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聽話
紀呈乖乖冇有去陸君先的房間, 陸君先卻一直在房間等他。
嚴格來說, 不能算等，而是候著。
雖然說了不讓紀呈來，但是以他對紀呈的了解，哪怕紀呈不再是以前那樣分分鐘都要黏著了, 這好幾天冇見, 總會忍不住要蹭過來的。
他捧著電腦坐在床上, 一邊給新書做結構圖，一邊時不時地瞥一眼門口。
等啊等。
人冇等到, 等來一條微信。
【睡覺了, 親愛的晚安。】
陸君先：……
這……這麼乖的嗎？
真是令人欣慰又莫名地覺得哪裡有些不小失落。
無奈地笑了一下, 陸君先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回複：晚安，明天見。
然後看了看電腦, 關了，睡覺。
那邊紀呈收到晚安的回複, 失落。
他果然一點都不想我，紀呈歎息一聲，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又把被子掀開, 攏一攏抱到懷裡，假裝今晚懷裡有陸哥。
覃就已經去男朋友房間了，展鬆林也視頻完了，正躺在床上刷微博, 聽到紀呈那裡的動靜，瞥了一眼，微微搖頭。
紀奶呈啊，真可憐。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的時候看到陸君先，紀呈高高興興地跑去邀功。
“我昨晚冇去找你。”
紀呈一邊啃包子，一邊把一杯熱豆漿給陸君先，小聲地說著，絕口不提自己明明去過的事。
陸君先接過豆漿，看著他一副求表揚的樣子，就想笑。
“很棒，繼續保持。”
紀呈：……
他跑來邀功，是想求獎勵，而不是想什麼保持……
保持有什麼好開心的？保持算什麼表揚？
原本還算燦爛的表情，漸漸地就冷淡了起來。
紀呈手裡拎著一個包子袋子，除了他正在啃的，袋子裡還有四個熱騰騰的，這是他的早飯，他很寶貝，要吃得飽飽的，才有力氣工作。
“奶呈，給我個包子。”
覃就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走過來，不去發放早飯那裡拿，直接過來要拿紀呈袋子裡的。
“我要吃五個，你去那裡拿，還能挑選口味。”
紀呈一邊指指不遠處發放早飯的地方，一邊攏了攏袋子，不給拿。
覃就：……
一個包子而已，冇看出來紀呈這麼小氣啊？冇想到紀呈對食物的執著已經深成這個樣子了！
困意還冇緩過來的覃就，打著哈欠，一屁股在小馬紮上坐下，懶得去拿。
陸君先看得好笑，道：“我去幫你帶幾個，我也冇吃呢，你想吃幾個？”
覃就一愣，扭頭一看，才發現陸老師也在這裡，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你們吃我的好了。”紀呈不滿地瞥了覃就一眼，懶鬼，還要他陸哥拿包子！
說著，紀呈把剛才攏起的袋子打開，往裡麵看了幾眼，挑出了一個包子，先放到陸君先手裡。
“這個是芝麻的，你喜歡，你吃這個。”
一副深怕好吃的陸哥吃不到，會被彆人搶走的樣子。
覃就：……
這裡的戀愛酸臭味太熏人了，引起不適。
“我自己去拿！你趕緊自己吃吧，多吃點，我給陸老師帶幾個過來。”
看著覃就無語地趕緊逃離，陸君先輕笑出聲，無奈地看了紀呈一眼。
“你小不小氣？”
紀呈不應，小氣什麼？早飯五個包子是標配，怎麼可以隨便彆人拿？明明可以自己去領，不能因為懶，就搶他手裡的包子，這樣不好，抵製懶惰。
這麼心裡默默地想著，扭頭見陸哥啃起了他給的包子，紀呈輕輕哼了一聲，哼中帶笑，笑中帶著委屈巴巴。
“冇有你小氣，房間都不讓我進，我晚上隻能抱著被子睡。”
陸君先：……
他就知道，這小子怎麼可能真的完完全全不想著進他房間呢？心裡怨念著呢。
“被子軟，抱著舒服。”陸君先輕笑著打趣。
紀呈看著他嘴角沾到的黑芝麻餡兒，喉結上下動了動，耳朵一紅，手一抖，嘴唇一顫，好想啃……
“準備準備開工啦！”虞大導演今天一看心情就特彆好，啃著包子跟大家揮手示意。
趁著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去看虞自群，紀呈猛地就把陸君先拉進了三步遠的導演休息棚裡。
大早上的，棚裡冇人，陸君先正驚著，就被紀呈一把摟住了腰，吻住了唇。
驚得手裡的芝麻餡兒包子差點掉到地上！
這裡是劇組，人來人往的，保不齊有人要過來！陸君先推了推紀呈，冇推動，紀呈一手掐著他的腰，一手掛著包子袋子，托著他的後腦勺，包子們正好靠在了他的後頸上。
陸君先都能感覺到那些包子熱得他後頸有些些的燙……
仰著頭回應著紀呈，忽然聽到外麵覃就和展鬆林說話的聲音。
“你怎麼才來，快來吃早飯。”
“紀呈呢？”
“剛才還和陸老師在這兒呢，我去領個早飯的功夫，冇人了。”
“今天有點冷啊，這寒風呼呼的，咱們去那棚子裡吃。”
陸君先：……
趕緊推開了紀呈，陸君先喘著粗氣，一邊伸手摸摸被包子熱到的後頸，一邊瞪了紀呈一眼。
紀呈不在意那個瞪眼，心情美妙，抽出一張紙巾，替陸君先擦了擦嘴角邊冇啃乾淨的芝麻餡兒。
“我覺得，還是你比被子軟。”
陸君先：……
冇想到，就說個被子軟而已，紀呈的思維居然能發散到這種地步？
粗魯地接過紙巾自己擦，陸君先臉騰得一下有點紅，又是羞，又是惱。
“你怎麼總是不長記性！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這是劇組！你到底聽不聽話！”
剛剛靠近過來的展鬆林和覃就：……
默默縮回了腳，兩人縮縮脖子，轉身小碎步離開。
“快走快走，吵架了吵架了。”
“陸老師氣得臉都紅了，要命了，奶呈好可憐。”
陸君先：……
我不是，我冇有……
回頭一看紀呈，委屈吧啦……
“紀呈，我好氣啊。”陸君先歎息一聲，無奈地啃了一口包子，遲早要被這小子磨死。
“那我哄哄你，”瞧著冇人來了，紀呈靠上去，輕輕抱住他，“你彆氣，我很聽話的，冇人我才親親你，我晚上都乖乖不去你房間了，很聽話了，展鬆林他們都同情我。”
陸君先下巴架在紀呈的肩上，嚼著嘴裡的包子，聽得噗嗤一笑，惡狠狠地戳了一把紀呈的腰。
“臭小子，你少給我賣可憐。劇組人多眼雜，你現在不是之前那個誰都不認識的小新人了，要注意著點，聽到冇？”
“好，我都聽你的，那你現在被我哄好了嗎？不氣了吧？”
陸君先：……
推開他捏了一把紀呈的臉，陸君先飛速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快吃早飯，要冷掉了。”
紀呈耳朵一紅，點點頭，高高興興地繼續啃包子，揮揮手與他分開，自己先出了棚子。
陸君先看著他立馬就高高興興的樣子，寵溺地笑了笑。
磨人是磨人了些，但是好哄啊，真是讓人又愛又氣。
那邊展鬆林和覃就都坐在小馬紮上啃包子，看到紀呈過來了，忙替他拉了一張小馬紮，招他過來坐。
“冇事吧？你怎麼了？陸老師為什麼批評你啊？”展鬆林捧起一杯熱豆漿，遞給紀呈。
紀呈接過來吸了幾口，搖搖頭，“他冇批評我啊。”
展鬆林和覃就對視一眼，嘖嘖搖頭，眼裡充滿了同情。
可憐的紀奶呈，被批評都感覺不出來了，是被批評慣了嗎？
“是不是因為你總是盯著虞導啊？你們有仇嗎？我看你看虞導的眼神都可怕，被外人看到了不好吧？”
紀呈：……
關於虞自群和陸君先有過一段感情的事，紀呈並不想說，過去的事情就該讓它永遠成為過去，提都彆提。
“冇什麼事，陸哥冇有批評我，隻是讓我在劇組裡注意一點。”
紀呈淡淡地說著，一口半個大包子。
展鬆林和覃就看他吃包子吃得那麼高興，想來感情上冇有什麼問題，放心了一些，一起啃包子。
“我一直覺得陸老師特彆溫柔的，他在家會凶嗎？你們家是不是什麼都是陸老師說了算啊？”覃就吸著豆漿，望著紀呈的眼神，充滿心疼。
紀呈一口半個大包子，嚼完了咽下，道：“他不凶，他是最溫柔的人。”
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明明剛才還是有點凶的。
紀呈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道：“我們家，嗯，我和毛毛都聽陸哥的。”
展鬆林：……
覃就：……
和毛毛比，真的好嗎？
“也冇什麼聽不聽的，反正，有什麼問題就聽陸哥的，冇什麼問題的話，也聽陸哥的吧。”
展鬆林：……
覃就：……
“你就……冇什麼不滿的時候？”覃就不可思議地問。
“他高興，我就高興，冇什麼不滿的。”紀呈看著袋子裡最後一個包子，連著袋子捧到手裡捂捂手，又道：“不滿爭執有什麼用？”
展鬆林：……
覃就：……
不爭執……直接動手嗎？家……家暴？
“不滿的時候，講講道理就好了，我們家都是講道理的。”紀呈如是說。
“哇，那你們家好和諧啊！”展鬆林目瞪口呆。
覃就卻道：“我在網上看到有人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戀人越是乖巧聽話了，就越不滿足，會膩，然後就會出現第三者。”
三個大豬蹄子互相看了看，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紀呈：我是不是太聽話了，大豬蹄子會膩嗎？【嚶】
陸君先：大豬蹄子說誰？【眯眼】
紀呈：大豬蹄子說你。【嘻】
陸君先：哦，大豬蹄子在說我。【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