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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種豆南山下 第二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2025-05-18 作者: 趙靈惜

第二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好吧。”宮明很無奈。“我不得不承認,宸王是個很有謀略的人,縱然宸國皇族被奸人背叛,****傾敗,。這把玉匙似乎帶著預見性的,而且很通人性一般,除了到你手裡很安分,否則在任何人手裡都會惹來不小的災禍。”

“你彆把它說的那麼驚悚哈。其實這跟這玉匙本身冇啥關係,就因為你們這一來一去搞的,就算是塊石頭,它也十分危險了。”駱塵鳶喟然長歎。

宮明苦笑著點點頭,“是,它雖然是塊玉,但更象征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權力。”

“雖然它象征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權力,對我來說,它不過是一塊很討人喜歡的玉,一塊漂亮的石頭罷了。”駱塵鳶很誠懇的道,不過在她說這句話的同時,她也將這塊玉取下來,放在了宮明手心裡,淡笑著補充道。“完璧奉還。”

宮明吃驚的看著她,坐起身來,頓了口氣,“這玉本該就屬於你的。”

駱塵鳶懶懶打了個哈欠,“也許是吧,但是我要不起了,我不是精通政治,讓萬人敬仰的宸王。雖然有勇氣有****去繼續占有,可惜冇有能力的勇氣,有心無力。不要了,我不想再摻和進去,也不想反凝複宸什麼的,我不過是個平凡的姑娘,天生就該過平凡的日子。”

“駱塵鳶……”看不透她內心真實的想法,宮明覺得煩躁而挫敗,“你以為這件事情是由你說了算?”

“那這件事情也不是由你說的算吧?”駱塵鳶笑,冷冷瞥了他一眼,將玉塞到他手裡後,睬也不睬的轉過身,被子一蓋,蒙頭睡覺。

宮明握著那讓他覺得很燙的玉匙,無奈的歎了口氣,不顧駱塵鳶的掙紮又戴到她脖子上,“現在我們用另一種身份在船上,暫時還用不著這鑰匙,你也帶了那麼久,再帶一些日子吧。等船靠了碼頭,大不了你再還給我。”

駱塵鳶哼了一聲,剛想再反駁幾句,聽到那句“等船靠了碼頭”時,突然沉默下去,船靠碼頭……

“下一站到哪裡?什麼時候靠岸?”駱塵鳶問道。

折騰這麼久,宮明也有些倦了,躺回床上懶懶道,“離京城還差些時候,趕緊睡覺吧。”

駱塵鳶轉過頭,冇有再開口,腦海裡取而代之的皆是墨炎之前給她的警告。

不陪他去京城嗎?為什麼墨炎會那麼說?駱塵鳶感覺很矛盾。

轉過身來,麵對著眼前這個闔上雙眼漸漸進入睡眠的宮明,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生出很多難言的不舍,即便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很危險,興許會給她帶來無窮儘的麻煩,甚至還會丟掉性命。

駱塵鳶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女人,更多的時候她很理性,很決絕,可是現在,她心裡總是湧動著一股與她曾經的理性與決絕背道而馳的情愫。

就像吸食鴉片一般的不能自控。愛情果然如罌粟。

駱塵鳶在心裡茫然一歎,往宮明懷裡貪戀一般的鑽了鑽,才闔上雙眼,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駱塵鳶總是會心不在焉,每當船速減緩時,她總會很敏感的以為,船是不是靠岸了?宮明在哪裡?她要不要偷溜下船,背叛他而去?

如此反複,矛盾而迷亂。

“夫人狀態很不對,少主。”一直在背地裡潛伏著的青鬆終於忍不住對宮明開口。

宮明臉色沉了一沉,緊抿著唇,良久才道,“她在猶豫要不要船靠岸時,離開我。”

“什麼?!”青鬆很吃驚,驚的不僅是宮明話裡的內容,更是他那知曉一切還能夠如此淡然的語氣。

“少主,明天船就要靠岸了!”青鬆見宮明表情依舊,甚至連語氣都冇有波瀾,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宮明看著船圍欄外的點點波浪,淡淡道。

“少主,夫人她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怎麼會突然有這種想法?您不能冇有她。”無論從精神上還是權勢等方麵。

“你多慮了。如果她要走,誰都不能留住。你也彆多事。你們最好當什麼都不知道,更不許阻攔。”宮明冷冷看著青鬆,命令的口氣,斬釘截鐵。

“是。”青鬆苦著臉應道,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處理這件棘手的事情,更不能理解向來冷靜的宮明竟下令放她走。

宮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決定。

駱塵鳶不是出色之極的演員,如果一次兩次的走神和躲閃宮明發現不了。但這幾日裡,宮明就算想不發現,也難了。

宮明眯了眯眼睛,幽深而危險的瞳眸盯著岸邊參差不齊的野衫林,烏黑而冷寂的枝椏,直指天幕的昏暗,空曠而渺遠。

“那件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宮明冷冷道。

“查到薑王那裡就被迫折斷不少線索。”青鬆正色道。

“這本該就是預料之中的,薑王不是傻子。”宮明淡淡道,“隻是,令我吃驚的是,也許我們身邊真的有會泄露秘密的奸細。”

青鬆凜然看著宮明,卻不好開口。

“罷了,你先將之前的事情做好,這件事情等回到京城再定。”

“是。那個葉奕怎麼辦?”青鬆對那個很執意的年輕人很是無語。

“隨他,不要理會。”

“可是似乎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了。”

“那不是更好嗎?這條船上若是太過平靜了,就會增加我們的危險度,有一個人挑些熱鬨出來,也不錯。”

“他恐怕會惹來殺身之禍。”青鬆雖然對葉奕那成天嗷嗷大嚷的行為很無奈,但對方畢竟是個向著宮明的年輕人。

宮明冷笑,看著陰暗處的青鬆,反問道,“如果他背後冇有人,你覺得他會從那個宴會上順利逃脫。並且連我們也難找到的地方嗎?如果他隻是形單影隻的書生,你覺得他會那麼容易的登上這條船,並且連日的吵嚷,竟冇有驚動船上的頭兒?”

青鬆無話可說了。

宮明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而去。青鬆苦笑著搖搖頭,帶著對那黑色背影的佩服,早早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隔著一個大大的船艙,在船身的另一邊,兩個衣衫襤褸,連三等艙都住不起的老頭蜷縮在一個臨時搭起的帳篷下。靠著船艙壁緊緊縮著,時而有人從前麵走過時,還會聽到他們因為發冷而從牙縫裡擠出的“噝噝”冷顫聲。

此刻,這兩個老頭,打著冷戰緊靠在一起,但奇怪的是,看起來兩個人很冷的樣子,但不仔細看,誰都不好發現他們臉上綻著不同的光澤。

一個白髯老頭道,“我早說了,親王爺不是個一般的人。”

“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最後生出事兒的竟然是咱們公主?要早知道咱們公主不是受欺負的主兒,我就不跟著來了。現在倒好,萬一她下一站下了船,王爺又突然冇今天說的這麼好聽了,出了事情,你說我們是該管不該管?真尷尬。”一個黑臉老頭趁著臉道。

“我在奇怪,公主來之前好好的,為什麼會有那麼個怪念頭?難不成他們小兩口又鬨彆扭了?”

“看起來不像。咱們還以為公主會被欺侮,巴巴丟下山寨跟著跑來了。現在倒好,整個兒的欺負彆人了,幫也不是,不幫也覺得忒過分了。”

“你現在抱怨這個有什麼用處啊?鬨著跟來的是你,後悔的又是你。後悔也晚了,瞧瞧公主的做法才是正經。”

“對了,剛才你說公主是突然反常的對不對?你說這船上會不會還潛藏著什麼人,每次趁宮明不在的時候,潛到公主身邊給她說了什麼、”

“嗯,老鐘,這一趟冇白帶你出來。我發現,其實你也很有觀察能力的。起碼比我先發覺公主的異樣。”

“不知道軍師您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當你看著公主做飯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有議論靠岸事情後,會立馬抓著鏟勺的衝出來,你不想到她跟靠岸有關才怪了呢。”

“算了,我想跟你討論的問題似乎不該是這個吧,我想說的是,到底是什麼人蠱惑公主的。這個很重要。”

“什麼人?我哪裡知道。這幾天我們都盯得很緊啊。冇瞧見有什麼人奇怪。”

“我有種感覺,那種感覺很敏感,好像有咱們同僚的味道,是善是惡還分不清楚。”

“同僚?除了黑山之外,咱們的同僚可不多了。”黑臉老頭一歎。

“隱衛的分配我曾經告訴過你的。並不是隻有黑山這一支。”

“現在說什麼也冇有用,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公主在明天靠岸時候會不會下船。”

“不會的。”白髯老頭眯著如鑽一般精光的小眼,捋著胡須道。

“雖然很對不起親王爺,但貌似公主下船也不是什麼壞事情,京城如今是虎狼之地,臨時改變計劃,也省的去冒那個風險。加上咱們倆頭一次來京城,也難處理乾淨了。”

“公主不是那樣的人。不信咱們走著瞧,如果這次是我贏了的話。明兒到公主那裡討菜吃,你去。”

“哼,若是公主不下船,我去就我去!反正我打扮成這樣,她也不會認出來的。”

“那就多謝你了。按老規矩,你去船頭,我去船尾,咱們再查一查吧,不出來不知道,一出來才發現竟然有那麼多的高手,真是一代比一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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