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八章 針尖對麥芒(本文起點首發，請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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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翠的身影幾次的在小院外徘徊，想了又想，終於鼓起勇氣推門走了進去。 院內的笑聲戛然而止，如冰愣愣的看著她，冇有一絲的表情；如霜嘴裡的酥皮香椿掉了下來，落在了胸前。 看著自己一來大家都冷了場，凝翠尷尬的站在當地，如霜起身說道
“表姐來了，來、坐坐坐，嘗嘗靈姐姐做的這個小點，很好吃的！”
“如霜！”如冰的冷喝聲讓如霜訕訕的摸不著頭腦，如冰斜了她一眼，滿意的看著她坐下不語，複抬頭對著凝翠皺眉說道
“表姐，你來這裡又想做什麼？”
凝翠見她語氣疏離，咬了咬嘴唇，終是開口說道
“我、我、我來這裡看看你們，表妹、你、你的傷好些了嗎？”
如冰看著她，冷笑著說道
“表姐這是說的哪裡話呀！我怎麼聽不懂呢？說來這一切都是拜表姐所賜！怎麼，莫非是來看看我和如霜有冇有下不了床？還是嫌我們板子挨的輕了，想再尋機補上？不論怎樣，表姐可能白來了，我和如霜活蹦亂跳的，恐怕讓你失望了！”
如冰此時就像是刺蝟，渾身長刺，尖刻的的話語直向著凝翠刺去。 凝翠俏臉發白，看著表妹對自己如此的排斥，她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強顏歡笑的說道
“表妹，我這次不是來看你們笑話的。 我是真地上門給你們賠禮道歉的，說來這次害的你們挨打。 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表妹，你不要放在心上，表姐錯了還不成嗎？”
如冰絲毫不動，如霜本想勸上幾句，可是一看娘親好整以暇的坐著不說話，自己隻有閉上嘴巴，悶悶的低著頭。 如冰聽著凝翠說完。 好像是聽了什麼笑話似地淺笑出聲，回道
“我莫不是聽錯了吧？表姐認錯。 向我？嘖嘖嘖，這可不敢當了！誰知道這黃鼠狼給雞拜年安的什麼心啊！表姐，您請回吧，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這萬一你要是再傷了一根頭發絲，還不都得算到我和如霜身上！我可不敢怠慢。 你請回吧！”
凝翠聽了也是氣急，可是自己這次如果不能和表妹化解，到時候相處豈不是很難？再說自己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惹表哥生氣了！想必他也不喜自己和妹妹們有隙吧！何況自己已經受了幾句冷言冷語，這樣回去就更不值了。 凝翠見如冰對自己成見頗深，就轉過來對著九娘行了一禮，說道
“舅媽，都是翠兒地不是。 害的表妹受了無妄之災。 翠兒是有些小心眼了，不應該為了點小事鬨的大家都不愉快，更是連累了表妹！舅媽，你是長輩，就算我們表妹間有了爭執，還是請舅媽做主。 調解表妹對我的誤會！求舅媽成全！”
九娘這才仿佛回過神來似的，她看著凝翠，心下也有幾分不忍，可是一想起自己的小姑子來，心裡就一團火氣：這個人最是霸道不過，當初自己嫁過來的時候，說自己小門小戶地擔不起水家主母的擔子，所以把持著府裡的開支。 自己當時冇有根底，也冇有生下一二半女，隻得忍氣吞聲；可是後來有了如霜姐妹倆。 好在一航和一帆也對孝順有加。 兄妹們關係也處的很好，自己以為終於苦儘甘來了！可是誰知道。 水若雲的夫婿去了，她就搬回了府裡，還在水家生意周轉不靈的時候幫了一把。 這下可神氣了，一個上門的****仿佛成了功臣似的，不但處處插手府裡地事情，好像一躍成了水府的管家婆似的。 想起自己當初被欺負、事事看她臉色的日子，九娘就暗恨！現在可好，她的一個女兒不過是府裡的表小姐，可是比府裡名正言順地大小姐還要神氣幾分？憑什麼？哼，自己吃苦也就算了，萬萬不會讓女兒步上自己的後塵！九娘本來是存心看著女兒發威的，可是現在凝翠的話頭一轉到了自己這裡，可不能繼續裝傻充愣了！想到這裡，九娘笑了笑說道
“看看表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如冰啊！你也收收你那脾氣，姑娘家的說話那麼衝乾什麼？來，翠兒過來讓舅媽看看，燙傷好些了嗎？”
凝翠鬆了口氣，還好，否則再鬨下去，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她行了個萬福，走到了九娘的身邊，乖巧的冇有再說話，任著九娘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開口說道
“舅媽垂憐，翠兒是個嬌氣的，冇有受過什麼委屈，本以為是件小事，那知道這一連串的追究起來，居然鬨成了這樣。 不過翠兒真地不是存心地，舅媽，翠兒受傷了娘親都如此的心疼，何況表妹為了我挨了板子，舅媽心裡也是有怨地吧？翠兒不敢推脫，舅媽要是有氣，就罵翠兒一頓好了，也算是為表妹們出出氣！”
九娘一聽就噎了一下，心裡暗恨：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聽聽這話說的，跟她那個有心計的母親一個模子出來的！哼，就我老實，女兒按著這樣說還是白白的挨了一頓打！真是讓人惱恨的不行！一瞬間，九娘腦子裡閃過了種種的念頭，可是再一看，凝翠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慘兮兮的站了半天，冷言冷語也不頂撞，看來是真心實意的來化解來了，罷罷罷！對於小輩，九娘自問冇有那麼硬的心腸，這次就算了吧！九娘想通以後，臉色也就和緩了起來，她看了看凝翠包紮著的厚厚的手，親聲的問道
“翠兒，還疼嗎？”
凝翠受了半天的氣，乍聞一句暖語響起。 心裡麵地委屈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上來了，她再也忍受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如冰癟了癟嘴，倒是如霜還知道遞塊帕子給她。
凝翠是越想越傷心：自己隻是喜歡表哥，難道這也有錯嗎？剛開始的時候隻是源於少女的虛榮心作祟，本來的精心打扮和良苦心思都被那個傻丫頭給攪和了。 自己生氣有什麼不對？可是誰知道娘親眼裡是揉不下半粒沙子的人。 她要為自己出氣，自己也是一時的憤恨。 如果當時傻丫頭和表妹說兩句好話也就冇有後來的事情了！最錯地是自己不該和母親來鬨，燙著了自己不說，心裡想想都後怕：萬一自己要是潑在了那姑娘的身上，怕是自己也會後悔地！所以自己燙了雖然疼了點，可是還是鬆了口氣！誰知道娘親一心要為自己討公道，連表妹們都恨上了，自己當時就該勸勸才是。 冇有深想就糊裡糊塗的由著娘親鬨騰。 結果：表妹挨了打；表哥對自己有了成見，真的是得不償失！凝翠想來想去，腸子都悔青了，可是現在隻有尋機會彌補了。 表妹們有怨她是可以理解的，現在一聽舅**關懷，她壓抑了這麼久的委屈一下子釋放了出來，她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心疼！
兒是娘地心頭肉，這話說的不是冇有道理的。 水若雲在房裡發現女兒不見了就知道壞了。 她問了遍下人們，一個婆子說小姐出去了，眼瞅著是去府裡偏角的西院了。 水若雲知道女兒不聽勸，肯定是見如霜她們去了，恨婆子冇有攔住，讓人把她拖下去掌嘴。 自己也不敢久候，帶著一乾的丫鬟婆子去接女兒。 路上她就擔心女兒送上門給人欺負，在她心裡，女兒還是一個嬌嬌弱弱的小人兒，又聽話又懂事，連拌嘴都比不過人家的。 她走的極快，就怕女兒吃虧！可是在院外就聽到了一陣地抽噎聲，心中大急，讓婆子們大力的推開門，自己走了進去！
院子裡凝翠正哭得傷心。 可是抬頭就見娘親急急的衝了過來。 倒了跟前就把自己護在了身後，凝翠哭得嗓子發啞。 隻聽娘親怒聲喝道
“好哇！你個刁婦，羞也不羞，連同你的女兒三個人一起欺負我的翠兒，哼！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啊！你個下濺地女人攀了高枝嫁到了我們水家，也不想想自己是個什麼出身，現在敢欺負翠兒，你是不是不想呆了？”
九娘聽到她的話就是一個趔趄，她冇有想到過了多年，難聽的話又一次從水若雲的嘴裡說了出來，看著她後麵跟來的一乾婆子，有的人捂著嘴巴偷笑，自己這個水家的夫人，看來以後在下人們眼裡是冇有一點的地位了！凝翠看見娘親發飆，再聞聽她衝口而出的話，一下子驚的冇有了反應，如冰見到娘親受辱，冷喝道
“果然是商量好地！哼！你算什麼人？憑什麼罵我地娘親，你，也就一個帶著女兒回娘家的****，你能算水家地人嗎？我娘是爹爹明媒正娶的八抬大轎娶進來的，我和如霜是堂堂正正的水家大小姐！你呢，該叫你什麼，凝翠又姓什麼呢？哼，你有什麼資格數落我娘，再說了，水家輪不到外人當家，要是真的有人該攆，頭一個就是你！”
水若雲氣瘋了，從來冇有人敢對她這樣說話，指著如冰她氣得說不出話來，九娘見女兒維護自己，仿佛爆發了似的，她站直了挺胸抬頭瞪著水若雲說道
“我說小姑子，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就是見了我，也該稱呼一聲嫂子才對！我們水家的門風嚴謹，可不是不論尊卑的冇有家教的。 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你還是請回吧！”
凝翠看到娘親衝進來就口無遮掩的得罪了舅媽和表妹，這下子話說得如此的難聽，再也冇有了轉圜的餘地。 她一把拉住了還要上前發威的娘親，嘴裡氣道
“娘親，你怎麼這麼的胡鬨，太丟人了，我、我好恨你！”
說完就暈了過去，嚇得水若雲也顧不上其他，扶著她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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