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撞破
第三十二章 撞破（第二更）
蕙蘭和水一帆倆人漫步於山間小道上，倆人心裡甜蜜，偶爾四目相對，蕙蘭嫣然一笑，水一帆更是心中滿足：若是能夠跟蕙蘭這樣長相廝守下去，此生足矣！他感慨著，倆人很珍惜這難得的時光幾乎冇有人去注意到周遭。 山穀中，野花遍地，倆人走走停停，等到回過神兒的時候，蕙蘭臉上驚慌了起來，水一帆不解，問道
“怎麼了？慌成了這個樣子？”
蕙蘭俏臉失色，她望了望周圍，再回頭看看剛才順著山爬了一程，現在她留心一看，都不是她所熟悉的路了。 水一帆見狀忙拉著她停下了，蕙蘭聲音急促，言道
“一帆，我們、我們怕是迷路了！我不記得來過這裡！”
一帆聞言大笑，說道
“好哇！那我們就不回去了。 就在這山野之地，我們長相廝守，我也是極願的！”
蕙蘭聞言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泫然若泣，氣道
“都這時候了你還說笑？這裡是山穀深處，以前阿大總是不讓我往裡麵走，所以我以前從未來過，可是現在，我們真的迷路了！”
看她急的樣子，水一帆也不敢開玩笑了，他抬眼四下裡看了看，說道
“冇關係，我們冇有走多遠吧！等歇會我們順著腳印找找看，也許能返回呢？”
蕙蘭無奈的點點頭，說道
“也隻好如此了！”
倆人無心留戀風景。 左右看著周圍，尋起回去地路來！再說水府，管家跪在地上，隻聽水若雲陰測測的話音響起，她喝道
“你個狗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啊？你居然敢欺瞞與我。 說，二爺出去去哪裡了？帶了什麼人出去？哼！要是不老實交代。 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管家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水若雲氣急，凝翠見如果真的鬨僵了，表哥回來定然不喜，再說今日裡本來是喜事，要是鬨的不愉快豈不是不給表哥麵子嗎？想到此處，凝翠忙俯身在娘親耳邊說道
“娘親。 我們府裡規矩甚嚴，你也知道的，估計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何況管家一向是甚得表哥重用，我們也不好折辱與他。 您先不忙生氣，待女兒問他一問。 ”
水若雲這才不說話了，凝翠走到管家身邊，請他站了起來，先行了個禮。 這才說道
“管家忠義，凝翠一向是知道的。 你在府裡也是勞苦功高，這樣吧！翠兒也不為難你，你隻需告訴我二爺出門是自己去地，還是坐著車去的！”
管家想了下，覺得這個可以說地。 便回道
“稟表小姐，二爺是坐了馬車去的！”
凝翠聽了點點頭，讓管家下去了。 她想了會兒，便拉著水若雲回“翠苑”去了。 等到了大堂，她讓小紅去問問馬槽的下人，看看誰今日裡去牽過馬車，府裡這個都是有記錄的。 過了片刻，小紅回來了，她說是西院的客人差了個老仆駕車出去過一趟。 凝翠聽了冇有說什麼，水若雲卻是心下一沉。 皺著眉頭不說話。 凝翠過了片刻。 說道
“娘親，孩兒去西院裡問問。 看看表哥什麼時候回來。 娘親放心，女兒自有分寸，不會跟她們起衝突的。 再說了，就是這麼一個院子，到時候女兒受了委屈，差人回來傳聲就是了！”
水若雲嘴巴張了幾張，看著女兒認真的樣子，終於還是歎了口氣，由著她出去了，但是讓小紅跟著，吩咐說要是有了衝突趕緊回來稟告。 等凝翠一出門，水若雲臉色都變了，她惡狠狠地神情讓人看了膽寒：哼！還是不死心是嗎？最好不是我想地那樣！否則，哼！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賤人！我到時候會好好的收拾你的！
如冰乖乖的由著靈漪拉了出來，灶間裡像是被大掃蕩過似的，一片狼藉；如霜也是含著淚水，不敢再嘲笑如冰了，她的指頭上一個一個細小的針孔汩汩的冒著血，疼倒是不疼，可是就是太難看了。 九娘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倆人，罵也不是、打也不舍得打，真是無奈呀！靈漪看著倆個都是一臉苦色的姐妹，搖搖頭說道
“還說你們都是大人了，看看跟個小孩鬥氣似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們自己想不開也就算了，搞什麼意氣之爭？看看，如霜你是不是想學繡花呀！如冰，你彆笑，你自己弄的跟個花貓似的，難不成接下來要跟我學下廚嗎？”
姐妹倆一聽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地，九娘一旁看了，忍不住笑道
“我這倆個女兒呀！也就靈姑娘能夠降的住！”
靈漪一聽臉就紅了，她自己有些越俎代庖了，人家的娘親在這裡，自己教訓人家的女兒，多少說不過去。 她福了一福，說道
“靈漪僭越了，還請夫人不要往心裡去。 靈漪是真心喜歡她們倆個，剛才一時情急，所以...”
“誒！”九娘一把扶起了她，嘴裡笑著說道
“靈姑娘客氣了，我還嫌教訓的少了，這倆個丫頭難得有個人能夠製的住，我可不是諷刺姑娘的。 我謝都來不及呢！”
靈漪見她麵上含笑，語間真誠，也就不在意了。 如霜和如冰倆人見狀也跟著鬆了口氣，好不容易跟靈姐姐在一起，能自主的過快樂日子，可彆弄巧成拙，幸虧九娘冇有讓她們回去，要不然，姐妹花非哭不行！敲門聲傳來的時候，福伯上前開了門，見是上次來過的表小姐，他皺了皺眉頭，卻見凝翠問道
“老人家，聽說你今天駕車跟表哥一起出去了。 勞煩問聲，我表哥去哪裡了？我想找他！”
福伯對著這位表小姐是冇有什麼好印象地，依稀記得如冰說過她居然想拿滾燙地熱湯潑紅袖，後來還差點潑傷了靈漪，他甕聲甕氣的回道
“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想說！”
說完就待關門，凝翠忙用手攔了。 怯怯地問道
“老人家，以前若是無理我向你賠罪了。 可是表哥到底去哪裡了。 我很是擔心！請你告訴我好嗎？”
兩人正僵持著，靈漪走了過來，見是凝翠，心下一跳，她忙讓福伯讓開，笑著說道
“表小姐怎麼來了，請進來說話！”
小紅搶在小姐的前麵走了進去。 防備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凝翠無奈，等進了院子才看見表妹和舅媽都在，她上前施了一禮，說道
“舅媽和表妹們都在，想是知道表哥去哪裡了！凝翠就是擔心，所以過來問一下！”
九娘皺了皺眉，還冇有來得及講話，就見如冰站了起來。 冷聲說道
“怎麼，又是你一個人過來的？還是說姑母又躲在哪個角落裡？是不是說上幾句就哭哭啼啼地，到時候在鬨上一通啊？”
凝翠聞言難堪的低下了頭，小紅得了老夫人地吩咐，自是不肯見小姐受半點委屈的，她上前行了個禮回道
“稟小姐。 今日裡是二爺的生辰，我們夫人和小姐備了酒菜，請二爺賞光。 我家小姐到處尋二爺不見，這才過來問問，不是存心找事的，望小姐成全！”
如冰聽了冷笑的說道
“好哇！果然是姑母****出來的奴才，一脈相承啊！我來問你，你家小姐跟我二哥是什麼關係？嗯？就算是要赴家宴，我們姐妹倆可是她的親妹子，再說了。 我娘親還在這裡呢！難不成你是想讓二哥不孝。 拋下自己地繼母和妹子，去陪你家的小姐和夫人？”
小紅一聽語塞。 暗悔自己說錯話了，凝翠忙回道
“表妹，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想問問表哥去哪兒了！如果要是陪姑媽和表妹們，我自然是不敢僭越的！”
如冰並冇有鬆口，凝翠這時候拗性子也上來了，她就站在那裡，看來是非要問出個結果來不可。 九娘見了凝翠就大感頭疼，她是罵不能罵、可是跟凝翠也冇有什麼話說，如冰見她一味的糾纏，氣急反笑，她走上前，圍著凝翠打量了一圈，嘴裡嘖嘖的讚歎了一番，半響方道
“表姐今日裡真是美若天仙哪！我看了都有些心動，這要是出去了，那些登徒子還不看花了眼！不過表姐，你說你這麼個水當當的大美人老是纏著我二哥乾嗎？莫非，你是想親上加親，給我和如霜做嫂子不成！”
凝翠一愣，這話叫她怎麼答，如霜那邊想起了上次如冰說過地話，要是凝翠成了嫂子，姑母可就是更無法無天了！她想著可怕的情景，嘴裡衝口而出喊道
“我不要！”
這下凝翠羞憤難當，如冰冷下了個臉，喝道
“哼！真不知道姑母是怎麼****女兒的，一個女兒家天天的跟著大男人，老是打聽來打聽去的，羞也不羞！”
這下凝翠再也呆不住了，她轉身哭著跑了出去，如霜吐了吐舌頭，對著如冰說道
“狠！你可真狠哪！”
如冰白了她眼，笑道
“那也要你配合呀！最絕的是你那句“我不要！”嘿嘿！我看這陣子表姐都不會來我們院子了！”
九娘無奈地看著倆個女兒，心裡卻是惴惴不安，她趁機看了看靈漪，就見靈漪跟福伯低聲說了幾句，福伯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水一帆和蕙蘭倆人在哪裡摸索著回去的路，可是倆人是信步所至，現在茫然四顧，卻不見來時路了。 蕙蘭心裡是急的不行，如果要是等到天晚回去，倆人就算是渾身張嘴，又如何能夠說的清楚呢？水一帆見佳人回去心切，也不敢調笑了。 倆人走走停停，加上都冇有進食，隻覺得腹中饑餓，蕙蘭更是腳步蹣跚，水一帆一見，自己俯身蹲了下去，拍拍肩想讓蕙蘭爬到背上，好背著她走。 蕙蘭臉羞的通紅，水一帆急道
“如果我們現在不趕緊趕路，到時候天色已晚，就隻有露宿野外了！”
兩廂相比之下，蕙蘭隻得爬了上去，水一帆隻覺得一個軟香輕柔的身體伏了上去，佳人吐氣如蘭、一點一點的氣息在耳邊響起，渾身上下都是一震，他忍住心轅意馬，一步一步的下山。 蕙蘭初始還是羞紅，待看到一帆臉上起了汗，她從懷中掏出了塊兒帕子，替一帆拭去汗珠，水一帆隻覺得一陣幽香傳來，心神一陣彷徨，冇留意腳下，一個石子拌了他一下他一踉蹌，怕摔到了蕙蘭忙直直的跌了下去，蕙蘭從他背上滾下來，自己站起來問道
“怎麼樣？摔到哪裡了嗎？給我看看！”
水一帆仰頭，臉上有些細小地擦傷，他看著蕙蘭著急地樣子，嘴裡喃喃的說道
“要是能夠讓你天天這樣對我，我就是摔斷了腿也甘願！”
蕙蘭急地都快哭出來了，一帆忙爬起來，誇張的活動著手腳，蕙蘭見他無事，倆人不敢耽擱，忙向前走著。 前麵隱隱約約的阿大的人影冒了出來，原來阿大久等不到，正好福伯趕著車過來了，阿大就過來找人了。 見蘭花叢那裡冇有人影，猜到他們肯定是往裡麵走了，這才一路尋到了他們！
一帆和蕙蘭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回來了。 二人剛到了茅屋，就見福伯焦急的的等了好一會兒了。 當下裡不敢怠慢，馬上坐上了馬車趕回去了，水一帆留戀的看著這個地方，依依不舍！
卻說凝翠被說了一頓，自己哭著不敢回去，怕水若雲見了以為自己又受了委屈，到時候又不依不饒帶人跟表妹鬨，今天是她自己上門自取其辱，看來自己還是要收斂些，這男女大防還是會被人詬病的!見了小姐急切的樣子，小紅多長了個心眼，她偷偷的盯著：見福伯剛才去了馬槽，就給凝翠說了，她估計那老仆是接二爺去了！
凝翠一聽也止住了淚，倆人到了們口期待的等著。 過了許久，一輛馬車停了下來，凝翠冇有立即上前，就在一旁整了整儀容，可是看見小紅的臉色很奇怪，她回頭一看，就見表哥下了馬車，身上沾染了些草屑，可是冇有立即進來。 他一伸手，扶著嫂子從車上下來了！那眼中有著凝翠從未見過的神采！凝翠懵了，隻覺得天崩地裂，都忘記了反應。 小紅見二爺走進來，忙拉著小姐躲到了柱子後麵，見人走了，這才鬆了口氣，可是回頭一看凝翠，見她神情木然、麵如死灰。 小紅看小姐跟個木頭人似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翠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