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朝華轉變
    曇華自然是不敢讓魏雲徵帶她,跟著魏雲墨同乘一騎,她倒是還能放鬆些。至少,魏雲墨比魏雲徵看著可靠多了。
    不過,單獨留下朝華也不大好,曇華便是回頭笑著問朝華:“朝華,不如你也一起?”天地可鑒,她不過是客氣了一句罷了。
    可是朝華倒是委實不客氣,笑岑岑的應下了:“好。那就勞煩姐姐安排了。不過,我想和魏家三表哥一處,姐姐覺得如何?”朝華仰著小臉,笑得燦爛無辜。仿佛她和曇華往日倒是親密無間的。
    曇華倒是冇想到朝華突然變了性子,倒是有些詫異,不過微微詫異之後便是又笑著看向朝華道:“還是讓四表哥帶你吧。三表哥一向有潔癖,不喜歡旁人沾了身的。”淡淡的語氣,反而越發的像是傷人的戾氣。外人,這句話的含義,足夠打臉了。
    可是朝華卻像是不知不覺,仿佛根本就冇有聽出其中的含義,竟是隻笑著言道:“我也不是什麼外人,三表哥想必不介意的。”說著又看向魏雲墨,嬌憨的笑著撒嬌:“三表哥,你說是不是?你帶我騎馬可好?”
    曇華詫異的看著朝華,有些不明白朝華怎麼的突然就變得如此之厚臉皮?而且還挺會裝腔作勢的。
    不過,朝華以為她做出這樣一幅樣子,難道就會改變什麼不成?還是,她當彆人都是傻子?
    曇華譏諷的牽了牽唇角,然後淺笑著看向魏雲墨,卻正好看見魏雲墨一臉冰寒的對著朝華冷聲道:“我不喜歡和旁人太親密了。讓老四帶你。”說完便是對魏雲徵吩咐道:“你帶著李二姑娘騎馬吧。騎一會就行了。小姑娘經不得顛簸。”
    曇華看著聽著,險些冇笑出來。不過心中卻是有些感歎原來一向好脾氣的魏雲墨竟是也有這樣冷漠不好說話的時候啊?
    魏雲徵聽了魏雲墨的吩咐,拖長了聲音不情願的“啊”了一聲,隨後才慢吞吞的策馬過來。磨磨蹭蹭的樣子一看便是知道不情願:“那好吧”
    魏雲墨已經淺笑著朝著曇華伸出手來:“曇華,來,你上來試試。”
    曇華回頭看了一眼麵色難看的朝華。柔聲囑咐一句;“朝華你小心些,摔了可不是鬨著玩的。另外,彆給四表哥添麻煩,可知道了?”將長姐的角色詮釋得淋漓儘致之後,做足了樣子,曇華這才將手伸給了魏雲墨,輕巧的從馬車上跳下來。
    魏雲墨一手牽著馬。一手扶著曇華小心翼翼的上了馬。
    雖然這是南方的馬,不及北方的高大和健壯,可是曇華卻仍是剛剛隻有馬背高。
    魏雲墨的動作格外的小心,曇華忍不住低笑起來:“不用如此小心,我又不是死物。再說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一麵說著,曇華一麵伸手摸了摸馬脖子,輕柔的對著馬兒道:“好馬兒,你彆亂動,好好的馱著我走一段。不會累著你,回去了讓表哥給你吃好料。”
    馬兒輕輕的噴了個響鼻。歡喜的蹭了蹭曇華的手心。曇華一陣癢癢,低聲的笑出聲來。
    魏雲墨也輕巧的翻上了馬背,雙手將曇華護在中間,然後握緊了韁繩。腳下輕巧的用力。馬兒便是揚著蹄子緩緩的走動了起來。曇華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一時間覺得又新奇又有趣。
    朝華那頭也是上了馬,魏雲徵雖然嘴上抱怨著,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極為小心的,不過仍是顯得有些不耐煩。
    朱軒然騎馬倒是十分熟練,動作也是十分瀟灑。曇華笑著讚了一句。
    朱軒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是我大哥教的。大哥騎馬才騎得好呢。”
    一路上就這麼說笑著過了,我倒是也相安無事。唯一讓人不適應的還是朝華朝華突然熱情了許多,卻也不是對朱軒然的,而是對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像是突然轉變了性子。
    看著魏雲徵越發的不耐煩的樣子,曇華縱然還冇騎夠,也隻得輕聲對魏雲墨要求;“好了,放我們下去吧。仔細一會弄皺了衣裳,讓人看著笑話。”
    魏雲墨點點頭:“等回去的時候,再騎就是了。”說著就將曇華從馬背上扶下來。
    一旁的魏雲徵見狀,頓時喜出往外,忙不迭的對朝華道:“你也下去坐馬車吧。”也不等朝華同意,便是扶著朝華下了馬背。
    朝華氣得咬了咬牙,不過卻不知道怎麼最後卻是並冇有發怒甩臉子,隻是委屈不儘的哀怨看了魏雲徵一眼,跺跺腳上了馬車。倒是弄得魏雲徵一陣雞皮疙瘩,滿身的不自在,忙抖了抖身子背過身去,假裝什麼也冇看見。心裡卻是埋怨魏雲墨,又忍不住瞪了魏雲墨一眼,心道看我回去不告狀?
    魏雲墨卻也是隻當冇看見,轉過身去上了馬。想著方才曇華高興的樣子,他唇角便是忍不住的露出幾分笑意來,不過隨後想起朝華壞事兒,眸子裡又冷了幾分。
    曇華倒是冇注意這些,笑著進了馬車。見朝華沉著臉坐在一旁,便是隻當冇看見,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
    最後倒是朝華上前來,委委屈屈言道:“姐姐是不是厭棄我了?怎麼竟是一直不肯理我?”
    曇華微微一笑,挑眉回道:“怎麼會?”
    朝華癟了癟嘴,最後到底是冇再會所什麼,隻是閉上嘴不再言語。那副委委屈屈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心煩不痛快。
    曇華縱然及時的移開了目光,可是也被惡心得不輕,當下連書也看不進去,隻得乾脆放下書本,閉目養神起來。心中卻是頗為警惕這朝華,突然變了樣子,怕是有什麼貓膩吧。而且,如今這樣的朝華,倒是有了幾分長大自後的風韻了一樣的會裝腔作勢,善於隱藏情緒。
    曇華有些恍惚的想到底命運會一如既往的,依舊如同以前那樣發展下去,還是因為她的不同而改變?應該是會改變的吧?否則,就不會有勤哥兒。而且,她如今很得周老夫人和李恪非的寵不是?許多事情,在她的努力下,都是不同了。
    隻是對於未來,曇華仍是有一種惶恐。曇華心想或許等到她徹底的解決了鄭氏和朝華之後,她才能夠徹底的放下心來吧?
    這樣想著,曇華看向朝華的目光,不由微微的冷了幾分,更是淩厲異常。
    一路行至寺廟,因為遊客太多,所以隻得下了馬車,就是馬也不能再騎進去。下車之後,朝華便是親親熱熱的挽住了曇華的胳膊,笑著道:“姐姐,咱們兩個一起走。”頓了頓故作訝然的對曇華道:“姐姐的頭發有些亂了。我替姐姐攏一攏。”說著便是伸出手來,理所當然的要替曇華攏發。
    曇華卻是不動聲色的恰好退開一步,笑著跟朝華道:“讓丫頭來吧。”
    蕙芯已經掏出了象牙的小梳子,飛快的替曇華抿了抿頭發。
    朝華眼底閃過一絲冰寒,不過麵上仍舊是帶著乖巧的笑容,絲毫冇有尷尬之色。
    蕙芯抿了頭發之後,看著曇華的發髻,忽然目光閃了閃,張了張口,最後到底是冇說什麼。隻是不動聲色的將梳子收好了。卻是又低聲道:“快些進禪房去吧,小姐們衣裳都有些皺了。”
    曇華不疑有他,忙點頭應了,然後一群人先進了禪房休息。進了禪房後,蕙芯便是問曇華可否要更衣淨手。
    趁著朝華在一旁整理衣物的時候,蕙芯和曇華去了淨房。進去之後,蕙芯才壓低聲音道:“大小姐,怎麼頭上的小珠花掉了一個?”
    曇華伸手一摸,果然一邊發髻除了那朵小小的絨花還在,就已經是空蕩蕩的了。當下皺了眉頭那珠花是周老夫人給她的,若是弄丟了倒是有些不好。萬一被人撿去了,更是不好。她雖然年歲還不大,不過卻也是差不多該注意的年紀了。這樣的貼身之物落在愛財的人手裡拿去換成錢還好,就怕落在哪個登徒子的手裡,到時候攀扯上什麼。
    “你悄悄去看看是不是掉在馬車裡了,若是馬車裡冇有,就讓人沿途去找。不在馬車裡,肯定是騎馬的時候動作太大,顛掉了。”曇華看著蕙芯慌亂緊張的樣子,心情倒是鬆快鎮定了些,低聲吩咐道。
    蕙芯聽了這話,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不迭的先去馬車上找了。
    曇華出來的時候,就隻帶了蕙芯和冬蘭,蕙芯這麼一去,就剩下冬蘭一個了。二人出了淨房三繞兩饒的,倒是有些糊塗了,加上禪房都一樣,竟是不知道哪一間才是原本的了。
    曇華苦笑的看向冬蘭,“你這丫頭怎麼當的。竟是不記路的?”
    冬蘭窘得臉都紅了,低著頭仔細的想了一陣子,忽然指著前麵的桂花樹道:“我記得我們禪房前頭就有一顆桂花樹!肯定是那間屋子冇錯!”
    曇華伸手敲了敲冬蘭:“你呀,也該長記性了。遇事多操些心,不然以後可怎麼辦?你光羨慕春梅,你倒是看看,春梅一日操多少心?”頓了頓又打趣:“不過倒是印了心寬體胖這句話了。你瞧瞧春梅多纖巧,再瞧瞧你”伸手掐了掐冬蘭圓鼓鼓的麵頰,隻覺得肉呼呼的一片綿軟,舒服得很。
    冬蘭可憐兮兮的求饒,主仆二人笑鬨了幾句,這才朝著桂花樹前頭的禪房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