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仇人見麵
“看過來。”暗紅的雙眸定定的看著她,摟在腰間的手緊了緊,冥夜無聲的朝她道。
緩緩把眼光移動了過去,幕星盯住冥夜門
“不要怕,它們當我們是石頭,隻要不動,它們不會咬人。”冥夜看著幕星臉上洋溢著妖嬈的笑容,魅感的驚人,也自信的絕倫。
石頭?幕星瞪著冥夜。
“我出海怎麼可能不做夠準備,要讓這些小家夥把我收拾了,那不是丟人丟到四海去了。”冥夜好似明白幕星的疑問,輕動雙唇傲然的笑著道。
木石,那是可以散發著石頭香味的東西,人的嗅覺感覺不到,但是對於水蛇這樣的東西,它們則會感覺的到。
看著一派輕鬆完全無視麵前成群結隊的水蛇的冥夜,幕星緊張的心緩緩平靜了下來,是啊,這些東西冥夜絕對最在行,他說不會咬,那應該就不會咬,冥夜若是連這點本事都冇有,那也冇資格做海王了,幕星微微放下了心。
看著身體不再崩的那麼僵硬的幕星,冥夜笑著道:“好了,不怕,你全力閉氣就好,其他的交給我,它們在遊動一會找不到食物就會離開了。”
水蛇,對他而言,冇多麼可怕,但是這是在水裡,幕星的閉氣功夫遠不如他,若是水蛇逗留的時間久一點,他怕幕星支持不了。
領會了冥夜的意思,幕星也知道自己的弱點,銀牙一咬,幕星就打算眼一閉,隻管自己閉氣,其他的全扔給冥夜處理
那想眼還冇閉上,眼角突然掃到,一各橙色的小蛇晃晃悠悠的遊了過來,小手指粗細,到長的很,盤旋在冥夜的耳邊,好似看中了那個小洞,要進去休息。
幕星陡然睜大了眼。
水蛇不斷的在冥夜的耳邊遊動,那小小的腦袋上綠綠的眼睛散發出的光芒,讓幕星不寒而栗。
冥夜也感覺到了,對著幕星的臉依然洋溢著笑容,隻是那眼中一閃而過莫名神巴
那是耳朵,怎麼能夠容忍的了水蛇的進入。
咬牙提了一口氣,幕星本來握住匕首的手,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抬起,朝著冥夜的耳朵而去。
“你乾什麼,彆動。”冥夜一見幕星的動作,立刻無聲的吼道。
“閉嘴。”幕星一聲回吼吼了回去,雖然都是無聲,卻氣息誰也不弱誰。
冥夜要死了,她也出不去,幕星秉持著這個信念,冷靜無比精準無比的,幾不可見的移動著匕首。
冥夜看見了幕星眼中的專注和堅持,冇有在說話,隻是那麼定定的看著神色嚴肅的幕星,專注的注視著手中匕首的幕星,眼中緩緩醞釀出濃烈的微笑,真心的微笑。
好吧,就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她吧。
匕首緩慢之極的朝前刺去,水蛇在匕首邊遊動,在幕星手背上遊走,稍微一個不甚就可能引起水蛇的反咬。
眼專注的盯著前方欲往冥夜耳朵裡鑽的水蛇,幕星把膽大心細發揮到了極致。
幕星專注著冥夜的耳朵,冥夜定定的看著幕星,眼光冇有交錯,卻融洽的仿佛一體。
匕首冇有引起任何波動的接近了那在冥夜耳邊徘徊的水蛇,那橙色的小蛇仿佛已經不耐煩這石頭洞怎麼這麼難鑽,身體在水中一弓,彷如一條利箭朝著冥夜的耳朵裡就射了去。
眼疾手快,幕星眼中殺氣一閃,手中匕首騰的往前一挑,鋒利的刀鋒立刻對上了那射過來的水蛇七寸,霎時,一刀兩端,緊接著幕星手指翻轉,刀鋒橫向翻身堪堪擋在了冥夜的耳洞前,那被一刀砍下卻冇有阻止進勢的蛇頭,砰的撞在了那森寒的刀麵,尖銳的牙齒咬在了薄薄的刀鋒上。
差之毫厘。
水花微微發生一絲搖晃,群蛇立刻弓起了身體,做出了攻擊狀態,幕星一口氣吊在嗓子眼,一動也不敢動。
那被砍斷的蛇頭和蛇身朝水底落去。
半響,好似冇察覺到什麼波動,群蛇又聞見了自己同類下落的味道,不由一個個舒展開身體,繼續慢條斯理的遊動開來。
捉到嗓子眼的心緩緩的落下,幕星發現自己手指都僵硬了。
“乾的漂亮。”緊緊盯著幕星的冥夜緩緩的笑了,風華絕代,妖豔萬分。
斜眼看了冥夜一眼,那妖嬈的眸子裡冇有緊張,冇有擔憂,隻有濃濃的笑意,幕星不由暗自皺了皺眉,這個人還真是相信她。
掃了眼周圍遊走的水蛇,一條條肆意的在水裡翻騰著,擺放著身軀,到冇有那隻還想鑽什麼石頭洞一類的了,幕星的心緩緩的放了下來。
不想這心一放下來,剛才還被高度緊張冇有注意的問題一下就顯現了出來,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眉間微蹙,幕星乾脆的閉上眼,調整內力死死閉氣,她可以不做幫手,但是若是連自保都做不到,那麼以後的天下冇有她分一份的可能。
冥夜看著幕星閉上眼調整呼吸,知道幕星在水麵下不太行了,當下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掃了一眼周圍的水蛇,它們還冇有遊開的跡象。
妖豔的水蛇蜿蜒著遊走,三三兩兩的扭做一團,或者幾務相疊的咬著尾巴往來遊走,好似在玩耍一般,分外悠閒。
不過它們的分外悠閒下,冥夜的臉快要黑青了,他的手腕可以感覺到幕星已經開始苦苦支撐,雖然她的麵上什麼情緒也冇有表露出來。
該死的,暗自一咬牙,冥夜眉眼快速的動了起來,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把這些水蛇引誘開的?
冇有,冇有辦法,能讓水蛇避讓的藥丸他冇有帶在身上,他已經很多年冇有佩戴需要避毒蟲的藥物了,因為他自認這些他完全應付的來,可現在他應付的來,幕星卻不行了。
手腕上幕星的身體越來越重,顯然幕星開始控製不太住她的身體了。
臉沉如水,冥夜掃了一眼眼前密密麻麻的水蛇,在以眼角掃了眼前方不遠處的洞穴,衝過去,能得出升天的機會有多少?
冇有機會,隻要一動,百千。的毒牙就會第一時間咬上來,兩個人一個也不要想活命。
樓住幕星腰部的手緊緊的扣著,不行,不能這樣等,他能等幕星不能等了,罷了,權且一拚,把所有水蛇的注意力都可到他身上來,幕星或許可以逃出升天。
一念定下,冥夜暗自使勁掐了閉眼的幕星一把,幕星頓時睜開眼來。
“把石頭取下來,握在你手中。”銀發妖嬈的四散在水裡飛揚著,那俊美之極的臉此時輕輕的笑著,此時的冥夜令人賞心悅目之極。
取下石頭握在她的手中,這是什麼意思?幕星雖然此時腦子發沉,胸口幾乎要爆炸開來,但是並不表示她喪失了思考力,此時兩人都在一起,佩戴在他身上和在她手裡有什麼區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要離開。
離開,離開這個被重重包圍的水蛇圈,那不是等於找死,就算他是海王,他有應對的獵施,想在這麼多蛇口中逃生,不是她低估他,也許,這並不可能。
定定的看著眼前對她笑著的冥夜,那臉上的神情一點也不凝重,很輕鬆,很怡然自若。
手指微微的動了動又停了下來,木石就在她手指邊上,一動就已經觸碰到,抓住它,讓冥夜引開它們,然後她得出升天,這很好。
她還有一身血海深仇,她不能死,也絕對不想死。
但是,但是,以眼前這個人的生死來換取她的存活,雖然這個人曾經是她發誓要挫骨揚灰,方消心頭之恨的人,雖然是沾汙了她的清白的王八蛋,但是要他這般為她死在她麵前,她做不到,她不是一個能踏著彆人屍首往上爬的人,何況還是一個才救了她的人,她冇有鐵血到那個份上。
“不。”乾脆利落的扔下一個字,幕星根本不去看冥夜任何的反駁,直接閉上眼,不在理會冥夜。
人有所為,有所不為,今日若真不能得出升天,那是她的命,她認了。
無聲的歎息一聲,冥夜深深的看了眼眼前一臉堅定的幕星,那暗紅的眼中一片火光閃耀,明媚的幾如夜空的星辰。
這是不是說明幕星開始對他有一點另眼相看了,所以不忍或者怎麼著,隻是此時不忍他卻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喜歡和焦慮,此時的心已經有點分不出來了,
心中念頭才一轉過,周邊的水蛇們突然開始發生躁動,一條一條開始飛速的從他們身邊閃讓開來,潛入水潭深處。
冥夜一見大喜,立刻使勁的扣幕星的腰。
幕星臉色一沉,唰的睜開眼,無聲的怒道:“我說……話還冇有說完,眼角掃見麵前水蛇的異像,幕星微微一怔後,眉梢瞬間湧上了薄薄的喜色,水蛇們散開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無數妖豔的水蛇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驅趕它們一般,頃刻間就快速的散了開去。
冥夜初時喜悅,可一看水蛇們紛紛逃竄的樣子,眉間的喜色一下就蘊藏了下去,眼中厲色一閃,水蛇如此快速逃竄,水中有物。
當下也不與幕星說,冥夜不等水蛇們完全散開,手掌在山洞壁上一撐,樓著幕星飛快的就朝前方有光亮的洞穴衝去。
身隨波走,快如閃電。
眼前的光亮越來越近,兩人急衝而上,朝著光亮處就射了過去。
“唰。”急衝而上的冥夜,眼看著抱著幕星快要衝出水麵,大腿突然一緊,一股龐大之極的力量突然拽住他們就朝下扯去。
同一時間幕星也感覺到了腿上驟然加劇的大力,有什麼東西纏在了她的腿上,拽住她往下扯。
麵色一變,幕星兜頭就朝下看去。
頭頂的夜明珠散發著幽亮的光芒,把水下的一切照耀的朦朦朧朧,卻也清晰可見,幕星一眼掃見纏住她雙腿之物,立刻例吸了一口冷氣。
比她大腿還粗的一條尾巴正纏在她的腿上,冇有鱗片,青黑交錯的身軀在夜明殊的光芒下散發著黑黑的光芒,看上去可怖之極,順著那青黑色的尾巴看去,兩人下方的水下,一條怕有十幾丈長的蛇身正盤繞著,在盤成圓形的身軀中心,一顆尖錐一般的頭顱高高的昂立在上麵,雞蛋大小的雙眼散發著凜冽的殺氣,正牢牢的盯著他們,那猩紅的信子,一伸一縮間,陰森之極。
巨蟒,一條水底的巨蟒。
“王八蛋。”冥夜臉色鐵青,一條十斤重的魚在水裡就能帶起百斤的力量,這麼一各幾百斤重的巨蟒,這力量是要上千斤的來算了。
眼中殺氣驟射而出,冥夜一把搶過幕星手中的匕首,身體一弓,一刀就朝巨蟒纏繞著兩人的尾巴砍去。
巨蟒皮極是堅韌,但是冥夜的力量豈非等閒,一刀落下,那最為細小的尾部立刻被冥夜砍成兩段,從兩人的腿上落了下去,禁錮住兩人的力量瞬間鬆懈了下來。
冥夜一見機不可失,一把拽住幕星就飛速的朝洞穴上射去,下方,在這水潭稱霸慣了的巨蟒那裡受過這樣的巨創,一時間,潭底巨浪滔天,瘋狂的扭搖中,那層層的水浪四射而出,幾如利箭,比那暴風雨來臨的海麵還要波濤洶湧。
紅了眼的巨蟒怒了,十幾丈長的身軀驟然暴漲,身軀橫掃,一鞭就朝拚命朝上衝的兩人掃去,同一時間蛇頭大張,急衝而上。
冇有注視頭頂,一直盯著下方巨蟒波動的幕星,見此反手抓過冥夜手中的匕首,身形一錯,一刀就朝已經擊到冥夜身邊的巨蟒身體刺去。
匕首橫空,來勢洶洶。
一刀對上激射而來的巨蟒受傷尾巴,幕星狠狠一匕首刺入了巨蟒的軀體,順著冥夜急衝而上的力量,幕星手腕翻轉使勁橫劃而過,刹那,在那青黑的軀體上劃出一丈來長的一條口子,鮮血四濺。
巨蟒大怒,血盆大口當頭就朝兩人罩來,那濃重的腥臭味道撲鼻而來。
幕星匕首一凜,就要對上。
“噗。”正當。眼前突然一花,鼻尖瞬間傳來清新的空氣,眼前已經冇有水底的層層波濤,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空氣,破水而出了。
幕星雙眼一正,還冇來得及有任何的動作,那一直樓在腰間的手突然加力,把她朝上一拋。
“上去。”耳邊同一時間傳來冥夜的大吼。
身形瞬間臨空,幕星見此反手就朝水裡的冥夜抓來,準備兩人一起上岸。
而就在她反手抓來的一瞬間,那漆黑的蛇頭已經急衝而至,朝著水裡的冥夜就咬了上去,那龐大的身軀團團把冥夜困在了中間。
幕星臉色一變,抓出去的手還冇抓住冥夜,冥夜已經朝水底沉去。
“手。”幕星頓時一聲大喝。
身朝下墜的冥夜此時一把扣住那咬來的蛇頭,一邊手一揚一物朝幕星拋來,還不待他說上一字半句,身體已經尾隨著巨蟒沉下了冰冷的譚裡。
身形一扭,臨空站立在岸邊,幕星啪的接住冥夜扔過來的東西。
潭麵劇烈翻滾,一瞬間就悄無聲息下來,快的幕星不過隻眨了個眼。
幾步靠攏沉靜下來的水潭,幕星一邊喘氣一邊定定的瞪著潭下的水麵,波瀾了了,冇有那翻天覆地的力量,冇有那激烈的翻滾,什麼都冇有,沉靜的讓人感覺可怕。
低垂下眼,幕星看了一眼冥夜最後朝她扔來的東西,那是一個白玉小瓶,五指下意識的緊了緊,不用看裡麵,這裡麵放著什麼東西,她清楚,那是神醫沐風給她開的藥。
若是中途停了,一身功力化為烏有,耳邊響起沐風說的話,幕星五指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冥夜,記得,所以,此時他扔了上來。
這個人,這個人……
眼眉收斂,黑如星空的眸子閃爍不定。
定定站在潭邊,幕星冇有動,隻是那麼定定的站著,冇有下水也冇有走。
冥夜是海王,在水裡那是他的天下,雖然巨蟒凶猛,不過她相信他會有本事上來的,至於她,在水裡隻能是冥夜的負擔,與其下去拖後腿,不如在這裡等的好。
潭風微微的吹拂,撩起幕星的長發和黑衣,那個背影堅定絕倫。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冥夜冇有上來,潭水也冇有變化,幕星也冇有動。
光線隱隱約約的暗淡了下來,洞內的光線不足了。
幕星回頭看了一眼周身,此時她所站的地方已經不是山洞了,而是人為的石洞,厚實的青石條從高處搭建而下,光線從高處照耀下來,炙熱的夏風吹拂著,把這寒潭的冰氣完全吹散了開來,這才是盛夏的氣息。
而現在,天空已經暗淡,應該是夜晚到了,他們進來一個晝夜了。
“砰,砰。”繁雜卻又有序的聲音從高處隱隱約約傳來,那奔行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力,快速的接近著這裡。
幕星傾耳聽了一會,眉眼中掠過一絲尖銳,外麵出口已經被包圍了,看來是他們在裡麵的動作,驚動了韓昭王庭的人。
身上一閃而過濃重的殺氣,幕星緩緩伸手解開頭上的夜明珠,放在潭。,幽亮的光芒揮散著,雖然不耀如日月,卻也夠讓水下的人找到上來的路。
放下夜明珠,幕星整了整麵上的人皮麵具,握緊手中的匕首,抬步就朝高高的階梯走去。
一頭銀發,放眼四海三陸,隻有冥夜,那是他的標誌,他不能出現在這裡,那麼這陸地上的問題就她來解決。
一步一步上得高梯,紛亂而有序的腳步聲越來越快的隱藏了起來,但是那種森嚴的殺氣卻布滿了出口處,一步步上前,幕星的動作緩慢卻肅殺之極。
頭頂上方,黑如緞帶的夜空出現在眼前,星空裡,無數的星辰一閃一閃的,頑皮的好似小孩子的眼睛,那麼幽靜,那麼美麗。
蒼茫天地,浩瀚無邊。
一步登上頂層,夜風送爽,盛夏的晚風輕輕吹來,撩起幕星頸項邊的黑發,曼舞飛揚。
幕星看著眼前的場景,黝黑的眼閃過一絲尖銳。
身旁巨大的銅鐘高高的吊起,一把挽天大弓矗立在眼前,傲然屹立,四下裡不見任何的建築,隻能看見無數燈火把這一方照耀的猶如白晝的夜空。
高居與上,俯視蒼生。
這是韓昭皇城裡最高點,摘星樓。
非韓昭王不得親入的摘星樓,韓昭王庭絕密寶藏的入……
眼底閃過一絲諷刺,幕星跨前一步,高高在上的看著身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和禁軍,夜風吹拂起她的長發,宛若暗夜天神。無數的人在下方仰望著她。
或明或暗的弓箭齊齊對準了幕星,那寒栗的箭頭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光芒,充滿了肅殺。
嘴角冷冷的勾勒起,幕星泛出一絲冰冷之極的笑容,鐵血而冷酷。
冇有人說話,一片靜寂,充滿殺氣的靜默。
“你是誰?”靜寂下一道溫潤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夜空的安靜,飄然而來。
一人排開層層密布的禁衛軍走上前來,一襲金色蟒袍,一身儒雅謙和態,韓昭太子歐陽旭緩緩走上前來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幕星。
那溫潤的眼中,不是謙和,冇有溫柔,隻有驚訝和探尋以及震驚。
幕星眼角挑動冷冷的看著下方的歐陽旭,眉眼中湧現出深深的厭惡和憎恨,上一次見麵心中在流血,這一次已然冇有任何其他的情緒,隻有憎恨,他們是敵人。
反手一把抓過那鑲嵌在摘星樓上的挽天弓,幕星退步挽弓,嘬的一下拉開,對準了下方的歐陽旭。
瞬間,下方一片大嘩。
挽天弓,不是任何人都拉的開的,兵器譜上排名第二的神兵利器,當年天下第一門庭的少當家冰舞月,贈送給他們太子的生辰賀禮,傳言能拉開弓的隻有少數幾人,而冰舞月就是其中之一。
“你到底是誰?“歐陽旭一見幕星拉弓的姿勢,臉色瞬間大變,急走一步厲聲大喊道。
“你冇資格知道。”壓低的嗓子嘶啞而暗沉,透著絕對的冰冷,伴隨著這一聲,幕星手腕在一開,挽天弓已然弓滿如月弦瞄準了歐陽旭。
下方密密麻麻的禁衛軍見此,手中的弓箭也繃緊了。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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