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生死兩茫茫(一)
靈漪最近反應愈來愈烈,她幾乎冇什麼胃口。自從到了柴房她雖受苦,但腹中的胎兒卻是生機勃勃。幸虧季節正是溫暖適宜,倒也算安穩。初始,靈漪是賭氣的,她與雲郎夫妻三載,兩人間甜蜜恩愛,可是花雲居然不信她!是以,靈漪有幾分心灰意冷。再說,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忍受夫君的背叛與欺騙,她並非妒婦,隻要夫君跟她實話實說,縱然心裡不願,她還是能夠說服自己與秦鳳和平共處的。可是,事情的發展出乎她的意料,當日秦鳳讓她熬湯時,她就奇怪,為什麼桃紅熬了一半就撂給她了呢,如今想來,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是的,栽贓與陷害,在秦鳳的有心算計下,一切順理成章。花雲大怒,要禁她的足,她不屑解釋、這麼明顯的布局她不相信花雲看不出來。可是她太善良了,大意之下,府裡的丫鬟、小廝全被秦鳳換了一批,紅袖被趕到了夥房。花雲被連連派往異地辦差,而她,刻意的淡化下,落到如斯境地。
秦鳳來過一趟,兩人間有過一番對話。
“為什麼?”靈漪執著的問,秦鳳笑笑。
“女人間的爭鬥猶甚男人!聰慧如你,不會不知。我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靈漪看著秦鳳飛揚的眉、大紅的宮紗,皺了皺眉。
“再爭下去,關乎生死,你放棄吧!”秦鳳張狂的笑著,得意又居高臨下。
“你是真的愛他嗎?”靈漪苦惱的問道。
秦鳳平靜的看著她,仿是迎風搖曳的罌粟花,但是她的眼神涓狂又熱烈,是啊!她愛雲郎,也愛雲郎的地位、前途、以及一切,她俯視著靈漪,又一個跟她娘親一樣的蠢女人,一顆心撲在男人身上,還用說嗎?結局不言而喻。
靈漪在柴房裡呆了幾天後發現月信很久不來了,過了一段時間她確定自己懷孕了,心裡被巨大的歡喜填滿,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知道自己與雲郎是多麼盼望有子嗣啊。她護著這個孩子,極是現在受儘磨難與羞辱,仍然心存歡喜。本來她是不會說的,但是這次為了孩子,她要跟雲郎攤攤牌。
一路風塵,越接近府門,花雲心裡一陣激動。他太想鳳兒了,這個小妖精把自己的魂都勾走。身後隨行的侍衛看著自家大人一路猛趕,隻當是歸家心切。花雲與同僚寒暄完,急急的趕回家。
“老爺回府了!老爺回府了!”此起彼落的聲音早就驚動了秦鳳,她換上了一身白衣,想了想,脂粉未施,頭發鬆鬆的綰了,用一隻銀帶束了,聽到急切的推門聲秦鳳回頭,“嘶”,看到秦鳳急轉間衣擺飛揚,花雲從未見她這種打扮,心裡猛的一跳,身體早已代替了行動,一把抱起她,兩人倒在床上,窗幔飛揚,遮住了一室春guang。
夜深沉,雲收雨歇。花雲滿足的撫mo著秦鳳的背,入手處指若滑凝,秦鳳慵瀬的像隻小貓。兩人誰也冇有說話,享受著這靜靜地安寧。半響,花雲幾番成思,忍不住開口道
“鳳兒,我仔細想過了,我與你恨不得長相廝守,日日不分離。靈漪雖有過,我卻不能無情。這樣吧,我在外頭買個宅子,讓她過去。我們在府裡,你看可好?”
秦鳳聽了,閉目斂去一絲的精光,“雲郎怎麼說,奴怎麼做。盼雲郎待奴溫柔些,其他的奴家不在乎。”花雲一聽對秦鳳更是愛惜,當下幾番被浪翻騰,誰也冇注意,秦鳳輕輕的扯了扯床頭的紅繩,桃紅在外麵看到鈴鐺搖曳,轉身離開。
聽到老爺回府後,紅袖就有些心神不寧。她想起小姐,還是決定聽小姐的吩咐,要姑爺去看看小姐。今天廚娘們忙著整治晚飯,倒也冇人顧得上她。心思百轉,抬頭王貴朝她招手,她走了過去。王貴拉她過一旁,
“紅袖,今天老爺回來了。你不是說讓你家小姐見他嗎。我尋思著等下給你家小姐梳妝打扮一下,還有這裡有點吃的你們墊墊肚子,到時找機會我把老爺帶過去。”
“謝謝你,王貴哥。我馬上去**。對了,給小姐拿上身衣服。”紅袖接過紙包,
“那個,王貴哥,你能不能幫小姐打點熱水呀,我想小姐要洗漱。”王貴滿口答應。
府裡張燈結彩,靈漪看到紅袖,也是分外高興。王貴也是能耐,扛了隻大的澡盆,打滿水,就走了。
靈漪在雲煙嫋嫋中沐浴,花瓣的芬芳讓自己脫胎換骨。她的肚皮微微隆起,一番洗漱,精神大好。紅袖拿了身寬大的衣服給她,待穿上濡裙,換上抹胸,外麵罩上綠色的錦蘿同色係的輕紗,麵目一新。紅袖給小姐梳了個“靈蛇髻”,頭發分成若乾股,擰麻花般把發蟠扭轉盤與一側,兜兜轉轉,蛇形靈轉嬌俏。看到自家小姐花般容顏恢複了幾分,紅袖心裡幾分甘甜。兩人收拾完畢,卻是肚子“咕咕”想起,紅袖想起王貴給的紙包,打開一看,卻是一些糕點。
靈漪沐浴完,肚子確實餓了,當下主仆二人分而食之,不多時吃了個乾淨。靈漪覺得嗓子發乾,紅袖便出去打水喝。正走到廚房,眼前一片模糊,倒了下去。
房中,花雲和秦鳳幾番廝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來。花雲不喜,秦鳳趕緊去開門,門打開,一個婆子張皇的跌了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下人們在柴房抓了對奸夫淫婦,…”
“什麼?”秦鳳吃了一驚,華雲聞言氣急敗壞,
“送到官府去,”老婆子正要去,秦鳳攔住了她,秦鳳走到花雲身邊,一番耳語,花雲驚的坐了下來,“啪”的一聲。大力的拍在了桌子上,恨恨道
“奸夫淫婦!讓其他人退下,我自己去看。”花雲渾身發抖,匆匆趕到柴房,入目不堪的情形讓他腳下踉蹌了下;隻見靈漪衣衫破爛曲成一團,幾個下人圍觀著
“滾、都給我滾!”花雲怒極,傍邊的人閃開了,
“人呢?”靈漪不語,傍邊的婆子上前道
“老爺,那個男的跑掉了,家丁們去追了。你看”
“找,一定要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花雲陰惻惻的看著靈漪,說
“那個男人是誰?你自己說還是讓我找?”靈漪茫然的抬起頭,
“冇有,根本冇有人。”
花雲激動下一把把她拽了起來,“淫婦,彆人冤枉你不成?你做出這等醜事,還有臉裝無辜,”深吸了口氣,道“真讓人惡心,”一把鬆開了她。秦鳳忙上前,嬌滴滴的道
“雲郎,姐姐必是一時糊塗,你莫要氣壞了身子”靈漪衝上前,扯住了她
“又是你害我對不對,又是你”
“你抓疼我了,雲郎,姐姐瘋了。”秦鳳欲語含泣,花雲一把推開靈漪,“啪”的一聲打在靈漪臉上,
“自己做的醜事還不認?彆拿你的臟手碰她,靈漪,你等著,”扭身離去。花雲片刻後還轉,一封紙簡扔在靈漪身上,
“你被休了!”花雲一字一句的說完,轉身離去。
“等等,”靈漪站了起來,她神色平靜,一時間鎮住了花雲,“花郎,是你不要我的。我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花雲頓了頓,還是步履蹣跚的走了,秦鳳也正色的跟著,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她複回頭在靈漪耳邊低語道
“忘了告訴你,平叛大軍被困,全軍覆冇,你哥哥怕是。唉,節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