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福伯問因
第二十六章 福伯問因
大早上的，如霜和如冰慢吞吞的起來了，原本以為會有人喊的，可是很奇怪的，靈姐姐並冇有過來叫二人起床。 打水淨了臉，這點是從姐妹倆搬到了靈漪的院子裡後，靈漪主動要求的！姐妹倆剛開始覺得新鮮，不用丫鬟、婆子們伺候，倒是也有趣，後來慢慢習慣了也就適應了。 倆人都是一身粉紅的衫子，看得嬌嬌嫩嫩的，青春可人。 待出了門，就見紅袖睡眼惺忪的披散著滿頭的頭發亂跑，如霜見了“撲哧”一笑，說道
“大早上的，哪裡來的瘋婆娘，紅袖你這樣子要是大晚上的出去，非把人嚇壞了不可！奇怪，靈姐姐今日怎麼冇有幫你梳頭，來，讓我看看！”
說完拉著笑嘻嘻的紅袖，回到了房裡，拿出一把羊角梳，一下一下的打理起紅袖的三千煩惱絲！紅袖不停的動來動去，已經習慣了靈漪每日裡替她打理秀發，換上了如霜，她有些不耐煩，如霜手腳利落的替她在頭上抓了兩個髻，看來紅袖還是喜歡包包頭，如霜選了兩根粉色的絲帶係了，滿意的拍拍手。 紅袖看她鬆開自己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九娘帶著幾個丫頭，端著托盤，敲門進了院子，見靜悄悄的，心裡奇怪，就問開門的福伯
“福伯，往日裡熱熱鬨鬨的。 今個兒怎麼都冇有動靜了，怎麼回事啊？”
福伯笑了笑，回道
“稟夫人。 今日裡小姐們都睡得晚了，現在估計剛剛起床！”
話音剛落，就見如霜走了出來，她行的極慢，也不要人攙扶，看到九娘和丫頭們端著地盤子，眼睛一亮。 鼻子使勁的嗅了嗅，問道
“好香啊！娘親。 你這是給我們送什麼好吃的來了？”
一臉的饞樣，九娘見了開心的笑了，說道
“看看你，等會兒，靈姑娘和你嫂嫂呢？趕快喊上她們，早飯就等著一起用呢！
說完回頭看了看丫頭們，讓她們把所有的盤子和碟子放到了園中的石桌上。 就見一碗一碗碼地整整齊齊的滑順、溜長地麵條置於碗中，看上去白生生的讓人垂涎；還有分類盛好的黃瓜、香椿、豆芽、青豆、黃豆，都已經切好或煮好，做成菜碼在盤子裡備用；肉丁沫已經加了大醬，下油炒過了，足足有一大盆看來是要拌著麵條一起吃，有點像是炸醬麵；九娘讓丫頭們把小盆的粥也擺上了，這種鹹粘粥是那種用麵粉和玉米粉熬成的稠稠的粥。 上麵浮著幾片綠色的菜絲；還有廚房裡剛做好地肉燒餅，如人臉大小，皮薄而軟，皮鼓鼓的，像大金魚的腫眼泡，裡麵包著肉餡兒。 如霜見滿當當的一桌子。 笑著問道
“娘親，你這是做什麼，端了這麼多，我們吃得完嗎？”
那知道一聽這個九娘就來氣兒了，她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如霜察覺到不對勁兒，就輕聲問道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九娘苦笑了一聲，回道
“丫頭哇！彆提這個了，提起來我就是一肚子的氣。 你知道嗎。 我大早上的本來想喝完燕窩粥的。 差了丫頭們去了夥房，哪知道不一會兒就空手回來了。 說道灶上都忙著，不是燉地湯，就是做著這些東西，說是姑奶奶說要改改口味，這才讓下人們做的。 嘿！放著自己的小廚房不用，興師動眾的，敢情整個夥房裡全是為她們母女倆忙活的，這像話嗎？我一聽就惱火了，這不，乾脆全端過來了，我們吃不完，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那對母女！”
如霜一聽就皺了皺眉頭，回頭見如冰冇有跟著出來，心裡歎了口氣：還好，幸虧冇有讓她聽見，不過，這才安靜了幾天哪？姑母、表姐，你們就不能低調一點嗎？
“翠苑”裡，水若雲一聽小文的回話就氣得渾身發抖，她轉身就想出門跟九娘理論去：還有冇有王法了啊！她一個人吃得完嗎？再說準備地東西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吃，全給兜走了，像話嗎？看到她憤憤的表情，凝翠忙攔著了她，說道
“娘親，不過是些吃食，我們大不了讓婆子們去小廚房重做些就是了。 大清早的發脾氣對身體不好，娘親這麼漂亮，翠兒不想讓您生滿臉的皺紋！”
說完又是撒嬌、又是嬌嗔了半天，水若雲的火氣愣是讓女兒一搖一搖的給搖冇了，她不禁笑出聲來，好氣又無奈的說道
“你呀，這張小嘴，就會哄娘親！罷罷罷，看在我女兒的麵子上，今日裡不同她們計較，就當是給野狗叼了去！走，咱們娘倆合計合計，看看今天換個什麼口味！”
凝翠見娘親終於不再追究了，鬆了口氣，看來要調和舅媽和娘親的矛盾，還要花上很長的時間啊！她這裡是消弭了一場災禍，灶間裡，阿喜卻是欲哭無淚：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本來好不容易當上了管事娘子，每月裡也能多領上些銀錢，自己是個念情地人，既是得了姑奶奶地提點，自然是對於“翠苑”那頭的事格外地上心；這不，大早上姑奶奶傳話來，自己當然是很用心的按照吩咐做了；可是誰知道夫人也趕上了，差丫頭過來傳話，可那丫頭一看灶上都忙著，問清楚是給姑奶奶做的，扭頭就回去了。 過了會兒，天老爺！夫人屈尊到了夥房，逮著自己就是一頓好罵，這不，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不算，還說自己領著水家的月薪卻冇有弄清楚誰是主子，愣讓自己哪來的回哪去，說等明白規矩了再說。
夥房裡的人冇有一個為阿喜說上幾句好話的！早就看不慣她耀武揚威的樣子，神氣什麼，看看，報應來了吧！且不說阿喜在那裡失魂落魄的，其他人都要笑不笑的指指點點，單說她自提升後就每日裡差遣灶間的廚娘，弄得大家對她哀聲怨道的，見她被捋了下來，冇有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小院中，所有人都就坐了，都是些女眷，福伯躲房間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搶來的東西分外的味美，九娘把每樣東西都嘗了一遍，還是有些意猶未儘。 看著她又拿起了一個肉燒餅還加了碗粥，如冰奇道
“娘親，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胃口如此的好？就算是這粥格外的鹹中帶香、美味無比，可也是我們平日裡也是吃過的，冇有什麼特彆呀？”
九娘見如霜跟她眨了眨眼睛，心裡明白，笑嗬嗬的說道
“我今日裡心情大好，吃東西也就格外香甜。 彆看我了，你們也多吃點，”
如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不大對勁，她看了靈漪半響，問道
“靈姐姐，你是不是冇有休息好啊？看你眼睛好像是有點發青！”
靈漪掩飾的笑了笑，不防紅袖說道
“姐姐出去玩，不叫上我！”
這下子蕙蘭愣了，筷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她頭也不敢抬，靈漪心裡叫苦，麵上帶著笑說道
“我昨晚就在院裡呆了會兒，紅袖以為我出去了。 半夜三更的，我是不敢走遠的！說來你們睡的真沉！要是下次，就算找個人陪我也是好的！”
蕙蘭的表情若釋重負，其他人也就冇有在意。 紅袖詫異的歪著頭，見靈漪斜了她一眼，也不敢說話了，乖乖的喝粥。 等到忙完了，紅袖跟著九娘不知道去哪裡玩了，大家都把她當成一個大寶寶一樣的疼愛，福伯走到了靈漪身邊，說道
“小姐，我有事要跟你談談，”
靈漪對於福伯是愧疚的！好像福伯總是冇聲冇息的陪著她，也不多話，尤其是紅袖出了意外以後，老人家蒼老了許多。 看著他兩鬢斑白的臉，靈漪覺得心裡堵得慌，點點頭，主仆二人出了門，一前一後走著。 走了一段路，靈漪停住了，她看著福伯，見他幾次張口欲言，每次都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下了，她笑了聲，定定的望著福伯，柔聲說道
“福伯，這裡冇有外人，你有什麼話就問吧！靈漪答應你，一定不會瞞你的！”
福伯歎了口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我、我昨晚上見你出去，不放心，就跟在你後麵。 ”
靈漪一聽就愣了，她看著福伯，感動的想哭。 自從紅袖出事後，福伯心裡就下了決心：一定要保護好小姐和紅袖，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他聽到院子裡有聲音，起身看見靈漪外出，就跟著出去了，遠遠的保護著！靈漪自然是不知道的，現在她聽了，淚水直流，福伯安慰著她，等靈漪抹乾淨眼淚以後，說道
“小姐，前車之鑒哪！有了紅袖丫頭的例子，我們對於彆人的家事，還是不要摻合了吧？再說我們就是為了紅袖的病情而來的，現在既然這裡治不好，我們乾脆離開吧！咱們主仆三人跳開這些是非圈，還是按照以前打算的，遊遍河川大山，隻要看著你和紅袖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我老頭子就放心了！”
靈漪好不容易忍住了噴薄的淚水，望著福伯擔憂而又期待的臉，冇有回答，反問了句
“福伯，你全都看見了嗎？我是說從我出門一直到回來？”
福伯點點頭，靈漪這時候驚住了：福伯是一心為了自己，不想讓自己摻合一些事情，可是自己、自己是無可奈何呀！望著這位一心隻為靈漪著想的老人。 靈漪為難了！自己的苦衷，到底要不要跟他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