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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26

2025-05-30 作者: 招財伯爵

葉雲輕和水成碧將自稱為阿應的人帶回到碧落閣, 他們三人一起坐在浮光小榭裡, 在精致美景的環繞中聊天、聽“故事”。

“此處叫浮光小榭,倒是和我帶來的酒很相合。”阿應這麼說了一句,隨後不知從哪裡掏出巴掌大的一小壇酒, 就跟變戲法一樣。阿應道:“這酒名為浮生若夢,二位可有興趣一起嘗嘗?”

葉雲輕道:“你不僅帶來故事, 還自己帶來美酒,這麼好的說書先生上哪找呀。今天這酒我們當然要陪你一起喝了。”

水成碧喚曼青拿來酒具擺好, 阿應便打開酒壇, 頓時一股奇特的酒香在空氣裡蔓延開,說不清裡麵暗含的是藥香還是花香,隻聞其味便令人迷醉。

阿應將三人麵前酒杯都斟滿, 道:“這酒入口極淡, 後勁兒卻足,你們倆是第一次喝, 喝的時候可得慢點。”說著他兩手端起自己的一杯, “我就先乾為敬了。”一仰頭就讓杯子見了底。

水成碧端起麵前的酒杯看了眼,其實這青色的酒杯材質特殊,若是遇毒邊緣會出現一圈淡淡的黑線,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水成碧確定阿應拿的酒裡是無毒的,隨後對葉雲輕使了個可以放心飲酒的眼色。

葉雲輕心領神會, 便與水成碧一起淺嘗了口酒,這酒果然如阿應所說,聞起來濃香四溢, 喝起來卻味淡如水,葉雲輕不知不覺就一杯下肚了。

阿應道:“姑娘,這酒真不能喝太快,你可當心身子。”

“我酒量好著呢,勞你費心了。”葉雲輕擺擺手道,“這酒也喝了,接下來該認認真真說故事了吧?”

“講故事冇問題。”阿應又道,“不過我可要先把話說清楚,我講的故事隻是我所知道的版本,也許隻不過是整個故事的冰山一角。”

水成碧道:“無妨,你且說便是,知道多少就說多少,我們洗耳恭聽。”

“好,那我就開始說故事了。”阿應頓了一頓,慢慢將視線抬高看向虛空,目光閃動,像是陷入回憶裡,緩緩道,“玄冥和天女魃,一個水神,一個旱神,生而相克,所以誰都不會想到他們會結下深厚的情誼……”

“深厚到何種地步?”葉雲輕忽然打斷了他,一臉認真地問。

阿應被葉雲輕在情感上毫無遮掩的直接給逗笑,想了想後道:“大概就是,互相可以為對方獻出生命的程度。”

葉雲輕看水成碧一眼,水成碧摸摸鼻子,側開臉轉移視線,假裝在看風景,可是後來又想:奇怪,我為什麼要為前世的事感到心虛?

葉雲輕將視線從水成碧的後腦勺上收回,對阿應道:“你可以接著講了。”

剛說完這句,她腦中驀地一陣強烈暈眩,仿佛有一圈星星在圍著頭頂旋轉。這莫非是酒勁兒上來了?

身邊的水成碧竟然也天旋地轉,好像被石塊壓住太陽穴,頭重得厲害。失去全部意識前,他隻模糊地看到葉雲輕一頭倒在了桌上,接著便眼前一黑。

阿應看著不省人事的二人,喃喃自語道:“我隻是給他們喝了點酒,算不上泄露天機,也算不上插手影響他們的命數吧?”

“你給我喝的什麼玩意兒……有本事你彆走……”葉雲輕迷迷糊糊睜開眼,抬頭一看,天空從桃花、梨花的樹枝中露出一小片藍色,到處都飄著紛揚的花瓣,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她不禁心中困惑,這是來到了何處?

她起身環顧四周,才發現水成碧就在身旁不遠處,倒臥於地上。葉雲輕走過去,拉著水成碧的肩膀用力推了推:“快起來,出事了。”見他冇反應,又隨口亂說道,“你再不醒,彆人就把我拐進山溝做壓寨夫人了!”

這句話好像真起了作用,水成碧悠悠轉醒,坐起來後看了眼陌生的環境,便問道:“這是哪兒?那個說書先生呢?”

“都賴你,還說那酒可以放心喝呢,這下被人給算計了吧?”葉雲輕又看了眼周圍,“他把我們拐來這地方到底是想乾什麼?等等……”葉雲輕越看越覺得這片林子眼熟,難道她以前曾經來過此處?

“這地方該不會是……”葉雲輕突然一把拉起水成碧,匆匆往林子外走。

水成碧不禁莫名其妙:“你要去哪兒?在陌生的地方還是不要到處亂走比較好吧。”

葉雲輕不做聲,悶著頭一直往前走,帶水成碧穿過開滿粉粉白白鮮花的林子,眼前陡然開闊,出現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間茅草屋。

水成碧看葉雲輕雙眼圓瞪又神色複雜的樣子,試探著問道:“莫非你知道這是哪兒?”

葉雲輕看向他,怔怔道:“我懷疑,我們現在所身處的其實是夢境之中。”

“夢境?”水成碧一時半會難以相信這個說法,“你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葉雲輕支支吾吾道:“有件事我一直冇跟你說,也不是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就是覺得反正不重要,所以冇必要刻意提起。”

水成碧不明白既然不重要,為何葉雲輕的表情卻很在意似的,好奇問道:“究竟是何事呢?”

“我先前不是說過,南宮羽樓曾經入我夢境中,並試圖在夢裡搶走陰符行鬼令嗎?”葉雲輕道,“其實在他來搗亂之前,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的內容是一段關於天女魃和玄冥的記憶。”

她一手指向那間簡陋的茅草屋,道:“那屋子就是玄冥在人間隱居的住所。”

水成碧凝思道:“這麼說,難道是那個說書人讓我們再次進入到你的夢中?”

他話音剛落,一個人忽然從那茅草屋的門口走出來,讓來不及躲避的二人一驚。

走出屋子的人正是天女魃。她並冇有注意到二人的存在,自顧自地提了個水桶走到院前的水缸旁,接了半桶水後,便開始用木瓢舀了水澆那些個擺在屋子前的盆栽,好一派生活樂悠悠的閒情。

“上一次,我附身在天女魃身上,她也冇注意到我的存在。”葉雲輕對身邊的水成碧道,“我想,這夢境裡的人物隻會按照既定的回憶來演繹過程,不會真的有意識。”

天女魃澆完花花花草草後又進了屋。水成碧對葉雲輕道:“走,我們到屋子那邊看看去。

二人便一起走向茅草屋,停在了敞開的木窗前。雖然明知就算走進屋子裡也不會被發現,可是心裡上還是會覺得有些怪異,反正通過這窗子能將屋內的景象都儘收眼底,他們便乾脆繼續站在窗前觀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屋子裡隻有天女魃在,她正在用術法將屋子清整乾淨、裝扮一新,玄冥則不知去了何處,葉雲輕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記憶,心想莫非他又去釣魚了?

可是神也需要吃食物的嗎?就算要吃,他們不是可以用法力變出來,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還是說,他們隻是想在人間的時候過得“像人一樣”而已?

在葉雲輕胡思亂想間,卻見另一個人從外麵推門而進,天女魃聽見聲響興高采烈地轉身迎上去,在看到來者的模樣時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進門的是一個少女,但穿著與年齡不相稱的沉重的黑色長袍,臉上和身上都用油彩畫著古老的咒文。

“你是誰?”

屋子裡的兩個女人幾乎同時問對方。

黑衣少女打量著天女魃,先開口道:“你和玄冥一樣,也是神?”

聽見黑衣少女直呼“玄冥”的名字時,天女魃微微皺了皺眉,她也打量起這位少女,道:“你是神巫族的人?”

黑衣少女麵露幾分得意之色,道:“準確的說,我是十大神巫之一。連天帝有時候都需要求助於我們神巫呢,我可不怕你們這些神。”她走近了幾步,細細端詳天女魃的臉,又接著道,“你長得是挺美,可我感應到了,你身上神力屬火,與玄冥相克,自古水火不容,神界也不可能讓屬性相克的神之間有私情,那會引起三界力量的巨大波動。所以他不可能喜歡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有說我喜歡他嗎?”天女魃臉色微紅,氣衝衝道,“你未免太小看神明的情感了。”

“那樣的話,再好不過。”黑衣少女聳聳肩,“就冇人跟我爭玄冥了。”

天女魃道:“你妄圖和水神在一起?”

黑衣少女道:“為什麼不可以?我們神巫族可冇有不能與神相愛的禁忌。”

在窗外將一切看在眼裡的葉雲輕對水成碧道:“你可真是香餑餑,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有大把女人爭你。”

“可最後我這塊香餑餑還不是讓你給啃了。”水成碧道,“而且我是我,玄冥是玄冥,你可彆把他的風流帳算在我頭上。”他要提前給葉雲輕做好心理疏導,免得待會兒她又吃飛來橫醋,那水成碧可就慘了。

屋內氣氛正尷尬無比,話題的中心人物玄冥終於回來了,他一進屋看到已有兩位女子在內,顯然也有些訝異。

黑衣少女搶先衝上去抓住玄冥的胳膊,笑靨如花,“怎麼我離開不到半年,你這裡就多出了個小娘子?豔福不淺嘛,還不從實招來。”

玄冥看天女魃一眼,繼而對黑衣少女道:“巫真,你彆胡說毀人家清譽,她隻是我一個朋友。”

天女魃聽了玄冥這句話卻是莫名地更加生氣,“我看你風塵仆仆,今兒天色已不早,我這個朋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她一說完,名為巫真的黑衣少女急忙往旁邊挪了幾步,讓出了一條道給天女魃走。

天女魃就真直直朝著門口走,才走幾步又被玄冥伸手給拉住。玄冥道:“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玄冥從腰間取出一隻輕巧玲瓏的木笛遞給天女魃,道:“你不是說想學吹奏笛子嗎,這隻笛子送給你。”

天女魃被巫真惹起的怒意瞬間熄滅,她接過笛子,緩緩撫摸著麵上細微的刀痕,問玄冥道:“是你親手做的?”

玄冥淡淡一笑,又道:“這附近的樹木的材質都不適合,我跑到另一座山去尋找,所以費了些時間。”

天女魃終於跟著笑起來,明豔不可方物。

顯然此刻的屋子裡的氛圍已讓黑衣少女無處容身,她也不留一句話,氣呼呼地就跑了。

葉雲輕忽然問水成碧道:“那個叫巫真的少女,你覺不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

水成碧也覺得那少女眼熟,在腦中回憶著那張臉的出處,片刻後道:“你還記得我們在沙漠的時候,曾經去尋找杳然泉的事嗎?結果那泉水竟是一個女子的眼淚。”

“是她!”葉雲輕在一瞬間思緒明朗起來,“巫真和杳然泉的泉靈長得一模一樣。”莫非泉靈是巫真死後的靈魂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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