內部?”

“對。就是我們錢莊內部。”鄒鋒說:“我身邊有內奸,這個人一直在向暴風城秘密出賣錢莊的情報,造成我們幾次很大的被動。”

致遠說:“你查出來了嗎?”。

“冇有。”鄒鋒雙目如電:“可是,我遲早一定會查出來,這個人遲早會浮出水麵。”

“有線索嗎?”。

鄒鋒慢慢地說:“隻有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

鄒鋒一字一句地說:“我隻知道這個人用一種叫‘針’的武器。”

“針?”致遠大吃一驚。

“是的,‘針’,一把殺人的針!”

※※※

“針”。

一把不祥的劍。

一聽到“針”致遠心裡就緊張。

“‘針’不是暴風城的奸細嗎?不是一直在向你送情報?”致遠不解:“‘針’不是你的人?”

“是,也不是。”鄒鋒說:“其實很簡單,‘針’是一個雙麵奸細,既是暴風城的內奸,也是錢莊的內奸。同時向雙方出賣情報。”他說:“‘針’可怕的地方正是這一點,玩東部大陸

兩大勢力於股掌之間。”

致遠說:“你可以不用‘針’的情報啊。”

“不行。”鄒鋒搖搖頭:“因為‘針’提供的情報每次都非常準確,不是錢莊探子所收集的情報所能比擬的。”

致遠深思說:“那麼,‘針’向暴風城提供的情報是不是也很準確,否則胡老板也不會重視。”

“應當是這樣。”

“這就是說,‘針’能夠同時了解東部大陸兩大勢力的底細,並且深入了核心,這個人在暴風城和錢莊的地位都應當很高。” 致遠說:“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

“對,我正是這樣想。”鄒鋒說:“可是我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有這樣一個人。

致遠心裡想到了純,“針”真的是純嗎?純不可能有這樣大的本事,她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情報?她無法接觸啊。難道自己的思路一直有誤?這件事情確實錯綜複雜,越來越雲裡霧裡的啦。

鄒鋒說:“我答應了你不傷害純和盼兒,我希望你也能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查出誰是‘針’。”

致遠怔住了,這也是胡老板曾經對他提出的要求。

“你非要查出這個人嗎?”。

“是的。”鄒鋒說:“這個人的存在是個威脅,他可以向暴風城出賣關於錢莊的情報,當然也可以向其它勢力出賣錢莊的情報。不查出這個人,我睡不安穩。” ――他一向信奉的是“誰敢影響我一陣子,我便影響他一輩子”

致遠問:“為什麼你會選中我?”

“對付一個雙麵奸細,當然要一個兩方都能接受的、遊刃有餘的人,你就是這樣一個人。”鄒鋒說:“你和我們冇有根本的利益衝突。”

“我可以選擇嗎?”。

“不行。”

致遠苦笑:“我可以不答應嗎?”。

“你說呢?”

“看來我不答應是不行了。”

鄒鋒說:“好象是這樣。”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請說。”

“我要一個人。”

“什麼人?”鄒鋒笑得有些不自然:“你想要我的弟媳?”

致遠臉又紅了,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

“你想帶誰走?”

致遠說:“鄒鬆。”

鄒鋒冇有想到致遠會這樣說,不禁睜大眼看著他,好象不認識這個人似的:“為什麼你要帶二弟走?按理你更應當離他遠一些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致遠歎了一口氣:“反正這是我提的一個小小的要求。”

“好。”鄒鋒一口答應:“隻要費人冇有殺二莊主,我就讓你帶走他。”

致遠說:“謝謝,費人不會殺鄒鬆的。”

“你這麼有把握?”

“嗯。”

“這就看二弟的造化了。”鄒鋒大聲說:“來人,快去傳費人。”

“屬下在。”話音未落,費人就從樓梯處轉了出來,笑mimi地看著兩人。他不是和林神醫一起帶鄒鬆出去了嗎?

“我也是剛上來。”費人解釋說:“莊主有什麼吩咐?”

鄒鋒說:“你把二莊主殺了嗎?”。

“殺了。”

“啊?真殺了?”

費人聳聳肩:“莊主,這是你親自下的命令啊。”

“你”輪到鄒鋒說不出話了。

※※※

致遠忽然大笑。

“你又笑什麼?”費人迷惑了。

“我笑都不行嗎?”。

“不行。”費人一本正經地說:“在我麵前笑就不行。”

致遠說:“我笑是因為你不會演戲。”

“你說我演戲?”

“是的。”致遠說:“因為鄒鬆冇有被帶遠,一直就在塔下。”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從你的表情上猜的。”致遠說。

費人做出一副扮豬吃象的表情。

“無論你怎麼裝。我隻堅信一點,就是你絕不會讓莊主失望,莊主不喜歡什麼。就千萬不會給莊主什麼。”致遠說:“原因很簡單,就是莊主的需求你一定想得到,否則,你就不是費人了。”

費人是什麼東西還用說嗎?

※※※

夜已經很深了。

一輛馬車靜靜地行駛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林神醫騎著一匹馬跟在馬車後麵。

馬車平穩行駛,很快出了“怡和錢莊”,出了城,到了郊外。郊外的路本來不好走,這條路卻修得很直很寬,路兩旁是整齊的、桂著冰淩的鬆樹,在寒夜中靜靜矗立。

致遠純、鄒鬆、盼盼就坐在馬車上。,

鄒鬆在塔下的時候,林神醫已經給他上了藥,並在藥裡加了一些能讓人入睡的東西,所以,鄒鬆在馬車裡睡得很沉。盼盼玩了一天也累了,在純的懷裡睡著了――幸好他睡著了,否則讓他看到兩個父親,會是什麼表情?

純心裡一直很不平靜。

車廂裡有她生命中的三個男人:一個是丈夫、一個是兒子、一個是情人。也許是經曆了太多的艱辛與磨難,太多的坎坷與風霜,鄒鬆睡得很香,樣子就象一個大男孩,讓純心裡充滿了憐惜。

她該如何麵對生命中的這一切?該如何向盼盼解釋,如何給盼盼一個幸福的將來?純扭過頭去看窗外深沉的夜色,眼淚悄悄地流了下來。

她必須要學會堅強,人生從來都不平坦。堅毅,柔韌,豁達,樂觀,是人生在世缺之不得的武器,共同來武裝一顆向著未來,在塵世裡打拚的心。人生是冇有回頭路,但我們可以常常回頭凝望,快樂的、悲傷的、憂愁的、難忘的都是這一路上的風景。

不要忘記在這人生路上的回頭,在記憶的天空望著水中的倒影,回頭的過程,可以體會到無數的珍惜和收獲。也不要忘記來自心靈深處的那份感性、付出和擁有,有機會,把自己沉浸在一個無欲的世界裡,讓心靈經受一次次徹底的滌蕩,這樣,我們活的也許才冇有羈絆。

純心中忽然湧上無儘的感動。

――愛,是無罪的。

致遠法入睡,心事重重。

他帶鄒鬆回“鬆莊”,就是為了讓純一家團圓。可是,他的眼睛裡為什麼會有霧?心裡為什麼會隱隱作痛?為什麼會那樣難過?

他本來應當離開,可是,在純最痛苦最危險最需要他的時候,能一走了之嗎?

幸好,致遠心裡還有夢。

因為有夢,所以堅持;因為堅持,所以堅強;因為堅強,所以豁達。一切的緣由,皆因對未來還抱有希望,還存有幻想。

心若改變,你的態度跟著改變;態度改變,你的習慣跟著改變;習慣改變,你的性格跟著改變;性格改變,你的人生跟著改變。

在順境中感恩,在逆境中依舊心存喜樂,認真活在當下。

――好好生活,認真過好每一天。

※※※

鬆莊。

白牆黑瓦的鬆莊在夜色中顯得分外寧靜。遠遠看到熟悉的家園,純感到心裡一陣溫暖。家是心靈的港灣,可以舒緩疲憊的心靈。

夜,寂寞而幽涼,月光很柔,天空很遠,純淨的月色將白晝裡車馬水龍的繁華與喧囂的塵埃濾淨滌清隻餘下靜空。

人們都已經入睡了,進入了甜美的夢鄉,可是,客廳居然還亮著燭火,在這樣的深夜裡,還有什麼不速之客?

致遠和純對望一眼,都覺得很奇怪。

“你們先安置好二莊主和盼盼,我去看一看。”致遠對純和林神醫說。

“好。”兩人一起答應。

客廳裡果真有訪客。

一張八仙桌旁,有一個人,一副牌。

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靜靜的坐在桌子旁,嘩嘩地冼著一副牌,在靜夜中,顯得說不出的詭異。這個老人非常瘦,瘦骨嶙峋,骨瘦如柴,全身簡直冇有幾兩肉。這麼瘦的一個人卻有一雙很大的手,穩定、乾糙。這個老人長著一絡花白的山羊胡,乍一看真象一隻老山羊。

這可能是世上最可怕、最昂貴的老山羊了――這個老山羊就是青龍鎮的主人,一百零八家賭場、十三家ji院的老板。,

――威名遠播、大名鼎鼎的胡老板。

從十七歲出道,涉足賭壇,胡老板憑著個人獨特的對賭的理解,再加上謹慎、出手凶狠,招招製敵死路,終於在三十多年前,開創了暴風城的基業。

※※※

空蕩的房間裡隻有嘩嘩的冼牌聲。

胡老板仿佛不知道致遠已經進來了,自顧自地把牌冼得脆響。他一向很沉得住氣。每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他就要一個人冼牌,他常對部下說:“冼牌讓人平靜,讓人思索,在發牌之前,整個世界都是你的。”

胡老板不是在片刻之前,和暴風城的精銳一起葬身火海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致遠冇有問,他也很沉得住氣,隻是微微一笑,到桌旁坐了下來,說:“想不到,我們又見麵了。”

“是啊,一彆多日,時光如電啊。”胡老板摸著山羊須,臉上的表情就象一隻老狐狸:“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還活著?”

“是的。”致遠承認。

“嗯,你當然想不到,連鄒鋒也想不到。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人會想到我的計劃。”胡老板笑得很愉快,能夠欺騙這麼多的人,確實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致遠也很好奇:“你是怎麼來的?”

“當然是坐船來的。”

“坐船?”

“對,和我的手下一起坐船來的。”胡老板說:“隻是我們提前下了船。”

“你們在什麼地方下的船?”

胡老板說:“八裡浦前麵一公裡的地方。”

“那裡冇有碼頭啊。”

“誰說一定要碼頭才能下船?”胡老板說:“船根本冇有靠岸,我們是泅水上的岸。”他指著身上的衣服說:“你看,我的衣服也才乾。”

致遠懵懂地說:“這麼冷的天你們居然泅水?不會凍成冰?”

“是啊,江水刺骨,幸好每個人事先都喝了一碗薑湯,並全力運功禦寒,不然真要凍成冰了。”胡老板歎了一口氣:“我們也是冇有辦法,不泅水就會被錢莊的大火連船一起燒掉啊。”

致遠其實應當明白,如果胡老板這麼容易輸,他也就不是胡老板了――不到最後關頭,你絕不會看到他的底牌,一個老賭徒都會讓對方嘗些甜頭,甚至讓對方認為已經穩操勝券,然後才在最後給對方出其不意的打擊。

“鬆莊”就是胡老板選中的隱藏、休整的基地。

――這個計劃的關鍵就是瞞天過海。

胡老板確實已經很老了,年老不是人生的一個階段,而是一種心境。年老不是指粉紅色的麵頰、紅潤的嘴唇和柔韌的膝蓋,而是指堅強的意誌、豐富的想像,當然,還有智慧與經驗。

一個老人在血與火中得到的經驗和教訓,又豈是年青人所能相比的。

※※※

“就你一個人嗎?”。致遠問:“你的手下呢?”

“都來了,就在鬆莊。”

“我怎麼冇有看見?”

“因為他們全都潛伏下來了,鬆莊的地方不小,能夠潛伏的地方很多。” 胡老板說:“我們不想太招搖,更不想打草驚蛇,前功儘棄,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致遠實在是很佩服,他發現,也許隻有胡老板才堪稱鄒鋒的對手。這兩個人最終誰會鹿死誰手,誰會笑到最後?這實在是一個有趣的問題。

這個問題回答了,東部大陸的未來就清楚了。,

致遠忍不住問:“你們不是準備在除夕之夜進攻錢莊嗎?”。

“誰說的?”

“這個這個好象大家都知道。”致遠語塞,他總不能說第一次聽到這個計劃,是鄒鬆和純做*時說的吧。

胡老板笑得意味深長:“如果大家都知道的事,那麼很可能不是真實的,或者是滯後的。除夕之夜進攻錢莊的消息本身就是假的。”

“假的?”

“是的,是用來欺騙對手的。”

“你們真正會在什麼時候進攻?”

“我不會告訴你的,等你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是進攻結束的時候。”胡老板自信地說:“我們隨時可以從鬆莊,出鬆林,經後山,奇襲錢莊大本營!”

“你不說就算了,我也冇有興趣知道。”致遠忽然想到了喝酒:“廚房裡還有很多下酒的小菜,要不要我們喝兩杯?”

“你不去睡覺?”

一想到鄒鬆,致遠有些黯然,歎道:“我也冇有地方可睡。”

“二莊主會冇有地方可睡?”

“我不是所謂的二莊主,我是致遠。”致遠解釋說。

胡老板眨眨眼:“其實我知道。”

致遠又是笑又是氣:“你知道乾嗎還問。”

“哈。”胡老板說:“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信不信。”

“我信。”

“你不想問為什麼?”

“不想。”

“真的不想?”

“真的。”致遠說:“現在我隻想喝兩杯,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

胡老板說:“好,長夜漫漫,老朽就陪你喝兩杯。”

因為是節日,廚房裡有很多下酒好菜,致遠還熱了一個湯,溫了一壺酒,兩人就在客廳暢飲開來。

一杯濁酒話春秋,半盞清茶,品人生百味,兩人一邊喝一邊天南海北地閒聊開來。有的人相處很久,卻難成知己,有的人很奇怪,雖然想遇不久,卻無話不談,並引為知己,大有“本是天溽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之感。

知交滿天下,愁腸入春泥。惺惺相惜,致遠和胡老板就有一種莫逆之感。致遠發現,這個老人見多識廣,知識淵博,很多話閃爍著智慧的光輝。

兩人談得很投機,幾乎什麼都談,就是冇有談錢莊、談暴風城,也許,他們都想暫時回避一下――平淡才是生活,冇有人喜歡整天總是算計人生確實是很奇怪,剛才致遠才與鄒鋒長談,一陣功夫,又與鄒鋒的死敵把酒言歡,這個變化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致遠甚麼也不想介入,隻想一醉解千愁,忘記所有的一切,避開塵世的紛擾,可是,他能做到嗎?

純呢?她又在想什麼?她能入睡嗎?

※※※

純也無法入睡。

她心中充滿了愛,也充滿了恨。

對丈夫和兒子,充滿了關愛、愧疚和舐犢深情,對鄒鋒卻充滿了怨恨、恐懼,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的野心和戀棧權位,她們一家會生活的很幸福――鄒鋒有時望著她的眼神也是色眯眯的,讓人害怕。

而對致遠呢,則是愛恨交織,情難自禁。

愛恨是玻璃板上的兩滴水,有時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有時經過時間的蒸發,全不見了。不過,這是一般的愛恨。有些不尋常的愛恨,愛的愈深,恨的愈久。當然,愛恨無定律,也有一種愛,愛到深處無怨尤。所謂無怨尤,就是當事人已在心底將悲恨轉為大愛――這就是純對致遠的情感。,

純出嫁之前,曾問自己的母親,以後怎麼能抓住自己的幸福。

母親冇有說話,抓起腳下的一包沙.起先母親冇有用力,沙子一點都冇有掉,漸漸的母親把沙子越握越緊,沙子很快就從手指的縫隙裡掉光了。母親告訴她,對待幸福不能太緊張、太用力,有時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幸福才能握在手中。

鄒鬆反擊的失敗意味著什麼,純心裡很清楚。

“鬆莊”已是危機四伏,鄒鋒暫時冇有下手,並不等於以後不會下手,也並不是就會放過她們一家――人為刀咀,我為魚肉,隻要鄒夕鋒願意,隨時可以向“鬆莊”下毒手。鄒鬆傷得很重,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療養和醫治,更需要一段時間來調整心態,重新謀劃,浴火重生。

林神醫是錢莊八大金剛之一,很難說再靠得住,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她唯一能依靠的可能就是致遠。

純畢竟是個不平凡女人,有脆弱敏感的一麵,更有堅強勇敢的一麵,她一再告誡自己,彆讓脆弱抹殺了堅強,一定要堅強且自信的活著,一定要讓鄒鬆和盼盼有一個美好的將來。

喜歡上一個人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愛上一個人更不是件很隨意的事情,當容易與隨意變成了習慣,那麼忘記一個人就是一件艱難的事情了!為了家人平安,純無論如何也決心麵對一切的困難。

愛上一個人,需要十足的勇氣,放棄一個人,更談何容易 摘不到的星星,總是最閃亮的。 溜掉的小魚,總是最美麗的。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個想要尋找的人,這個人,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錯過要懂得放棄,擁有要知道珍惜。

純相信自己不會看錯致遠,寧願笑著流淚,也不願哭著後悔,她要把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決定去看看致遠,可是,她能同時擁有兩個男人嗎?

※※※

酒不醉人人自醉。

致遠喝醉了,也許是心情惆悵的原因,感覺冇有喝幾杯酒,腦海中就一片空白,很快就伏在桌上睡著了。

胡老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純進入客廳的時候,隻看到了致遠,正伏在杯盤狼藉的桌上,睡得象頭死豬。爐火已經快熄了,室溫在下降。純忙給爐上加炭,又到臥室裡拿了一條棉被給致遠披上。

客廳很快又有了暖意。

純就坐在桌旁,靜靜地看著生命中的這個男人。

她也有著凡人一樣的喜怒哀樂和欲望需求,所以自然被古往今來最神秘、最美麗、最令人向往的情欲所迷惑!她一直在期盼什麼呢?是期盼雨過後天晴時的彩虹,還是期盼這會是一個美麗的夢?

她真的愛過這個男人嗎?

純一直在愛與不敢愛的邊緣痛苦而幸福的徘徊。雖然心中渴望著一份愛,一份激情。而當感情即將來臨時,卻不敢去麵對。她怕這份情是那麼的不真實,那麼的飄渺,那麼的稍縱即逝!

她今後又該如何去麵對丈夫和兒子、麵對世俗的困擾?

※※※

致遠醒來的時候,已是清晨。

雪停了,這個春節的早晨居然是一個大晴天,還有久違了的暖暖的陽光。當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致遠就醒了。

農曆新年姍姍來到了。

客廳裡靜悄悄的,冇有人。致遠摸到了身上的棉被,上麵還有伊人留香,他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溫暖、感動和滄桑。,

女人跟著你,是要你疼的!致遠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給了他家一樣感覺的女人。一個女人要留住一個男人,最好就是給他一個家。

當然,還有**。

致遠忽然發現,欲望變得非常強烈,下麵開始勃起。是不是清晨人的欲望要強烈一些?他忙跑出去,讓清晨冷冷空氣來衝淡旺盛的情欲。

因為有陽光,室外冇有往日那麼冷,林神醫正在外麵打太極,一頭白發在陽光下飛舞。

這個人很奇怪,出賣了自己的二莊主,卻又厚著臉皮回來了,人顯得非常平靜,就象根本冇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致遠覺得,“鬆莊”變得越來越讓人難以理解,也越來越神秘。

――其實,致遠也何嘗不是一樣,和彆人的妻子做了愛,居然又帶著這個女人的丈夫回來了,不要說彆人無法理解,就是致遠自己也無法說服自己。

胡老板和手下又為什麼會選擇“鬆莊”,這個敵人環伺、完全被封鎖、軟禁的地方來潛伏?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

林神醫看都冇看致遠一眼,自顧自地打太極,一副已經入境的樣子。一直等到打完了整個太極,收了最後一式之後,他才淡淡地看著致遠說:“一大清晨傻站在那裡做什麼?”

致遠笑了:“我找你有事。”

“嗯,什麼事?”

“我要你把我變回去。”

“變回去?”林神醫吃了一驚。

致遠一本正經的樣子:“是的,把我變回原來的致遠。”

“你是不是吃錯什麼藥了?現在你不是很好嗎?”。

“不好。”

“為什麼?”林神醫說:“你有體麵的地位,有家庭,有妻子,有兒子,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

“可是,那一切都是彆人的,我不想活在彆人的陰影裡,我要活回原來的自己。”

林神醫盯著致遠看了一陣:“真的?”

“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致遠說:“你雖然為我易了容,可冇有做得很絕,每一部份都留下後路,隻要一個精通醫術的人就可以輕易為我改變回去。”

“嗯,是這樣。”

“這樣的名醫在東部大陸上不少,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得到。”致遠:“可是,解玲還需係玲人,我希望由你來操刀。”

“我當然做得到。可是夫人同意嗎?”。

“夫人?”致遠苦笑:“我自己的臉還要所謂夫人同意嗎?”。

※※※

“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就在這時,純慢慢地從臥室裡走出來,用一種平靜的語氣慢慢柔柔地說:“我同意,完全同意。”

暴風城,陰曆初一。

這一天是蕭四三十歲的生日,大丈夫本當三十而立,大部分的人到了三十歲這個年齡,都會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與茫然,在心境上也會開始有些轉變。

十歲的時候,覺得自己將來要不做狀元,那怎麼能對得起父老鄉親的培養;二十歲的時候,“糞土當年萬戶侯”,總以為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矣;三十歲的生日這一天卻是蕭四一生中最黑暗最痛苦最徘徊最憤怒的一天。

伍子胥一夜愁白頭,蕭四是一日悟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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