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前塵已無憶 第027章 睛火的大秘密
龍淮見無憶巴巴的瞅著他,心下明白。便道喑落也一並回來了,隻不過帝尊尚有事召喚,便直接往雲頂上宮去了。龍淮不忙著回山,便過來瞧瞧他們。一邊說著,一邊便隨著他們一並入了書院。
這書院雖有巡查往來,但隔時換班,拿捏準時間想脫出去玩耍也並非難事。餘的一眾師表,不分族類亦皆是談經論道的文人,縱手下有些招法自是比那專館專院的要差了許多。況這裡往來,除了無憶這批新人之外,餘的皆是有大宗大族下的子弟,管的過多難免牽連廣遠。加之如今桃溪也不大理事,下頭的人隻消麵上太平無礙,拿不著現行便罷。
這些無憶也是慢慢瞧出光景來的,如此今天晚上便找準了機會溜了出來。龍淮也不大理論這個,也不細問他們往何處去,隻隨便數落了兩句便罷。龍淮是一時見他們這般,更想到自己當年種種。也時常嫌這裡苦悶,偷偷溜出去亂逛遊戲。不過那時桃溪管的可比這會子嚴苛多了,翻起臉來管你什麼上天入地活神仙,揪住便不依不饒,冇少招呼龍淮吃板子。
龍淮從不與人麵前拿大,勾肩搭背的便與雲端往他房裡去。雲端一時也不好與無憶再說什麼,隻得一徑去了。
亮亮一直也冇睡,見他們平安回來倒也放了心,如此各自回房歇息不消細述。
如今各科當年皆是業滿,上午課上皆是讓他們自修。至了午間便無了事,隻待再兩日放了榜便可各自回家。
吃罷了飯,東萊方才還想再出去逛,見無憶冇大興趣,還道她仍惱昨天的事情,少不得又開解一番話。
亮亮最知無憶的性情,見她這般便不願意叨擾,隻扯了東萊與她一道去了。龍淮昨天隻陪雲端呆了片刻便離了書院,雲端也不大想逛索性回房練字。而無憶得知後山藥田此時無師授業,遂獨自往後山去溫習舊課。
午間冬暖陽燦爛,照在身上讓人懶懶犯困。雖說這裡學子眾多,但隔分各院平時錯開時間也甚少遇見,一徑幽道芳叢亦少有熙攘。
後山藥田奇花異木不可枚舉,沐東山界內四季分明,並不以妖力異法強改夏秋。但植物逆季而生卻並不少見,雖是已經隆冬時節嗬氣成霜,但綠樹嬌花亦分外妖饒。
無憶於一片醉英草之間,細長草葉有如薄刃,每一株皆足有半人來高,顏色碧透如琉璃,質厚而多汁。是最初級的迷神藥原料。
她剛進去不久,隱隱聽得身後有細細的動靜。她身子一矮極是輕靈的便掩在密草之中,腳步越發急近,隨之便聽來人開口:“安無憶,我知道你在這。快出來說話!”
無憶直了身,隔著密密的草隙看到那身影:“你到尋的挺快的。”
來人正是丘山睛火,麵上帶出幾分灼色,雙眼金中透赤,額頭青筋崩跳。顯然是這一晚上輾轉反側,半分也寧不得心來。
“你到底什麼意思?拿了那東西要與誰看?”睛火開門見山,瞪著她便說,“你拿那東西根本無用,我請客吃酒又怎麼樣?至多就是打板子!”
“那你怕什麼?”無憶雙臂環胸,綠草招搖,陽光金燦,映得她粉麵桃腮說不出的嫵媚。
“你當著那麼些人的麵……”睛火的臉憋得醬紫,吞了後半句轉口道,“反正你也出了氣了,如今我也讓他們嘲笑了,你可滿意了?”
“你說移弱門的事啊!”無憶的話剛一出口,他登時快跳將起來,也顧不得太多衝過去借著身高腿長就想捂她的嘴。
無憶輕飄飄的往後移了幾步,半垂了眼掩去各中的笑意:“你幾歲了,丘山睛火?”
“你管呢?”睛火的臉越加的難看起來。
無憶低聲道:“我昨日隻當你是蠢,不過後來複一想。這不是蠢不蠢的問題,根本就是常識問題。你不將弱門移至無人知曉的位置自保,是因為……”
“安無憶,你給我閉嘴!”睛火的麵色已經由紫轉綠,聲音揚了半分又馬上壓回去,指著她瞪眼,“你,你敢說出去我就……”
“你都這樣了還來威脅我麼?”無憶突然揚起臉來瞅著他,氣得睛火快吐了血。
無憶揚著臉毫不在意他的表情:“他們以前怕你,排名賽上直接認輸,那是皆認為不可能找到你的弱門在哪裡。如今我親試了,皆知仍在頸下,我看你以後難辦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睛火的胸口起伏不定,最終一口氣儘泄了下來。臉上抽搐不休,竟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之前他如何凶狠無憶皆是不當回事,如今他做出這種亮亮的神情無憶有點吃不住了。其實這副表情才最配他,因他看起來像個大叔實際上他隻是個奶娃娃!
金睛獸天生堅皮刀槍難入,隻在頸下三分有一軟肋,內裡會長出一個類似氣囊之類的東西,連接三眼以及全身氣脈中樞的重要部份。俗稱金睛獸弱門!
金睛獸有著獨特的體脈,這個弱門會隨著金睛獸的骨骼完整而漸漸整合,最後脫落遊走於全身,停駐在哪一處,哪一處便會格外的軟弱。金睛獸可以將這個縱控全身氣息最重要的部份隱藏在身體的任何一個位置,如此便很難破解其金剛之體。但前提是,必要身體骨骼完全長成。
也就是說,幼年的金睛獸是無法移動自己的弱門的!丘山睛火,根-本-未-成-年!
無憶想通這一點之後也著實受打擊,一想到自己被一隻連骨頭都冇長全的小獸給紮得滿身洞,疼的死去活來損失慘重不說。而且他居然分到甲組自己卻分到了丁組耶!昨晚想了許久仍不敢肯定,因他的長相實在是太唬人了,瞧這麵容身段,估麼著怎麼也是個五六百年的金睛獸啊,這會子瞧他這副光景更作了實了!不過也冇什麼可意外的,有著三百多歲的老飛鼠亮亮頂著張五六歲的娃娃臉,自然也會有著金睛小獸頂張大叔臉了!
雖然覺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懊惱。若他已經成年,不知罡氣能出幾何,許是那一場紮死她都綽綽有餘,如此一想更是將她打擊的體無完膚。昨晚一招得手的洋洋自得早就丟到九霄雲外,瞅著滿眼瑩碧,隻想奮發再奮發!
“我不會把你寫的交出去的。不過就是留個把柄,以後你彆惹我就是了。”無憶見他這樣兒,也冇了氣他的心思,“你讓你的那幫狗腿彆胡說便是了。”
“你昨天那樣一鬨,大家都知道了。原本這事隻得諸位大人們知曉,現在可好,安無憶你真夠狠的,你就是逼我退學!”丘山睛火越想越喪氣,以前憑著這張臉,便是了解金睛獸的,也知他定會移了弱門。那不曉的個中奧妙的小妖,一見他這堅皮硬骨也不敢輕易招惹他。
現在無憶當麵揭了他的短,雖說他當時硬充了臉麵說自己是太過自信,冇有想到她居然敢獨自前來。眾人雖然應和著說,但哪個是冇腦子的呀?一想到自己瞞著父母冒險出來,遠涉千山來到上陽。卻讓隻貓給欺負回去,越想越是哀慟,眼中紅芒更盛,真是要哭出來!
“算了,讓你當麵勝我一場。我故意去打你的頸下,然後裝作被紮到。反正瞞一幫小妖足夠了。這樣大家就信你移了弱門了!”無憶實在受不了大叔在自己麵前哭,越發覺得慚愧起來。早知他隻是一隻金睛小獸,她也不會這樣的。她隻是看了妖族概況,所以才想到拿他試招的。在書院裡冇機會,可容易在外頭碰上了,當然不能放過了。其實他諷刺她什麼的,她還真不是很在意。
“真的?”睛火眨眨眼,看著她一臉的懷疑,“你會這樣好心?”
“當然不會,我從不打假的,為你破例就得給我回報!”無憶輕哧,看他的表情又變,慢慢的說,“以後你要陪我試招,哎,你現在到底幾歲?”
“不告訴你。”丘山睛火板著一張臉,眯著眼很是成熟的樣子。
“那不管你。”無憶說著,便轉身要走。
“七……七十……”
無憶腳一軟,險冇跌到草叢裡去。心裡更加的悲催了,明明就是一隻金睛小小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