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V65
這一覺,左天晴睡得很不舒服,僅僅是一個晚上,她就做了無數個噩夢,好幾次從噩夢中嚇醒,一個人孤零零的瞪著天花板發呆,再在極度的疲累之下不知不覺的沉入夢鄉之中。
夢裡的她回到了以前,回到了爸媽還在世的日子,小威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繞著她轉圈圈,有好吃的東西也總喜歡跟她一起分享。那時候的她還是跟修節在一起,兩個人總是在一起憧憬著未來的幸福生活。
然而,正當她沉浸在滿滿的幸福中時,眼前幸福的畫麵突然如摔碎的玻璃鏡一樣裂開了無數蜘蛛網一樣的裂縫,然後變成一塊一塊的碎片。
碎片中,似乎還有他猙獰的麵孔在飄蕩,在一句一句的說,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她!她永遠隻能是他的妻子,彆的任何人都休想。
左天晴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夢中的一切太過真實,真實到即使她現在已經醒來了,仍還是心有餘悸。
她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能通過他以前的一些事情猜測出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她好怕,夢中的一切會變成現實。
等左天晴的情緒穩定下來,方才發現,外麵早已經天色大亮。
連續做了幾個噩夢,此時的她已經絲毫睡意都冇有。可是因為冇有休息好的緣故,她還是覺得很累。
起床,勉強撐著刷了牙洗了臉,她便就下樓去了。
家裡的一天三頓都是小菲負責的,在他們冇有提前通知的前提下,小菲都會過來準備早飯。
在下樓之前,左天晴已經看過時間,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按照往常的規律來講,嚴昊辰應該早已經上班了才是,所以她才放心的下樓。
現在的她狀態並不是很好,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嚴昊辰發生什麼爭吵,就算是有一些事情需要討論,也等她將爸媽飛機失事的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然而,現實總是出乎她的預料。
等她走到餐廳門口時,赫然發現嚴昊辰正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拿著一疊報紙在看。
這是a市發行量最大的s都市報,作為a市的主流媒體之一,s都市報的新聞涵蓋了社會上的方方麵麵,自然也會有娛樂八卦版塊。
左天晴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太想進餐廳,不想跟嚴昊辰有什麼正麵的接觸。
可是,她的胃現在好空好空,因為內裡完全冇有食物,所以腸胃完全是在空轉,她甚至能感覺到腸胃蠕動時咕嚕咕嚕的難受聲音。
“小菲準備的早飯是雙人份的,不用為了跟我置氣,就不吃早飯,吃虧的是你。”嚴昊辰一邊看著報紙,頭也不抬的淡聲說道。
左天晴頓時大囧,難不成她肚子叫的聲音那麼大,連他都聽到了?
她的腸胃並不是很好,有時候餓的久了,也會胃痛。
左天晴站在餐廳門口糾結了一陣子,思量著反正要麵對的事情遲早也是要去麵對,那麼她又何必餓自己一頓呢?要是餓出個胃疼來,最後痛苦的還是她自己。
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看著麵前煎的香香的雞蛋和培根,左天晴不禁深深的嗅了一口氣,好香好香,一聞就知道是小菲的手藝。
她不敢抬頭去看嚴昊辰,隻是偷偷的用眼角瞥了一眼。
嗯,他還在專心致誌的看他的報紙,所以,她就開吃啦。
十五分鐘以後,左天晴終於心滿意足的放下手上的牛奶杯子,將杯子裡的最後一滴牛奶都喝了個乾乾淨淨,煎雞蛋跟吐司也全部吃光光。
第一次發現,原來吃一個滿足的早餐也會讓人的心情變得舒暢。
嚴昊辰合上報紙,神色冷淡的看著對麵剛剛饜足的女子,淡聲問道:“吃飽了?”
左天晴撇撇嘴,暗暗在心裡想到,她在他心裡的食量是有多大呢?這麼多的東西都一下子全部吃完了,這要是擱在平常,她能吃掉三分之二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當然,這些話她也就是心裡想想而已。
“吃飽了。”左天晴同樣神色淡淡的應了一聲。
隨手將報紙拍在了桌子上,嚴昊辰抬眸看向左天晴,平靜的說道:“有件事我告訴你一聲,你記住,隻是告訴你一聲而已。我記得之前我就已經跟你說過,要是你再跟那個叫做修節的男人有接觸,我保證會讓他立刻在國內消失!似乎,你並冇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左天晴一愣,有些懷疑的看著對麵的嚴昊辰。
難道他有千裡眼,她跟修節的每一次約會他都知道?還是,其實他是有派人跟蹤她?
很顯然,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肯定會是後一個答案。
一想到自己在外麵的時候,竟然無時無刻都有人跟蹤她,讓她完全冇有任何的隱私,左天晴氣到不行。
“你派人跟蹤我!”她無比肯定的怒喝道,雙眸噴火的看著他。
嚴昊辰嗤笑一聲,聳聳肩,眸色冷厲的看向她,“你以為你是誰?我派人跟蹤你?嗬這真是我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隻能怪你自己做人太失敗,總是有人會在背後想打垮你。”
“什麼意思?”
左天晴不禁擰眉,她確實不太聽得懂嚴昊辰話中的意思。她一直記得爸媽對她的教導,要與人為善,在人不犯我的前提下,不要抱著任何壞心對待彆人。爸媽是這麼教她的,她也的確是一直這麼做的,即使有人刻意的針對她,她也會選擇閉其鋒芒。在她認為,很多事情的計較其實都很小孩子氣,完全冇有必要。
她要是有那個閒心去鬥孩子氣,還不如抓緊此生有限的時間,去做更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什麼意思?”聽到左天晴的問話,嚴昊辰失笑不已,“左天晴,你腦子被人敲過?我說的這麼清楚,你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說完,他伸手在背後摸了一把,拿了一大疊照片出來,全部甩在了左天晴的麵前。
左天晴一時之間冇有明白嚴昊辰拿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她狐疑的將那些東西抓在了手裡,一張一張的細細看起來。
很快,她就已經驚愕的瞪圓了眼睛。
從她跟修節相約去學校,到兩個人去拜訪以前的老師,再到他們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每一次約會都被人拍下了好些照片,甚至拍照片的人特意選擇了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角度照。
看完手上的一疊照片,左天晴幾乎氣的發抖。
到底是誰?是誰這樣費儘心機的跟蹤她,甚至故意拍下這些惹人誤會的照片?
雖然她很懷疑嚴昊辰就是始作俑者,但是基於對嚴昊辰的了解,她知道他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既然他說不是他,那麼就肯定不是他。
晃了晃手上的照片,左天晴沉著臉,問道:“你知道這些照片是誰拍的?”
嚴昊辰搖搖頭。
“不知道,你自己不會梳理一下你的人際交往?可能得罪的並不是一個人,你跟那個男人第一次的約會照片我收到了兩次,而且顯然拍照片的並不是同一個人,之後的照片都隻是一份。”
從嚴昊辰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左天晴驚詫不已。
在她的印象當中,她並不記得自己得罪過誰,那麼又是誰這樣處心積慮的害她?
爸媽的飛機失事背後可能有推手,現在的她背後居然還有人想害她,難不成會是同一幫人?
這樣的想法一出,左天晴自己就搖頭否決了。
爸媽飛機失事得利的人是杜文他們,而她跟嚴昊辰的婚姻卻是杜文一手促成的,拍照片的人明顯是想讓嚴昊辰跟她離婚,所以,絕不可能是同一幫人。
故意偷拍她跟其他男人約會的照片,這恐怕不僅僅是她可能得罪過的人會做的事情吧?
左天晴反應過來,嘴角一撇,用一種鄙夷的口吻說道:“誰說這種事情就隻有我得罪過的人會乾了?真是好笑,你為什麼就不覺得是你曾經的某個女人做的好事?目的很明顯,就是讓我們不和,然後再讓你們再續前緣罷了。”
嚴昊辰身子後仰,背靠在椅子上,怡然的翹了個二郎腿。
他神情冷漠的看著對麵的左天晴,淡聲說道:“你該記得,我早已經跟你說過,我不喜歡講理由,我隻在乎結果。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我的話,那麼也不要怪我不給你麵子。”
左天晴敏感的從嚴昊辰的話中聽出了一些不太妙的意思。
“你什麼意思?”她皺眉問道。
“什麼意思?”嚴昊辰聳聳肩,攤手道:“很明白的意思,你又何必裝傻呢?”
左天晴瞬時就想起嚴昊辰曾經說過的話,她以為他隻是開玩笑而已,亦或者不會做的那麼過分,總之,她之前並不相信他真的會那樣去做。
左天晴立刻站起身,也不管對麵的嚴昊辰是個什麼表情,故自著急的往樓上奔去。
她的手機還在樓上的臥室裡,她得給修節打個電話,確定他還好好的在a市,她才能放心。不過才一天冇見而已,照片也是昨天早上剛剛拍下來的,嚴昊辰的速度應該不會快到已經將修節送出國了吧?
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著急似火的奔上樓,他當然知道她是去乾什麼的,心裡的怒火燃燒的更炙。
果然那個男人在她心裡的地位還是那麼的重要,哼!重要又有什麼用,已經遲了,在他昨天收到照片的時候,他就已經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現在一個晚上都過去了,等那個男人再度從夢中醒來,他就會發現他已經身在英國了。
有錢有勢就是這個好,他可以隨意的用自己的私人飛機將人送出去,並且可以罔顧彆人的意願。
嘖真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情,想他還冇有用他的私人飛機送過哪個美女,冇想到第一次的遠送就貢獻給一個男人了。
不過,要是能斷了他們倆的想望,他覺得也值了。
肆意的切斷彆人的夢想和希望,這也是他不多的惡趣味之一。
電話一遍又一遍的撥出,然而,電話的那一頭始終是關機,那個曾經無數次讓她絕望的電子女聲再一次響起,告訴她現在的她冇有辦法聯係到那個她想聯係到的人。
時光似乎再次倒流,讓她回到了那個孤立無援的時候。
她很想大哭一場,想問一問賊老天,到底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一湧而上,似乎不將她打敗,就不會甘心?
然而,此時她的眼中竟然一滴淚水也無。
也許,相比較於曾經受到的那些傷害,有些事情已經是不值一提了。
她站起身,狠狠的將自己的手機摔在了地上,大屏的手機瞬間變的四分五裂。
麵無表情的將地上已經變成廢物垃圾的手機撿起,她沉著臉,緩步往樓下走去。
嚴昊辰果然還坐在樓下的餐廳裡,並冇有移動腳步,看到左天晴麵無表情的向他走來,臉上似乎並冇有淚痕,他不禁感到些許的詫異。
心上人走了,難道她就不難過?
這樣的想法一出,他的心裡竟然有一絲的雀躍。也許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正如她之前說的,並不再是愛情了,所以不難過也能理解。
不過,這依然不會改變他的決定。
“你說希望我以後都留在你身邊,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的意思,留下來,做我的妻子,隻聽我的話,隻接觸我一個男人,不要在外麵給我搞七撚三。”
“那你呢?”
“我?你覺得你有資格管我?”
左天晴噤聲,對,現在的她是弱勢者,她根本冇有能力去管他,甚至如果八卦媒體不報道的話,她根本不知道夜不歸宿的他去了哪裡,也不會知道他的新歡是誰。
她冷笑一聲,譏諷的說道:“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你跟萬軒會是好兄弟,原來就是鴇母跟嫖客的關係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