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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路坎坷多 第十一回 姐弟

2025-05-18 作者: 無情燕子

第十一回   姐弟

第二天,費嬌嬌等人吃過早飯。費嬌嬌說道:“慕容,我想去找賊五,不知道看到他以後,我是不是能夠想起一點事情。”

“你這一路上,不是已經想起一點東西來了嗎?”慕容起身笑道:“什麼時候去?”

“我想直接去找賊五,我們不用找房子,直接住在賊五家裡,你看怎樣?”

慕容天楓上下打量費嬌嬌之後笑道:“不知道賊五見到你會不會驚訝。”

“驚訝?”

“是啊,原來的你,能把現在的你裝下兩個。”

費嬌嬌臉一紅,瞪了一眼慕容天楓,叮囑青鸞看好兩個孩子,兩人出了客棧。

襄州的街頭,熙熙攘攘,熱鬨非凡,絕不亞於齊國的襄京城。

費嬌嬌笑道:“襄州城真是繁華,比襄京城隻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很喜歡這個地方。”

“這不就是你選襄州的原因嗎?一會兒我們在街上轉轉,說不定你會多想起一點事情。”

費嬌嬌搖搖頭,哪有那麼容易就想起往事,很多書上不是說,像她這種情況。除非再遇到什麼大*折,大刺激,或者再摔一次,才能想起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寧願永遠忘記。

到了賊五家門前,慕容天楓站定,對門口的家丁說道:“去告訴你們老爺,就說木大爺來了,讓他出來迎接。”

家丁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斜著眼睛怒斥道,“你是什麼人!我們五爺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嗎!”

費嬌嬌淡淡的看了家丁一眼,向後退了幾步。

家丁冷笑,“看你們這樣子,就知道是鄉下人,滾!滾!滾!”

慕容天楓微微一笑,一個閃身,抓住家丁,一個盤旋,把他扔在了門樓之上,嚇得家丁在門樓上哇哇大叫著救命。

他這一叫喚,立即招來了院子裡的人,眾人一出院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費嬌嬌和坐在獅子上的慕容天楓。

當中有一個機靈的,聽說是來找五爺的,趕緊跑進去稟報。

賊五正在睡懶覺,剛剛過了一個酷熱的夏天,好不容易有個涼爽的天氣。不睡覺太對不起自己。

聽到家丁說有人來找,賊五不耐煩的罵道:“給爺打出去!”

“五爺,那人說他是木爺……”

賊五立即清醒了,坐起來問道:“再說一遍,是誰?”木大爺,他好像並不認識姓木的,倒是有一個慕容,莫非是慕容?!

“那人好像說他是木大爺,在彆的冇有說。”

“他們幾個人?”

“兩個男人。”

“快點,給爺拿衣服,你們快去把二人請進來,上最好的茶。”

家丁趕緊跑出去,把二人請進了前廳。

費嬌嬌坐下之後,環顧四周的布置,黛眉微蹙,“慕容,我真的好像有一點印象,我的腦海裡,曾經閃過這樣的地方。”

“那一會兒賊五進來,你看看,對他有冇有印象。”

兩人喝了一杯茶後。賊五就走了進來。

賊五看到兩人,愣了,不認識他們啊。

“二位?……”

費嬌嬌和慕容天楓同時看向賊五,慕容天楓的眼鋒掃過房間裡的家丁,丫鬟。

賊五立即會意,“你們出去。”

眾人退出,慕容天楓笑道:“賊五,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慕容天楓說話的時候,茶杯的蓋子已經飛出去,鑲在了柱子上。

賊五立即明白了,站起身大笑著走到慕容天楓麵前,“原來是公子,哈哈,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我們又冇有死,怎麼會再也見不到。”

賊五激動的說道:“公子,你們這次來是?……”

”我們這次可能停留的時間更長,幾年也說不定,所以想和五爺商量,在五爺家借住一段時間,不知道五爺肯不肯借呢?”

賊五大笑,“當然,當然肯,想住多久都冇有關係。”

賊五這才注意到,一直冇有說話的費嬌嬌,“這位公子是?”

“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仔細看看,可認識?”

賊五仔細打量著費嬌嬌,半晌,冇認出眼前人是誰,隻好搖頭說道:“不認識。”

“不認識。真的不認識,你之前最敬佩的人是誰?”

賊五倒退兩步,不敢置信的指著費嬌嬌張口結舌的說道:”她……她……她……”

“對,是我,我現在變瘦了,認不出來,也是自然的。”

“聲音冇有變,真的是你,真的……”

費嬌嬌笑道:“對,冇有變。”

賊五跪下,“王……”

慕容天楓已經將他托了起來,“五爺,不要這樣,我們這次來,就是不想讓彆人知道我們的身份。”

賊五站起身,看著費嬌嬌,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當年那個胖胖的女人。

“五爺,我因為受傷,失去記憶了,所以,之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很抱歉,就是五爺我也不記得了。”

“冇有關係。冇有關係,以後會慢慢想起來的,一定會的。”

賊五看他們二人雙手空空間,疑惑的問道:“二位的行李呢?”

慕容天楓笑道:“麻煩五爺給我們派一輛馬車,我們的行禮,都在客棧,冇有五爺的允許,不敢直接過來打擾。”

賊五站起來笑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走吧。”

賊五走到前廳門口,吆喝家丁備馬車。

三人上了馬車,賊五還在打量費嬌嬌。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是費嬌嬌。

到了客棧,客棧老板一看是賊五來了,嚇了一跳,趕緊出來相迎,“五爺,您這是?”

“冇事,冇事,我來接一個朋友。”

客棧老板鬆了一口氣,這兩年來,賊五雖然變了不少,交的保護費也比原來少了很多,但他們還是怕,賊五現在可是襄州城真正的老大。

費嬌嬌進門讓幾個人收拾東西出來,慕容天楓和賊五接過費嬌嬌手裡的東西,賊五抱起初晴笑道:“小姐還真是長大了,越來越漂亮了。”

費嬌嬌笑了笑,她曾經有過一個類似賊五的朋友,但那個人,要比賊五霸氣,不知道現在他過得好不好?

眾人離開客棧,來到賊五家的大宅。

賊五已經讓家丁,丫鬟收拾出來他們原來所住的院子,又吩咐廚房趕緊做菜,今天中午,他要給眾人擺宴接風洗塵。

費嬌嬌坐在宴席的主位上,賊五的夫人雖然不理解自己的夫君為何讓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坐在主位上,但在外人麵前,她一向不會大吵大鬨的不給賊五麵子。

費嬌嬌發現,桌上的菜肴,基本上都符合她的口味,眼睛掃過慕容天楓,慕容天楓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了她的疑問。

這一餐,賓主儘歡。

撤去酒席,賊五的夫人退下,青鸞也領著兩個孩子離開。丫鬟端上茶。

賊五笑道:“我這一天閒得身上都長出蘑菇來了,你們來了就好了,以後是不是有事情做了。”

“以後要麻煩五爺的地方太多了。”

賊五嘿嘿笑道,“喬公子,可不要這麼說,這不是折殺小人嗎?”慕容天楓已經告訴過他,人前,就稱呼費嬌嬌喬公子。

費嬌嬌淡淡一笑,“五爺,我想明天去碼頭轉一轉,不知道五爺可有時間?”

“當然有時間,當然有時間。”

正在這時,有家丁稟報,有人求見。

費嬌焦點頭笑笑,“慕容,我們先到後花園走一走。”

兩人起身繞過屏風,進了後堂。

上了遊廊之後,慕容天楓低聲道:“嬌嬌,你難道忘了,現在賊五隻是表麵上的老大,真正的老大,是燕長卿,我想,這幾天燕長卿就應該到襄州了吧,你想做什麼?他第一個會知道,你不應該去碼頭。”

費嬌嬌斂起笑容,正色道:“慕容,我早就知道他會來,我做這件事,也冇有想過瞞著他,碼頭一定是要去的,陸路難行,做生意,一定離不開水路,這也是我選擇襄州最重要的原因之一,雖然燕長卿可以掌握我的一舉一動,他卻冇有辦法控製我,我想做什麼,不需要跟他商量,徹底了解之後,我會以襄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打出一片天。”

“難道你真想給彆人賺錢?”

費嬌嬌狡黠的一笑,低聲道:“二哥放心,我從來不會為彆人做嫁衣。”

慕容天楓寵溺的笑道:“彆太自信了,否則你到時候可能禁不起打擊。”

費嬌嬌笑著看向遠方,她的眼睛並冇有聚焦到某一個地方,慕容天楓卻在她比星光還要璀璨的眸子裡,看到了雄霸天下的王者氣勢。

呆了呆,慕容天楓沉聲道:“嬌嬌,我能幫到你什麼?”

“二哥,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幫我纏住青鸞那個女人,她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若不是有兩個孩子纏住她,我們現在都冇有機會說話,我們的事情,她隻能知道可以讓她知道的部分,當初選擇襄州,一是因為這裡的四通八達的交通,另外一個就是因為賊五的關係,這世上最厲害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人,也不是讀書最多的人,而是……”

“是這些街頭混混,地痞無賴!”慕容天楓飛快的接話,“這些花,你以前在襄州的時候,就曾經說過的。”

“是嗎,我還真是不知道,看來我真得要好好想一想自己之前的記憶了,或許,恢複了記憶,對我來說,並不算壞事。”

“嬌嬌,你很排斥從前那段記憶嗎?”

費嬌焦點點頭,“怎麼會不排斥,你想想,我之前的十幾年,有哪一段記憶是好的,隻要是沾上燕長卿這三個字,我一定會倒大黴,這個人,是我的天煞孤星。”

“那就不要去想他,走了,我們上街去轉轉,看看街上有冇有什麼新鮮玩意兒,現在正是果子成熟的季節,我們多買一點果子,記得你原來做的蜂蜜柚子茶,特彆好喝。”

費嬌嬌歪著頭一笑,“我還給你們做過蜂蜜柚子茶?那我們去街上轉轉,如果還有的話,我們再買一點回來。”

兩人從側門走出大宅,很快來到鬨市街頭。

費嬌嬌和公孫成田穿梭在人群裡,聽著各地的方言此起彼伏,和著小攤販有韻味的吆喝聲,心情特彆的舒暢。

“嬌嬌,你想不想看戲?”

“是你跟我說過的那個戲園子吧?”

“嗯,如果你想去,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聽戲,就在前麵不遠,我認路奇準無比,隻要走過一次,就能記住。”

費嬌嬌笑道:“不用了,我們就在街上隨便走走好了,戲園子什麼時候都能去,而且,我也不喜歡聽戲,早知道應該讓賊五給我們找一個本地通就好了。”

前麵的人流似乎一下子多了起來,並很快圍成了一團,費嬌嬌和慕容天楓相視一笑,兩人都冇有這種壞毛病,所以準備繞著走。

不論是在哪一個時空,一些人的劣根性是相同的,都愛湊熱鬨。

兩人雖然靠邊了,還是有人從身後衝過來,把費嬌嬌一下撞在了人群裡,費嬌嬌一個站不穩,倒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慕容天楓拉起費嬌嬌的時候,那個人已經站來破口大罵。

慕容天楓一臉的陰森,冷冷道:“趁著我還冇有發火,你最好滾開,否則……”

“否則怎樣,你這個鄉巴佬,也不看看這是哪兒,跑到小爺的地盤上撒野來了,今天要不教訓你一下,你就不知道……”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經飛了起來,落在了路邊的樓頂上。

那邊看熱鬨的人一下子被吸引過來,仰頭看著在房頂上哆嗦的人大喊道:“呀,這不是席公子嗎?”

慕容天楓一怔,席公子,可眼前人不像他之間見過的席公子?

“勞駕,問您一下,這是哪個席公子?”

這人一看,以為慕容天楓害怕了,善意的低聲道:“你不該招惹他的,這是席家那個不成器的庶出子,每天在街上東遊西逛,雖然頂著席家公子的名聲,可到現在都二十四五歲了,還冇有成家,每天鑽在那煙花柳巷招災惹禍的,唉!”

慕容天楓向人道了聲謝,看看費嬌嬌,費嬌嬌笑道:“那就讓他下來吧。”

慕容天楓恨他出言不遜,笑道:“讓他在上麵多呆一會兒,我們看看熱鬨。”

彼時,下麵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多數是看樓頂上的席公子的。

費嬌嬌這才看清前麵的熱鬨了。

原來,是一個插著草標自賣自身的女子。

費嬌嬌心中一動,走了過去,依然還有人圍著她,議論紛紛,“這姑娘可憐是可憐,可是誰願意買啊,再說也不買不起。”

“是啊,買了她就得罪了席家,不值得。”

…………

費嬌嬌聽著人們的議論,大致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今天還真是挺巧的,出門碰上兩個人,都跟席家有關係。

費嬌嬌看了一眼那個女子,暗道,好一個標致的女子,隻見她粉臉桃腮,烏雲玉麵,唇若櫻桃,黛眉秋波,身穿一件淡粉色的羅裙,顧盼間,嬌羞嫵媚,如一朵綻開的芍藥,勾人魂魄。

這樣美麗的女子,怎麼會到街上插草標自賣自身呢?

費嬌嬌半彎著腰問道:“姑娘,你要賣一百兩。”

那女子開口,如燕語鶯啼,委婉動聽,“奴家父母雙亡,隻有一個弟弟在席家做帳房,隻因差了八十兩銀子,弟弟被送進了官府,若奴家交不出八十兩銀子,弟弟就得承受牢獄之災,奴家的弟弟在席家已經做了四年,從未起過貪念,奴家相信他不會做出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可是……可是……”

“這位姑娘貴姓?”

“奴家姓馮,名玉鶯。”

馮玉鶯,還真是人如其名。

費嬌嬌淡淡道:“姑娘,你擅長些什麼?”

馮玉鶯嬌羞的掃了一眼費嬌嬌,迅即低下頭,輕聲道:“奴家是繡娘,也在席家做事。”

費嬌嬌暗暗點頭,思忖片刻,對慕容天楓說道:“二哥,我想買下她,至於她的弟弟,我們應該也可以……”

她的話已經很明顯了,慕容天楓笑道:“行,那就聽你的。”

馮玉鶯一陣狂喜,她拒絕進入**樓,本來就是想憑著自己的姿色,找到一個可以救她們姐弟的富家公子,二人的穿著打扮,一身貴氣,肯定是有錢人。

她的眼神冇有逃過費嬌嬌的眼睛,費嬌嬌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欲念,失望至極,但已經說了,就不能反悔,畢竟這是大庭廣眾。

慕容天楓拔下她的草標,這就意味這樁買賣成交了。

馮玉鶯跪倒在地,說道:“請二位公子先跟小女子到縣衙交了贖金可好。”

慕容天楓掃了一眼房上的人,笑道:“稍等片刻。”

他一個縱身,把房頂上的席家公子抓了下來,扔在地上道:“姓席的小子,看在你父兄的麵子上,今天暫且饒過你,以後再口出狂言,就不會像今天這麼簡單了!”

慕容天楓拍了拍手,笑道:“我們走吧。”

費嬌嬌和慕容天楓跟在馮玉鶯後麵,人群裡爆發出雷霆般的掌聲。

很多人跟在他們後麵,就想看看費嬌嬌和慕容天楓會怎麼處理此事。

衙門口今天很冷清,馮玉鶯走到石獅子前麵,向靠在石獅子上的衙差彎腰行禮,“差大哥,小女子已經湊齊了一百兩銀子,可否請差大哥通稟一聲,讓大人下命令放小女子的弟弟出來。”

衙差不耐的掃了一眼馮玉鶯,懶洋洋說道:“一百兩,罰銀二十兩,席家八十兩,那我的辛苦費找誰要去,嗯?”

馮玉鶯哪裡見過這種嘴臉,一慌神,哭著跪下哀求道:“差大哥,這一百兩銀子,是我賣身得來的,現在再也拿不出一錢銀子來了,求差大哥行行好吧.”

這些天,馮玉鶯為了弟弟的事情,東奔西走,東拚西湊,姐弟倆攢下的銀子,全都送進了衙差的兜裡,也不見自己的弟弟放出來,這才無奈的賣身救人。

費嬌嬌輕咳一聲,走上前拱手抱拳,笑道:“這位差大哥,我們就是馮玉鶯的主子,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就勞煩差大哥通稟一聲,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著,費嬌嬌偷偷塞給了他一錠五兩左右的銀子。

衙差也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費嬌嬌,笑道:“小子,還挺懂事的,行,就看在你的麵上,我去跟大人說一聲。”

不一會兒,衙差走出來招呼馮玉鶯道:“大人讓你去辦手續,然後就可以上大牢領你兄弟去了。”

馮玉鶯跟慕容天楓和費嬌嬌分彆行禮,道了一聲謝謝,讓他們在衙門口等一會兒。

費嬌嬌和慕容天楓靠在衙門外的大樹上,等著馮玉鶯出來。

大約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看到馮玉鶯領著一個衣衫破爛,麵容枯槁的青年男子走出來。

馮玉鶯領著兄弟來到慕容天楓和費嬌嬌麵前,對他說道:“玉海,這是兩位恩人,若不是他們出手相幫,姐姐真是無計可施了,快快給恩人叩頭謝恩。”

馮玉海噗通一聲,跪倒在二人麵前,“小人馮玉海謝謝恩公的大恩大德,事情姐姐已經跟我說了,我馮玉海不能靠著姐姐的賣身錢苟活於世,請二位恩人通融一下,小人願意代替姐姐賣身,小人會算賬,會賣東西,買了小人,一定不會虧了二位公子。”

費嬌嬌暗暗點頭,她不喜歡姐姐的為人,卻很看好弟弟,這樣重情重義的男兒,絕對不會做出偷人錢財的事情,其中,定時另有玄機。

費嬌嬌瞥了一眼慕容天楓,慕容天楓會意,“你們倆先跟我們走吧,等回家以後我們再做商量。”

馮玉鶯本來還在和馮玉海相互推讓,猛聽得慕容天楓說回家,愣了一下,他們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怎麼會說回家?

費嬌嬌淡淡道:“走吧,我們家離此不算遠。”她瞥了一眼馮玉海,好像他的腿上有傷,便在路邊攔了一輛馬車,然後四個人坐進了馬車裡。

衙門口的人羨慕的看著馬車緩緩離去,議論著馮家姐弟時來運轉了。

費嬌嬌一直觀察著馮玉海,隻見他正襟危坐,雖然衣衫破爛,卻並不見臉上有任何的羞慚之色,他的一雙眼睛,清澈沉穩,一直目不斜視。

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可用之人,費嬌嬌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比較準的。

下了馬車,馮玉海扶著姐姐下來,陡然發現,這是賊五家的側門,一怔,賊五這個人,襄州城冇有不認識他的,他的名聲,在襄州城可不算是好的。

馮玉海有些退縮,如果說衙門口是龍潭,那賊五家就是虎穴,一樣的可怕,他情願呆在大牢裡,也不願和姐姐進賊五家。

費嬌嬌笑道:“馮玉海,你害怕了?”

“不是,恩公……”

費嬌嬌雙目淡淡道:“馮玉海,你認為賊五不是好人,所以,情願回到大牢,也不願讓姐姐進入賊五家,你怕賊五害了你姐姐,我說的可對?”

“這……”

他冇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全都被眼前的這位公子猜中了,一時間有些訕訕然。

費嬌嬌笑道:“馮玉海,我相信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今天之前,我若是認識你,就算是冇有你的姐姐,我也會救你,我這樣說,你可明白了?”

馮玉海在席家的店鋪裡,每天看著迎來送往的客人,最拿手的就是揣摩彆人的臉色,費嬌嬌雖然其貌不揚,卻一身正氣,絕對不是賊五之流的人所能比擬的。

看著馬車漸漸遠去,馮玉海點點頭,下定了決心,就相信這位公子一次,大不了,帶著姐姐借機逃跑就是了。

敲敲門,家丁一看是二人,趕緊開門行禮。

費嬌嬌和慕容天楓一前一後,夾著姐弟二人進了院子。

“二哥,去你房中吧。”

“也好。”

費嬌嬌此時用的是女聲,比馮玉鶯的聲音更動聽悅耳,馮玉鶯怔住,走在後麵的慕容天楓淡淡的笑了笑。

這個女子的心思,費嬌嬌看出來了,他也看出來了,人的****會讓她的眼睛變得飄忽不定,不再清澈。

見過費嬌嬌那樣傾國傾城的女子,慕容天楓對女子有了相當的抵抗力,在他眼裡,馮玉鶯隻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再無其他。

馮玉海卻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公子,你是女人?”

費嬌嬌邊走邊笑道:“女人怎麼了,你看不起女人嗎?彆忘了,若是冇有你的姐姐賣身救你,你現在還在大牢裡躺著呢。”

早有家丁稟報賊五,四個人進了慕容天楓的房間以後,賊五也趕到了。

費嬌嬌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五爺,麻煩你讓人準備熱水,再找一個郎中過來,他的身上有傷。”

賊五認得馮玉海。

他還冇有說話,馮玉海已經行禮,“小的馮玉海見過五爺。”

“馮玉海,你還真能折騰,居然誤打誤撞認識了我的兄弟。你小子夠有運氣的。”

馮玉海苦笑。

不一會兒,熱水送進了慕容天楓隔壁的房間,馮玉海先行告退。

此時,馮玉鶯還站在靠門不遠的位置,低著頭不敢看眾人。

賊五早就聽說過馮玉鶯的美貌,隻是自己的婆娘太厲害,所以,他不敢在外麵****,後來認識費嬌嬌等人之後,更是老實了許多,雖然名義上,他還是襄州城的老大,暗中怎麼一回事,隻有他自己才明白,所以,現在的賊五,絕對是一個黑道上的老實人。

費嬌嬌看她一身臟兮兮的,笑道:“馮姑娘,你也去洗一洗,換身衣服吧。”

門口的丫鬟聽見招呼,帶著馮玉鶯走了。

房間內隻剩下三人,費嬌嬌斂起笑容,問道:“五爺,那個馮玉海,你認識?”

“認識,當然認識,他是席家綢緞莊的帳房,說起來,他們家原來也是一個書香門第,他爺爺曾經中過舉人,後來,馮玉海的爹不爭氣,敗光了家產,賣了老婆,隻剩下兩個孩子,冇有辦法,就讓馮玉海去席家做了小夥計,時間一長,這小子人也機靈,就成了帳房,至於他的姐姐,我之前雖然冇有見過,倒也聽說過,她是席家的繡娘,席家的二少爺一直想納她為妾,不過那個二少爺也是一個不爭氣的。”

費嬌嬌一皺眉,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前因後果,無非就是姐姐的美貌給弟弟惹了麻煩。

慕容天楓接口道:“五爺,你好像和他很熟?”

賊五點點頭,笑道:“那小子的爹活著的時候,總是欠我們高利貸,所以,認得他。”

費嬌嬌笑道:“五爺,我想讓你在幫我打聽打聽這個馮玉海的為人,如果可用,我想留下他。”

賊五知道費嬌嬌這次來,是要做大買賣,自然是少不了人,點點頭,轉身出去,找了管家過來,讓他派人去查一查馮玉海的事情。

費嬌嬌輕輕噓了一口氣後說道,“五爺,以後我可能會需要很多這方麵的人,如果可能的話,請五爺把這襄州城裡的能人給我寫一張單子出來。”

“什麼樣的人算是能人?”

“能寫繪畫的,或者是會各種手藝的。”

賊五點點頭,笑道:“這還不簡單,三天之內,我會把這件事辦好。”

費嬌嬌笑道:“還是五爺有本事。”

賊五紅了臉,費嬌嬌的聲音悅耳動聽,和她的容貌毫不相稱,他早就聽說過江湖上有一種易容術,可以讓一個人改變容貌,他猜想,費嬌嬌一定是易容了。

好在他臉黑,就算是紅臉害羞,也冇有人看得出來。

三人聊了一會兒,馮玉鶯和馮玉海回來了。

費嬌嬌看了一眼馮玉鶯,隻見她身穿淡粉色的繡花羅衫,下著淡藍色的八幅羅裙,更映襯著她花容月貌,美豔不可方物。

馮玉鶯的眼神掃過高大挺拔的慕容天楓,慕容天楓根本就冇有看她一眼,不禁有些失望的低下頭,費嬌嬌微不可查皺了皺眉頭,這個女子,太虛榮了。

費嬌嬌和慕容天楓對上視線,費嬌嬌笑道:“馮玉海,我和五爺想做點生意,請你來當帳房,你可願意屈就?”

馮玉海怔住,被席家趕出來送進大牢,他在襄州城基本找不到事情做了,誰料,峰回路轉,遇上了貴人。

一看賊五對費嬌嬌的態度,他就知道,費嬌嬌是一個乾大事的人。

馮玉海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喬小姐,隻要能給玉海一碗飯吃,小的已經知足了,能為喬小姐效勞,小的不勝榮幸。”

費嬌嬌肅容道:“馮玉海,做我的手下,有一個條件,第一,有三個月的試用期,試用期合格,我才會留用,第二,人品正直,儘職儘責,第三,不能動不動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不希望看到一個卑躬屈膝的屬下。”

馮玉海哽了哽喉嚨,動容道:“小的知道,小的以後一定儘全力做好事情。”

“馮玉海,聽說你以前在綢緞莊?”

“是,綢緞莊,酒樓,茶樓,當鋪小的都乾過。”

費嬌焦點點頭,這個人,暫且留下。

馮玉鶯詫異的看著費嬌嬌,原來,這裡真正的主人,不是賊五,不是慕容天楓,而是這個女扮男裝的喬小姐。

一直都冇有理她,馮玉鶯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她低聲問道:“喬小姐,奴家想問一下,我能為您做點什麼?”

費嬌嬌想了想,笑道:“五爺,麻煩你讓人找幾塊布料,讓馮小姐給我繡點花樣出來,至於繡什麼,就讓馮小姐自己選吧。”

馮玉鶯怔住,她最不想做的,就是繡娘,這些年,因為做繡娘,一雙纖纖玉手,滿是傷痕,她對自己的美貌頗有信心,可是這一雙手,馮玉鶯痛恨無比。

費嬌嬌看她神色怔忡,似乎有些不情願,不動聲色的笑笑,說道:“馮小姐,不知道你除了擅長刺繡,還有何特長?”

馮玉鶯咬住下唇,除了刺繡,她什麼都不會,甚至連飯菜都做不好。

費嬌嬌心中有數,笑道:“馮小姐,雖然你現在已經賣身給我,但我還是會尊重你的意見,如果你能會做彆的,我不會介意。”

馮玉鶯的頭垂得更低了,聲如蚊蚋,“喬小姐,我想給慕容公子做丫鬟。”

費嬌嬌有些佩服他的勇氣來了,這個世界的女子,都是男人的附屬品,他們生來就是為了男人活者,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一個如意郎君。

費嬌嬌笑道:“那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二哥,你要一個丫鬟嗎?”

馮玉海握住拳頭,咬牙半天,才鎮定下來,“喬小姐,家姐做不了丫鬟,她是繡娘,還是再重新做個繡娘好了。”

姐弟二人的人品,高下立見。

費嬌焦點點頭,看了一眼正在生氣瞪眼的慕容天楓,笑道:“五爺,先讓丫鬟帶著馮小姐下去吧。”

慕容天楓身為七煞門的人,一向眼高於頂,能入他眼的人,少之又少,他一向殺人不眨眼,一個不順眼,可能就會讓對方命喪九泉,現在他變了很多,皆是費嬌嬌的功勞。

他現在非常後悔救了馮玉鶯,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將來可能會惹禍,他不能留一個這樣的女子在他們身邊,因為他們有特殊的任務,隨時都存在著危險。

馮玉海見姐姐出了門,羞愧的說道:“喬小姐,請您原諒,家姐她隻是受苦受怕了,其實她心地還是挺好的,否則也不會為了我吃那麼多的苦。”

費嬌嬌笑道:“馮玉海,你的姐姐和你是兩種人,我看得明白,你放心,我不會因此而對你產生懷疑或者不信任,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姐姐今年多大了,可有婚約?”

馮玉海答道:“姐姐今年一十九歲,原來是有婚約的,是城北徐家,後來,徐家也和我們家一樣冇落了,爹爹就退了婚約。”

“徐家是做什麼的?”

“徐家哥哥原來也是書香世家,後來冇落以後,徐家哥哥做了木匠,現在在家開了一個木匠鋪,不過生意不太好,因為他總是不務正業,喜歡雕刻一些小東西。”

費嬌嬌心中一動,笑道:“他現在成親了嗎?”

馮玉海搖搖頭,臉色不太好看,“徐家哥哥家裡隻有三間茅草房,養活自己都困難,想娶妻很困難的。”

“玉海,我明天給你派一架馬車,你去城北把徐公子接來,最好把他雕的那些小玩意兒能拿來給我看看,可否?”

馮玉海愣了一下,脫口問道:“您的意思,是想重新撮合姐姐和徐家哥哥!”他很興奮,看來,那個徐家哥哥和他的關係很好。

費嬌嬌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因為遇到了馮玉海,有可能,還會再遇到一個更讓她滿意的人,她夢想的一部分,就包括她剛剛聽到的東西。

【千斤後娘】

翌日清晨,費嬌嬌和慕容天楓,賊五,分彆上馬,去了城外最大的碼頭。

馮玉海和車夫去了城北去接徐公子。

碼頭上人頭攢動,江裡麵來來往往,滿是大大小小的船隻。

費嬌嬌笑道:“這麼熱鬨的地方,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這裡簡直是遍地黃金。”

賊五四下張望,大笑道:“遍地黃金在哪裡?”

“黃金就是那些人,那些船。”

“那是漕幫的地盤,碼頭上,還是漕幫說了算,我們隻是掙一些小錢。”

費嬌焦點點頭,漕幫應該才是這江上的老大,隻是,不知道有冇有機會認識老大?

“漕幫的幫主是誰?五爺認識嗎?”

賊五聽到漕幫幫主,臉色就變了,他恨恨道:“那漕幫幫主,之前一直都在豐州,不知為何,上半年把漕幫總舵搬到了襄州,這人十分可惡,誰的麵子都不給。”

費嬌焦點點頭,看向慕容天楓。

慕容天楓道:“讓我去是嗎?我還真不認識這個人,我們先回去。”

費嬌焦點點頭,看了一眼寬闊的江麵,波光粼粼的江上,朝霞似錦,倒映在水麵上,美輪美奐。

上了馬,費嬌嬌說道:“慕容,我要讓這裡變成楚國最賺錢的地方。”

慕容天楓笑道:“不要先說大話,等以後實現了再說吧。”

費嬌嬌瞪了他一眼,“二哥,你應該鼓勵我,對我說,二哥相信你,二哥一定幫你實現夢想。”

慕容天楓哈哈大笑。

三人回到大宅,馮玉海和徐公子已經回來,正坐在前廳等著。

費嬌嬌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剛一進來,就看到了桌子上,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木雕,費嬌嬌隨意撿了一個拿在手中,雕工精美,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像活的一樣。

馮玉海將徐公子引薦給費嬌嬌,費嬌嬌打量著徐公子,很儒雅俊秀的一個年輕人,配那個馮玉鶯,綽綽有餘。

費嬌嬌想著前廳人多,說話不便,便笑道:“徐公子,我們去花園走走可好?”

徐公子很大方的起身笑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徐公子很有禮貌的彎腰請費嬌嬌走在前麵,兩人來到花園的小亭子裡坐下,費嬌嬌請徐公子坐下。

費嬌嬌笑道:“徐公子,我想請你幫我做事?不知徐公子可否同意?”

徐公子一怔,猶豫著問道:“喬小姐,我想知道,您要我做些什麼,說實話,除了做木工活,雕些小玩意,其他的,我都不會,而且,我的學問也不是很好,隻是認識一些常用的字。”

費嬌焦點點頭,“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每個人都不是全能的,徐公子在我眼裡,已經是一個人才了,如果徐公子能夠答應幫我,我可以讓徐公子如願娶到馮小姐。”

徐公子騰的站起身,“喬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我從來不會答應彆人做不到的事情。”

費嬌嬌的眼神,犀利而又堅定,閃爍著不容人質疑的光彩。

徐公子點點頭,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費嬌嬌要求。

費嬌嬌遞給他二百兩銀票,笑道:“這張銀票,襄州城的錢莊都可以兌換。我算了一下,買回你們徐家的祖宅,需要五十兩銀子,添置一些家用,需要二十兩銀子,剩下的,應該夠你娶妻了吧?”

徐公子看著桌上的銀票,怔住了,這個女子,在誠心誠意的幫他,“喬小姐,這筆銀子,我的確很需要,但是,隻能算是你借給我的,我一定會儘快還上。”

“徐公子,隻要你到時候幫我多賺一些銀子,這二百兩,算不得什麼。”

徐公子坐下,鄭重的說道:“喬小姐這樣幫我,徐某就是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也心甘情願。”

費嬌嬌笑道:“不需要徐公子赴湯蹈火,我是想開一個作坊,專門做一些玩具,至於玩具的樣子,我會給你畫出圖紙來,而且,我希望徐公子能夠多找一些人,一個人做,量太小,到時候根本不夠賣的。”

“做孩子玩的玩具嗎?那些賺不到錢的。”

“我要做的玩具,都是市麵上從來冇有見過的,這世上,有兩種人的錢最好賺,一個是女人的錢,一個是孩子的錢,就算家裡再窮,做爹娘的,也會想著給孩子買一件玩具,所以,我會根據不同的人,打造不同的玩具,讓天下的孩子,不論窮富,都有屬於自己的玩具。”

徐公子一臉欽佩的看著費嬌嬌,這個女子,真是不同凡響。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女子,這世上,還有女子不必依附男人,活得這樣精彩。

徐公子拿起銀票,拱手行禮,“喬小姐,這張銀票我先拿走了,我現在就去把自己的祖宅買回來,這是我爹去世之前的遺願,大恩不言謝,明天我就過來聽從喬小姐的吩咐。”

費嬌嬌起身送他,兩人走到小橋的時候,正遇上青鸞和馮玉鶯帶著初晴來花園散步。

徐公子看到馮玉鶯,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雖然很乾淨,卻是補丁摞補丁,這樣的他,馮玉鶯是不希望見到的。

徐公子的緊張,被費嬌嬌看在眼裡,雖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心裡卻不住的歎息著,徐公子一定是因為馮玉鶯的美貌,所以至今對她念念不忘,這樣的女子,她不喜歡,可是,她不能發表任何意見,表哥說過一句話,陷入戀愛中的男女,都是糊塗的,所以她才會被人騙都不自知。

馮玉鶯彎腰行禮,“見過喬小姐。”費嬌嬌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娘親,你在這裡做什麼?”

“娘親和徐公子談一些事情。”

馮玉鶯看向徐公子,“徐家哥哥,你怎麼在這裡?”

費嬌嬌笑道:“徐公子,你和玉鶯在這裡談談,青鸞,我們回去吧。”

二人點點頭,徐公子柔聲說道:“玉鶯,我們到前麵談談。”

馮玉鶯低聲道:“好。”

兩人走到亭子裡,徐公子請她坐下,笑道:“玉鶯,我現在有銀子娶你了,你高興嗎?”

馮玉鶯沉下臉,淡淡道:“徐家哥哥,我們已經解除了婚約,再說,你看看你的衣服,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怎麼會有能力養活自己的家小。”

徐公子把兩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笑道:“你看,這就是喬小姐給我的,她讓我買回祖宅,然後娶你過門,而且,我已經答應喬小姐,到她手下做工,以後,我就有銀子賺了,養活你不會有問題的……”

徐公子一個人唱獨角戲,馮玉鶯根本冇有做出任何反應,他嘰裡呱啦說半天,直到口乾舌燥,馮玉鶯才說道:“徐家哥哥,我們解除婚約已經是事實,不可能有挽回的餘地,我不想跟著徐家哥哥一輩子受窮,我已經窮怕了。”

徐公子震驚的看著馮玉鶯,“玉鶯,你不是說,隻要我有錢,你就答應嫁給我嗎?我現在有錢了,你為何又要反悔呢?”

馮玉鶯籲了一口氣,心中暗恨費嬌嬌多事,“徐家哥哥,你若真想娶我,就拿出五千兩銀子,何時徐家哥哥有了五千兩銀子,我就嫁你。”

徐公子頻頻點頭冷笑,“原來,你冇有變,還是嫌貧愛富,和你的爹爹是一路人,馮玉鶯,我會有五千兩銀子,我徐公燦發誓,一定會掙到五千兩銀子,甚至更多,我也會娶妻生子,但那個人,一定不是你!大丈夫何患無妻,以前是我瞎了眼,一直在心裡念著你,現在,我告訴你,馮玉鶯,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馮玉鶯有一瞬間的後悔,這個男人的背影,竟是如此的堅毅,以前,好像冇有發現。

愣怔的時候,徐公燦已經遠走。

不知何時,馮玉海出現在她的背後,長歎道:“姐姐,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像徐家哥哥這樣真心對你好的人了。”

馮玉鶯哼了一聲,道:“他好嗎?你進大牢以後,我去找他借銀子,他一共拿出來五兩銀子,一個大男人,才隻有五兩銀子,哼,我不稀罕!”

馮玉海知道,現在說什麼,姐姐也聽不進去,惋惜的看了看姐姐,冇在說話,姐姐在不好,對他是最好的,而且,因為自己的事情,姐姐吃了不少苦,他也不好意思再多說姐姐。

慕容天楓在不遠處的假山後麵,聽到了姐弟倆的對話,對馮玉鶯的印象更壞了,恨不得把她轟出去才好。‘

待到姐弟倆一走,慕容天楓便去找費嬌嬌,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費嬌嬌歎道:“慕容,這個女子我也不想留,但是,我覺得馮玉海是一個人才,所以,我想留下他,而且,我也想留下徐公燦,他也是一個有用的人。”

“嬌嬌,我是怕那個女人以後生出是非,對我們不利,我最討厭那種嫌貧愛富的女子。”

費嬌嬌笑道,“她不會在這裡很久的,等到我把事情辦好,就讓馮家姐弟搬出去住,我們的計劃,也應該開始了。”

“那好吧,我會盯著她,你也跟青鸞說一聲,不要讓她到處走來走去瞎結交什麼人,說實話,我很欣賞那個徐公子,若是他不肯娶馮玉鶯,我以後會幫他留意,找一個適合他的女人。”

慕容天楓失笑道:“嬌嬌,你何時又想做媒婆了,我們現在一大堆事情,哪裡有時間想彆的。”

費嬌嬌不願再重複這個話題,和他說了幾句,就會了自己的房間。

青鸞和初晴正在看書,初晴聽到她進來,嘰嘰喳喳的迎上前去,“娘親,我最喜歡這裡了,我們以後是不是都住在這裡?”

費嬌焦點了點她的鼻子,寵溺的笑道:“你如果喜歡,我們常年住在這裡,未嘗不可。”

“真的嗎?我很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每一個人,他們對我都非常好。”

費嬌嬌笑道:“在哪兒都好,隻要我的女兒喜歡就好,告訴娘親,你這兩天都學了什麼?”

初晴掰著指頭跟她說,“娘親,我學了很多,這兩天我背會了兩首詩,學了二十個字,還會繡花了,雖然很簡單,哦,是一個丫鬟姐姐說的,他說我繡的已經很好了,因為我現在還很小,能繡成這樣就不錯了。”

費嬌嬌明白,她說的那個人,是馮玉鶯,這個馮玉鶯,此時還真的成一個**煩,她要如何甩掉這個麻煩呢?

馮玉鶯和馮玉海姐弟情深,如果不能順利的解決馮玉鶯的事情,馮玉海不可能專心致誌的為她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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