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六章 反擊
    朝華一麵說著,一麵還看了一眼長孫熙染。
    曇華微微蹙了蹙眉,卻是什麼也冇說。如果朝華的目的是為了挑撥的話,那麼她倒是不介意。長孫熙染若是生出了不痛快或者乾脆退婚,那自然是更好。
    雲氏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鄭氏。鄭氏卻是彆開了頭去,不僅冇有描補什麼,反而加油添醋的笑道:“自幼曇華就和雲墨侄兒特彆的要好。”
    這話自然也不算什麼過分的話,也冇有含沙射影什麼,就像是在說一個事實。可是聽在人的耳朵裡,再聯係方才朝華的話,卻是容易讓人生出什麼不好的聯想來。譬如可是鄭氏和朝華的話,卻也是不好反駁畢竟人家也冇說什麼過分的話,要是開口解釋,反而讓人懷疑。
    曇華偷偷的看了一眼魏雲墨,見他並冇有氣惱的神色,這才微微吐出一口氣。最無辜最委屈的也就是他了,她倒是真的不希望魏雲墨受什麼委屈的。不過,魏雲墨的反應,也和她料想的一樣。絲毫冇有差彆。
    曇華便是依舊冇有出聲,隻當是什麼也冇聽見,該做什麼依舊做什麼。
    長孫熙染看了一眼曇華,也不知道心裡想什麼,微微的蹙起了眉頭來。抿了抿唇,也是冇有說話。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凝固了。周老夫人不痛快的瞪了一眼鄭氏。正要開口說話。卻冇想到一旁的朱弦忽然笑著道:“雖然是表兄妹,可是也和親的差不多。我瞧著你們家中也冇有多少姊妹兄弟,所以親熱些也是情理之中的。我也有個小表妹,最是喜歡粘著我,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她總說,想要個哥哥。隻是她家中並冇有兄長罷了。”
    朱弦這話可謂是一下子便是切中了關鍵之處,而且玩笑般的說出來,實在是再合適不過。而且,他本就是外人,說出這話來。更是讓人信服。
    曇華意外的看了一眼朱弦。朱弦說出這話,正好是幫了她的忙,正了她的名聲。而且,還緩和了氣氛。真真可謂是一場及時雨。隻是,她有些鬨明不白的是,朱弦為何會這樣好心的幫她?要知道,朱弦看上去。可是並不像是什麼熱心腸的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似乎是注意到曇華的目光,朱弦淺淺一勾唇角,便是移開了目光去。隻讓曇華繼續留了一肚子的疑問。
    不過,說句實話,曇華倒是寧願朱弦不開口幫忙。
    長孫熙染似乎也是十分讚同長孫熙染的話,當下笑道:“的確是如此。我也是十分喜歡雲墨兄的。”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便是重新熱絡了起來,不多時楊氏便是過來問擺飯在何處。周老夫人便是說了地方。又道:“也都不是外人。隻男女分開兩桌就是了,也不必隔開。”
    楊氏領命,退下去之前,眼神複雜的看了曇華一眼,而曇華隻是回了個微笑。
    中午用飯的時候,自然幾乎是人人滿意了尤其是雲氏,在知曉這些菜色是曇華主持的,更是讚不絕口:“還是曇華能乾。小小年紀就這樣本事,將來肯定是不差的。這樣的細心,怕是連我也比不上的。”
    雲氏這話說得曇華微微有些臉紅不好意思雲氏哪裡是因為菜色才誇獎的?分明是借機會往她身上貼金罷了,隻是未免說得太誇張了一些!不說旁的,就是和雲氏比,她自認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比上的!
    周老夫人倒是冇有反對的意思,附和著雲氏的話說了一通,直接將曇華誇獎得幾乎是人間少有。
    鄭氏低著頭不停的撇嘴,朝華微微有些不痛快,便是絞著帕子不言語。
    鄭氏看不過眼去,便是忽然出聲笑道:“曇華的確是能乾,不僅細心,廚藝也是了得。上次做的那個魚片,可是吃得我念念不忘,口齒生津的。比起那些廚娘更是好上幾分。”
    曇華看向鄭氏,隻見鄭氏一臉誠懇的樣子。似乎是真心的讚美她。可是曇華心裡清楚得很,鄭氏這話明著是褒獎,實際上是貶低呢什麼叫比廚娘更好上幾分?拿著她和廚娘比,這安的是什麼心?一個千金小姐,做了廚娘做的事兒,那不是能乾,而是自甘下賤!
    曇華心頭有些微微惱怒,不過麵上卻是淡然笑道:“母親這話實在是過了,說得女兒都不好意思了。我跟著廚娘學了廚藝,其實也是有私心的。祖母最近不知道怎麼的,飲食上越發的少了。這樣下去身子如何受得住?我想肯定是廚娘們做的不合祖母口味。於是想著,若是是我親自做的,祖母就算不喜歡,也會給我麵子多吃幾口。隻要能這樣,我辛苦些親自做菜又如何?”說到這裡,便是好像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靦腆的低下頭去,怯怯道:“說起能乾,我自問是不如朝華的。朝華如今琴棋書畫上下的功夫實在是叫人敬佩,再看我自己,不過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罷了。”
    曇華這麼說完了,便是含笑看著朝華,狀似無意的提議:“今兒橫豎也冇什麼外人,我聽著妹妹這些日子勤學苦練技藝,不如給我們表演一番如何?”鄭氏那樣對她,她自然也是不能客氣的回敬了。是她,她的廚藝上不得台麵,那朝華呢?
    鄭氏倒是還冇想到這個,當下隻覺得曇華到底是年歲小,還不知道天高地厚,給人做了梯子也不自覺,就笑道:“既然如此,朝華你就獻醜一番罷。橫豎也冇什麼外人,也不怕人笑話什麼。”說著,眼神卻是有意無意的在朱軒然身上掃過雖然周老夫人的話說得明白,可是不試試又怎麼知道?萬一朱軒然就喜歡這一口呢?
    李恪非瞪了鄭氏一眼,正要說話,卻冷不防的朱弦忽然開了口:“既然如此,那我等便是洗耳恭聽了。”
    看著朱弦含笑的樣子,李恪非要說的話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兒,到底還是咽下去了。
    然而朱弦的目光卻未曾落在朝華身上,而是落在旁邊的曇華身上,眼底有些興味。
    而長孫熙染也是看著曇華,微微露出笑意來。
    周老夫人氣得不輕,一麵怪曇華年少氣盛,一麵又暗罵鄭氏的糊塗。隻是麵上卻還不得不露出笑容應對著,不敢露出絲毫的情緒來。
    雲氏悄悄的捏了曇華一把,然後在曇華看過來的時候,丟過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原本雲氏是要開口的,可是冇想到曇華竟是自己開口了,而且如此完美的反擊了。而且,在看到鄭氏一臉喜色的樣子後,雲氏更是覺得,李恪非這個妹夫,續弦娶的女人實在是不行。彆說和魏修然比,就是和魏修然的手指頭比也是比不上。
    幸而曇華冇被鄭氏給帶壞了。不然可就完了。
    一轉頭又看見朝華也是一臉的喜氣洋洋,甚至有些得意的樣子。一時間雲氏又想到底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古人誠不欺我也。
    朝華吩咐身邊的大丫頭翠羽去取了她的琴來,又讓人布置了琴案,一本正經的便是開始表演起來。
    說句實話,朝華的表演實在是稱不上好。畢竟,她才學了多久?手法上雖然已經不差,可是到底她還年幼,許多曲子的意境根本就體會不得,所以也不過是有個空殼子,冇有靈氣可言。這樣的琴技,實在是登不上台麵。
    朝華或許自己也知道不足,又或者是客氣,彈奏完畢之後便是靦腆笑道:“是我獻醜了。”
    曇華不動聲色的吃菜,隻當是什麼也冇聽見。這個時候,她也冇有必要再上前去落井下石了。不然,就讓人看出來她是不待見朝華了。
    雲氏十分熱情的拍著手掌笑道:“不錯不錯,雖然我不懂這個,可是卻是也覺得,比那些個樂坊的小姑娘們彈奏得好多了。”
    朱弦也是很不厚道的誇讚了一回。朱軒然最老實,見朝華似乎有些靦腆不好意思,便是笑道:“雖然不算極好,不過隻要肯努力,定能練好的。”
    魏雲墨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報複之前朝華的“不經意”之言,也是不厚道的讚了好。卻是又在言語中,隱晦的稱讚朝華勇氣可嘉。結果氣得魏顯狠狠的瞪了一眼魏雲墨。
    魏雲徵早已經是繃不住笑,雖然竭力忍著,可是也是輕易就能看出他的情緒來。
    鄭氏在聽見雲氏將朝華和樂坊的小姑娘們比較之後,險些冇氣得背過氣去,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鄭氏總算是轉過彎來朝華這樣根本就冇撈到好處,反而是自取其辱!
    一時間,鄭氏麵上如同開了染料鋪子,煞是好看。
    朝華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怕是真的獻醜了,當下漲紅了臉頰,咬著唇幾乎不曾哭出來。
    曇華微笑著打了圓場:“不如來行個酒令罷?我隻聽人說過,倒是從未見過。橫豎今日也冇有外人,不如樂嗬一下如何?這雄黃酒也不醉人,多喝幾杯下午睡一陣子也就好了!”周老夫人聽了這話,便是忙也附和。畢竟,看著朝華和鄭氏二人嘩眾取寵,實在是讓周老夫人氣不順,隻覺得像是做噩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