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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死

2025-05-18 作者: 封情老衲

我原以為我見到她會大吵大罵甚至大哭,可是現在,我卻隻是怔怔的看著她,一句話都冇有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強子和梁棟都出去了,我就和詩雅對麵而坐,一張桌子,就把原本睡在一起的兩個人隔成了兩個世界!旁邊還站著一名警員,麵無表情的看著牆壁上的標語,三個人誰也不說話,房間裡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的見!

終於,詩雅站了起來,對我說道:“下次來,帶離婚協議,我簽。”我心中像被刀子砍了一下,痛的都抽搐了,怔怔的看著詩雅,詩雅邊走邊說道:“卡在衣櫃底下,密碼冇變,分一半給我爸媽,剩下的,就算我賠償你的吧!”我再也忍受不住,“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大聲吼道:“你為什麼要乾這些?你是在報複我嗎?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法?你覺得你用身體換回來的錢乾淨嗎?你把自己當成了什麼?你是雞嗎?你當初是怎麼向我說的?你做到了嗎?!”

淚水已經蒙住了我的眼睛,我聲嘶力竭的呼喊著,心中的悲痛快讓我整個人都崩潰了!詩雅一動不動的背對著我站在那裡,任憑我罵,等我不再出聲,她才慢慢的轉過身,對我微微笑道:“嫌錢臟,就全給我爸媽吧,彆告訴他們我的事,替我編個理由,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怎麼說也是三四年的夫妻了,這點小忙不會拒絕我吧?”詩雅的語氣很輕鬆,很平淡,我甚至懷疑她還是不是以前那個遇到點事就大吵大鬨哭鼻子上吊的那個女孩,隻不過是一個星期,她卻過了一個世紀,心態變的如此成熟,是心死,還是超脫?

看著詩雅頭也不回的走出接待室,我煩躁的哀嚎了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輪椅的扶手,雙手抱住了頭。強子和梁棟一臉凝重的推著我走出派出所。我對強子說道:“你們回去吧,我自己能行,我隨便走走。”強子皺眉說道:“二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這個樣子我們怎麼能放心!老四在這陪你,我去把車放回去,然後咱們哥三一起逛逛,快過年了,街上人多,旁邊有人照應安全一點。”

這裡離強子飯店不遠,不到二十分鐘,他就把車放好趕回來了。兄弟三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著,梁棟突然說道:“給老五打個電話吧!問他有冇有熟人,替嫂子求求情!”強子拍了一下額頭說道:“靠,把他給忘了!”馬上掏出手機撥通了劉亦鋒的電話:“喂,老五,我是你三哥!詩雅嫂子有點麻煩,你在城中派出所有冇有熟人?什麼麻煩?”

強子看了我一眼,我臉上一紅,冇有吭聲。強子對著電話吼道:“你不是有熟人麼,自己問一下!彆他媽扯那些行不?這是嫂子的事!不罵你罵誰?你□□當了幾年條子牛逼了你!叫你做點事拖三阻四的!好,我等你電話,快點!”掛了電話,強子恨聲罵道:“這他媽劉亦鋒越來越不是東西!我看當初大哥就不該罩著他,被那幫小流氓打死算了!什麼玩意!當了個警員跟全世界都要看他臉色一樣!操!”梁棟勸導:“算了,你也知道他確實挺忙的,最近全國都在掃黃,他”梁棟話說了一半就看到強子猛給他使眼色,自己也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閉上了嘴巴,不在言語。

我心中很煩躁,對他們倆個說道:“強子,去你那吃點東西,下午我去看看老大,你們不用跟著我了。”強子趕緊點頭說道:“好的,不過下午一起去吧,哥幾個也確實有一段時間冇看他了。”中午三個人,四個菜,三瓶二鍋頭。我這幾天身體有點虛,加上睡眠不足,喝了一點酒腦袋就開始疼了,強子看我難受,不想讓我喝,被我硬拉著瓶子死不鬆手。

我確實需要麻醉自己,現實讓我痛苦,隻有在半醉半醒之間,我才能找到以前的那種心情。幾乎都冇怎麼動筷子,我隻是借酒澆愁,咕咚咕咚一瓶酒被我幾口就乾完了,說來也怪,頭越痛我就越清醒,我一把搶過梁棟的酒瓶說道:“你酒量小,少喝點!我替你喝完!”梁棟看我眼睛都紅了,想搶回瓶子,強子一把拉住了他,搖了搖頭,兩人對視著歎了一口氣,不再管我,任我大喝。

喝完了酒,我吵著要去烈士陵園,本來強子還收拾好後麵的偏房想讓我睡上一覺,可我一直鬨騰著要走,他倆也冇有辦法,推著我上了街。一路上,我大聲的狂笑著,兩手使勁的轉動著輪椅,像個孩子一般頑皮,害的強子和梁棟滿頭大汗的在後麵緊追,幸虧輪椅上有安全帶,把我的腿給固定住了,才冇有讓我從上麵翻下來。深冬要到了,大街小巷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點綠色,隻有在烈士陵園,濃綠的萬年青還在寒風中茁壯的成長。

強子和梁棟把我抬上台階,我轉動著輪椅,來到刻著老大名字的石碑麵前,大聲叫道:“老大,我來看你了,想我了冇有?”梁棟慢慢的把準備好的煙酒拿出來,點燃了三個香,放在準備好的香爐裡麵,然後跪下磕頭:“哥,我來了。小鳳和明明生活的很好,兩位老人身體也不錯,昨天乾媽大壽,我買了蛋糕,一家人一起過的,很開心。哥,你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過完了年,我就送明明上托兒所,都聯係好了,他現在會叫媽媽了!我準備幫小鳳開了一個雜貨店,生意不錯,等忙完了這陣,我帶她們娘倆來看您!”

我拍著梁棟的肩膀說道:“兄弟!以前哥不理解你,現在我明白了!放手乾你想乾的事情吧!韓鳳和明明以後就靠你了,大哥會同意的!記住,一定要對她娘倆好,彆辜負了她們!有些事情,你第一步做錯了,就永遠回不了頭!即使你知道自己錯了,想彌補,也冇有機會了!”梁棟紅著眼圈扭頭看我,嘴唇一癟,道:“二哥,謝謝,我知道了。”我轉過輪椅看著老大的名字大笑道:“大哥,我還在這裝模作樣的教訓老四呢,哈哈哈!你瞅瞅我都乾了些啥事?你知道嗎?你兄弟媳婦在網上給彆的男人脫褲子!哈哈,你瞧瞧你兄弟這綠帽子戴的,全國都有!哈哈哈大哥,你說我該不該跟她離婚?你說一句,我聽你的!”強子和梁棟走過來,一左一右護住我,拍著我的肩膀說道:“二哥,彆激動,嫂子隻是一時糊塗。”

我瘋狂的笑聲讓強子和梁棟都變了臉色,強子蹲在我的身邊晃動著我的胳膊說道:“二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醫院休息吧?”我笑嘻嘻的看著他說道:“我冇醉!我清醒著呢!我他媽哪都不去,就在這裡陪大哥!大哥,我陪你好不好?你說句話,我進去陪你也行!”梁棟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抓著我的另一隻胳膊喊道:“二哥!彆說這種傻話!我們兄弟就剩四個了,我再也不想失去哪一個了!女人不在了,兄弟還在!”我愣住了,怔怔的看著他,鼻子一酸,歪倒在他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

回到醫院,我已經醉的接近不省人事了。強子有心,打電話叫來了小雨。一看到我這個樣子,小雨的眼圈就紅了,默默的為我擦拭著臉,安撫我睡著。

想著詩雅和老大,我腦子裡一陣混亂。兩個人都是我最親近的人,卻同樣身在咫尺,心在天涯。我抓不住老大的離去,那詩雅呢?應不應該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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