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家
整整將近兩個小時,劉姐一直靜靜的坐在車廂裡,聆聽著我訴說和紫煙的故事。我的聲音低沉凝重,仿佛在訴說著彆人的事情,心中卻一片酸楚。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乾裡,兩小無嫌猜。我至今無法釋懷,那個跟我一起長大的女孩,會在每個夜晚嬌羞的投入到彆人的懷抱,任那個不是我的男人,肆意品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可已成事實,我再不忿,也無力反抗。
劉姐上樓的時候,把車鑰匙給了我,讓我明天中午來接她,一起為趙總夫婦送行。開著車,我在街上轉了兩圈,想了想,還是不回家了。詩雅昨晚跟我說過,今天要回娘家住幾天,這樣更好,大家分開一段時間考慮一下自己今後的生活,是否還有必要繼續下去。
車過二橋,已是淩晨兩點多鐘,我給郭麗打了個電話,告訴她等會要過去。郭麗的老公是市投控的乾部,年齡不大權利不小,我見過一麵,皮膚很白,個子不高挺著個大肚子,神似懷孕四個月的小媳婦。估計是長期,導致關鍵部位嚴重萎縮,起不到關鍵作用,這才便宜了我。這兩天分子轉戰香港,正好方便我跟郭麗偷情。
舒舒服服的靠在沙發上,聽著衛生間裡郭麗洗衣服的聲音,打量著四周的一切,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這裡才是我的家,詩雅那裡才是我偷情的地方。我的老婆整天就知道看動畫片,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不會打掃衛生,要不是請了鐘點工,家裡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跟我說話也是要準備買這準備買那,我聽著不勝其煩,這就是我不願回家的原因。而每次來到郭麗這裡,總讓我有種舒心的感覺,什麼都不用我操心,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我自己都搞不懂,哪個是我的老婆,哪個才是我的情人?
喝完了牛奶,站起身來走進了旁邊的臥室。房間開著空調,我把浴巾一扯,光著屁股鑽進了被窩。被窩裡還有郭麗的體香和淡淡的檀香氣,這是綠毒的味道。床頭櫃子上放著一包中華,還冇打開,知道郭麗是給我準備的,也不客氣,撕開封抽出一根點上,美美的吸了一口。吃公家飯的人就是好,好煙都不用自己買,郭麗家裡的光煙酒就有一大櫃子,每次來都要我帶點回去,我對酒不感興趣,煙呢,趕上自己冇有了,又懶的出去買,才拿一包。睡了人家老婆還要拿人家東西,我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郭麗洗完衣服,剛一回到臥室,立刻皺著眉頭跑了過來,一把搶去我手中的香煙,往煙灰缸裡一摁,爬在我身上狠狠咬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叫你不要在床吸煙,你怎麼總是不聽話呢!開著空調味道好臭的!”我正想教訓她一下,郭麗一個翻身,把房間的燈關了,然後走到窗邊,唰的一下拉開窗簾,打開窗戶,讓外麵的風吹進來,帶走房間的煙味。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郭麗穿著一身白紗睡衣,在月色下像一個森林童話裡的精靈,胴體若隱若現,雖然曲線分明,卻教你看不清楚。我吞了一下口水,嘶啞著聲音喊了一聲:“小麗子,過來!”郭麗輕輕的哼了一聲,嬌聲說道:“不過,我今晚就站在這,你自己睡吧!”
“再不過來我就收拾你!”我惡狠狠的說道。郭麗乾脆轉過身去,扭著屁股說道:“就是不過,看你拿我怎麼樣!”我獰笑著撲了上去,惡狠狠的說道:“怎麼樣?這樣!”
上午和她在辦公室吃了個快餐,環境限製無法儘興。此刻在家裡,又是淩晨時分,關上門誰會管你,加上酒勁並冇有完全消散,所以我已經冇有了平日的憐香惜玉。
正想加大攻勢,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其實這個號碼也不算陌生,這一年來,隔一段時間總會有這個號碼打進來,確實從來不講話,開始我還懷疑是詩雅,後來感覺不是她,詩雅從來都是用一個號碼,結婚前用,結婚後也用,何況她也冇有半夜三更打電話的習慣,後來我就懶的理了,響了就直接掛掉。現在在這個時候打擾我,真是找死!我摁下接聽鍵對著話筒大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然後摁下關機鍵,把電話扔到了一邊。
吊燈很亮,把房間的各個角落都照射的清清楚楚,雙人床的上麵牆壁,掛著一張放大的結婚照,上麵的小胡子摟著我身下的女人擺出一副幸福的神態,可惜,你的老婆現在正在我的胯下求饒不止,不知道你看到這一幕還能做出那副幸福的笑容嗎?真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總喜歡把結婚照擺在自己的床頭上麵,搞得臥室像個殯儀館,上床之前先膜拜一番!我就不掛,我和詩雅的結婚照就一個八寸相框,擺在床頭櫃上,易收易擦,多方便!紫煙的結婚相片也是掛在床頭,我們就在那個眼睛像我的家夥注視下偷情了一晚。
一場大戰終於結束,兩人都是渾身汗水流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雖然身體疲憊的不行,我還是提起精神,把郭麗抱了起來,走到衛生間,讓已經近乎昏迷的她坐在小方凳上,打開蓮蓬頭調好水溫,開始衝洗兩人的身體。
抱著她走回臥室,也不知道她家的新床單放在哪裡,乾脆把被子鋪平,蓋住滿床的汙漬,摟著郭麗赤條條的躺在了床,關上電燈,倦意席卷而來,在身旁玉人的輕酣中沉沉睡去。
這一頓好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身上蓋著一層毛巾被,旁邊的人卻已經不在了。伸了個懶腰,衝著客廳喊了一聲:“小麗子!”郭麗在廚房應了一聲,對我喊道:“起來刷牙洗漱,都快十一點了,趕緊吃點東西,你下午要出去嗎?”我下了床邊向衛生間走邊說道:“要出去,跟劉姐一起去給兩個客戶送行,搞定她的那一單,咱們這一單也就冇多大問題了!”廚房裡冇有了聲音,我趁這功夫趕緊洗漱了一下,衣服已經乾了,整整齊齊放在床前椅子上,穿好走到客廳,郭麗端著一盆烏雞湯放在飯桌上,旁邊有我最愛吃的蒜薹肉絲,還有一杯牛奶。
“快坐下吃!牛奶都快涼了,要不我再給你熱一熱?”郭麗解下圍裙坐在我旁邊對我吩咐道。我搖搖頭,坐到椅子上,端起牛奶一飲而儘,然後接過郭麗遞過來的雞湯,順勢抓住了她的小手說道:“小麗子,我有時候真的希望你才是我的老婆!”郭麗任我握著手,看著我的眼睛蓄滿了柔情,又在瞬間黯淡下來,無奈的說道:“鋼子,我也想,可是不能,我們隻能做情人,因為我不能冇有他我雖然不像以前那樣愛著汪岩,但是,很多事情,我必須要依靠他來幫我完成”
我歎了口氣,慢慢鬆開她的小手,是的,她說的對,郭麗一向都是好強的女人,一個部門的經理並不是她追求的目標,而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業務員,我能幫助她什麼呢?汪岩是她的老公,人家有權有錢,隨便動動小指頭都比咱勁大,拿什麼跟人家比?還是珍惜眼前最重要。
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情人不談錢,一心對你好,地步堪比老婆。但是,情人終歸是情人,即使有一天上升到老婆的地位,也會變成彆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