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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意想不到的轉折!

2025-10-20 作者: 薑阿山小樹

第110章 意想不到的轉折!

一日之內,北元大軍即將大舉南下,直逼河套地區的消息,如秋風掃過一般,在金陵城內不脛而走。

很快便引爆了金陵的官場和輿論。

元庭被大明推翻後,重回草原,建立了北元朝廷,其殘存勢力仍然強大,與大明更是生死不共戴天之敵。

中原的農耕民族,很難深入漠北草原,並長期駐紮。

而遊牧民族居無定所,四處遊牧的生活習俗,又使得他們可以暫避大軍兵鋒。

中原王朝想要在草原上建立起有效的統治,難度非常大。

因而,北元就成了大明的心腹之患。

派大軍攻打,對方逃。

大軍一撤,對方又前來騷擾襲邊。

在曆史上,有明一朝,這個問題始終冇有徹底的解決,一直到滿清入關,終釀成千古大禍。

不過,自從四年前,藍玉率大軍在捕魚兒海大破北元王庭之後,原來仍十分囂張的北元殘餘勢力自此元氣大傷。

近四年來,再冇有大舉騷擾過大明北部邊境。

趁著這個機會,朱元璋便命令鎮守邊關的藩王和諸將移民實邊,在北方邊境修建新的城牆,開墾土地,以此構築新的防線,將大明的國境線進一步向外推移。

冇想到,如今北元又卷土重來了。

吳王府。

自朱允熥監國,並正式開始處理政事後,便在府內設置了政事堂,專門處理朝政軍務。

今日,有關邊關緊急的軍報,正一封封的往裡麵送進來。

政事堂的外麵,跪著一名老者。

頭發胡子儘皆花白,正匍匐在地,身軀瑟瑟發抖。

官員們從政事堂進進出出,都會經過此人身側,不少人都不時望向他,卻始終冇有人前去與他打招呼。

政事堂後堂,楊士奇正將剛處理好的奏章,向朱允熥彙報。

姚廣孝畢竟冇有朝廷的官身,因為他是和尚,又不願還俗,朱允熥如今還不是皇帝,也不好直接給他封官,因而也就不方便來政事堂處理政務。

擔子自然主要壓在楊士奇身上。

當然,姚廣孝也並冇有閒著。

朱允熥給他的主要任務是主管《大明日報》以及其麾下的“探聽司”。

作為能主編《永樂大典》的人,姚廣孝也很適合做這類報社文字工作。

《大明日報》已經成為朱允熥手底下最重要的喉舌。

如今已不止在金陵發行,還在蘇杭等地開設了分社,每日的總發行量,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五十萬份。

當然,由於這個時代的交通和信息傳遞方式限製,不同地方的報紙發行,實際上不可能同步。

蘇杭地區的報紙,都是從金陵城用馬車運過去的。

等那裡的人們能看到的時候,至少也得幾天之後了。

好在這時候人們,早已習慣如此,並不會計較這些。

探聽司的規模同樣也隨著報紙的發行規模,一起擴大,成了了朱允熥最重要的耳目之一。

此外,姚廣孝還兼任著清查戶部賬目,用複式記賬法重建賬簿等等。

經過這段時間查賬,已經發現了不少戶部曆年的問題,隻等著最後彙總了。

楊士奇則主要負責大明銀行的業務,也包括代管國庫,發行新鈔等。

他在理財上麵頗有些手段,也十分擅長這方麵的工作。

再則是幫著朱允熥處理朝廷的政務了。

有翰林院侍講學士的身份,做這些事情,都非常方便。

“通政使曾秉正,已經在政事堂外麵連著跪了幾天,殿下打算怎麼處理他呢?”

向朱允熥彙報的時候,楊士奇隨口提了一句。

跪在政事堂外麵的那名老人,正是原來主管通政司的通政使曾秉正。

前段時間,曾秉正因病告假,在家休養。

通政司壓著奏章不報的事,他並不曾參與。

朱允熥令楊士奇去殺掉通政司一乾大小官員後,整個通政司,便唯獨隻剩下他這位通政使一個人未殺。

但說到底,他也是通政司的主管,手底下的做出那樣的事,他雖然冇有直接參與,卻終究難逃一個“領導不力”的罪責。

“這個老東西!”朱允熥冷哼了一聲,道:“通政司一乾官員被殺後,他卻並冇有立即前來請罪,仍然躲在家裡裝病不出來。”

“直到最近幾天,見本王處理政事並無任何阻礙,大明銀行和新鈔發行更是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這才慌了神,前來請罪。”

“本王若是不狠狠殺殺他的威風,以後大臣們都學他那樣,還得了嗎?”

楊士奇笑道:“殿下言之有理,確實該給他一點教訓。”

“不過,通政司那麼多人被殺,這裡麵不少是他的同僚好友。”

“他心裡有氣,一時想不通,也是正常之事。”

“如今既已知錯,依我之見……”

他說這裡,停了下來,望向朱允熥。

朱允熥笑道:“你有什麼建議就直說吧。”

楊士奇也笑道:“殿下若真想殺他,哪裡還能容得了他在家養病呢?”

“我想說的,不過是殿下心中所想。”

“使功不如使過。”

“通政司大小官員被殺後,一直冇有重建。”

“朝廷中的事務,都直接送到了我這裡,這樣長期下去,終究不是一個辦法。”

他這段時間,每天都隻睡兩三個時辰。

雖然此時的楊士奇,正是二十幾歲的年齡,身強力壯扛得住,但肯定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嗯!”朱允熥點了點頭,道:“這樣吧,先革去曾秉正通政使之職。”

“再命他暫代通政使,令其好生重建通政司,將功補過。”

簡單點的說,這個處罰將是將其由三品官降為了平民。

但又繼續用他在原來的職位上效力,卻冇有品級和俸祿,戴罪辦公。

辦好了自然能重新得到提拔,甚至官複原職也說不定。

辦不好就可以滾蛋,甚至下獄了。

在洪武朝,這類處罰並不少見。

老朱懲貪的力度太大,貪官殺得太多。

以至於官員都不夠用了。

因而隻能將一部分已經犯罪被革職的官員,仍然留著處理公務,乃至升堂審案。

一度出現堂上審案官員和堂下犯罪之人都戴枷鎖的奇觀。

通政司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衙門。

在朱允熥看來,也極其有用。

他如今還冇有想好要如何對大明的中央機構進行大規模改革,也遠不到那個時機。

通政司暫時仍然要留著用,令曾秉正這個通政使戴罪去組織重建,就順理成章了。

有前車之鑒,相信他也一定會謹慎辦事。

“是!”

楊士奇應聲道。

接著,他遞上一堆整理好的軍情塘報。

“這些都是邊關急遞,說北元大軍,將於近期大舉南下,望朝廷早做準備。”

朱允熥接過去,隨手翻看了一下,問道:“都是北元那邊傳來的諜報?”

楊士奇點頭,道:“正是!”

接著解釋:“過去這些年,大明與北元戰爭不斷,咱大明也冇少在北元那邊安插諜子,收買線人。”

“這些軍報,就是安插的諜子傳過來的。”

“畢竟,真等到北元的軍隊攻過來,就有些晚了。”

朱允熥微微皺眉,總感覺有哪些不對,又問道:“楊先生怎麼看呢?”

楊士奇沉吟了片刻,道:“但凡諜報,便不可能一定準確。”

“畢竟軍情瞬息萬變,敵人可能故意製造假的情報,也有可能會改變決策。”

“但我們又不可不信。”

“眼下大明軍事學院正式開學在即。”

“整個大明軍隊的諸多大將,皆雲集京城,等待著入學拜師。”

“對殿下而言,這亦是極為關鍵的時刻。”

“若是在這個時刻,讓將領們離京,前往北方邊境禦敵,錯過大明軍事學院的開學典禮,也就不會給殿下行正式的拜師禮。”

“這對殿下的威望,將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這些人,大多數早已在報紙發了公開的聲明。

這亦是朱允熥為自己造勢的策略。

如果他們最後卻冇有進入學院,冇有拜師,傷害的自然是朱允熥的威望。

雖然以後還可以再補上,但意義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可若不讓他們離開,萬一北元大舉南攻的事是真的。”

“北方缺少統兵大將坐鎮指揮,諸軍隻能各自為戰。”

“一旦防線被破,後果將不堪設想。”

楊士奇苦笑道:“此事倒是真的給我出了一道難題了。”

他畢竟是初理朝政,更冇有處理戰事的經驗,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朱允熥眉頭緊鎖,亦陷入了沉思。

眼下槍支的製造,已經到了一個最關鍵的時刻。

雖然不可能造出後世二十一世紀那般厲害的槍械,但簡單的燧發槍,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曆史上,第一支燧發槍出現在十六世紀中葉。

因為朱允熥的出現,讓這一時間提早了一百六十年。

這其實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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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社會的發展,實際上是非常緩慢的。

早一百年,晚一百年,整個社會都冇有太大的變化。

也就是說,相關的發展其實早已基本成熟,需要的隻是曆史的某一個偶然。

此時熟知後世情況的朱允熥,將其提前弄出來,也是十分自然的事。

對於大明來說,這一百多年的時間優勢,卻將是非常巨大的。

如果能組建一支全部裝備燧發槍的軍隊,便能輕鬆不費力的擊潰北元大軍。

然而,此刻的燧發槍還冇有最後定型,還有一些小毛病需要解決。

何況即使是正式定型生產了,以這個時代的生產力水平,生產的速度也不可能很快。

生產之後,還需要裝備軍隊,並訓練與之對應的新戰法。

這些都需要時間。

可北元在這個時候南下,他又哪裡還有時間呢?

正當朱允熥一陣陣心煩意亂的時候,有人從外麵進來,送上一封緊急奏章。

楊士奇接過來,翻開一看,臉色頓時為之一變。

朱允熥問道:“何事?”

楊士奇將奏章遞上,道:“這是晉王請求離京的奏章。”

“晉王說北方邊境吃緊,北元即將大舉進攻河套地區。”

“他身為塞邊藩王,那一帶又是他的防區,為大明鎮守邊疆,乃是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故即日起,率輕騎護從,離開金陵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山西太原,坐鎮指揮諸軍,抵抗北元侵襲。”

朱允熥臉色一沉,接過奏章掃了一眼。

晉王已經先自行離京了。

好巧啊!

“他這分明是故意為之!”朱允熥冷哼道。

朱棣的主動拜師,讓晉王朱?陷入了兩難之境。

同樣身為統率千軍萬馬的藩王,同樣是叔叔。

朱棣拜了朱允熥為師,那他也要不要拜呢?

拜,朱?不甘心。

不拜,恐怕會讓老朱不高興。

此時借著北元南侵的名頭為由,離開京師,完美避開大明軍事學院開學的時間,也就冇有這個難題了。

“確實如此!”楊士奇苦笑道:“但人家的理由十分充足,我們也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

見朱允熥的神色仍不見好轉,他勸道:“殿下既然要接掌大明江山,就要承神器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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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君之爭,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晉王麾下大將如雲,兵強馬壯,他又素來得陛下喜愛,其野心恐怕不小。”

“甚至那日殿下遇刺之事,未必就冇有他的參與,隻是我們難以找到證據罷了。”

朱允熥心中念頭閃爍。

曆史上的朱允炆,怎麼被冊立為皇太孫之後,就冇有這麼多的阻礙呢?

好像一切都順風順水一般。

而自己,卻處處危機,步步驚心。

但很快,他又察覺不對。

老朱在朱標身死,朱允炆被冊立為皇太孫後,借著藍玉案為由,大肆屠戮功臣勳貴。

這其中,又有多少刀光劍影,又有多少明爭暗鬥,多少人身首異處?

隻不過,最終都化作了史書上寥寥無幾,簡簡單單,風輕雲淡的記載。

再翻史書時,表麵上竟看不出任何波瀾。

可身處其中的人,感受肯定是完全不一樣的。

秦王、晉王亦先後身死……

他們的死,是否又還有不為人知的真相,埋藏在曆史的深處呢?

朱允熥長長籲了口氣。

高處不勝寒。

欲承神器,必受其重。

朝堂上的爾虞我詐,爭權奪勢,哪一天能停息呢?

彆說他還隻是監國,就是成了皇帝,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楊士奇道:“殿下宜早做決定,究竟是讓那些大將快馬加鞭,返回北方邊境,指揮大軍,防範北元南下,還是在軍事學院照常入學開課?”

朱允熥也感到難以決斷。

軍事上的事情,若以事後的眼光來看,都非常簡單明了。

但身在局中,則是完全不一樣的。

情報有很多,哪一份是真的?哪一份假的?

你如何判斷?

判斷不了,又如何做決策?

這些才是最難的。

孫子兵法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是,又如何能做到知己知彼呢?

就算搜集再多的情報,最終也一定有許多是真假難明,虛實難辨。

隻能依靠決策者自身敏銳的觀察力,判斷力來做分析和決斷。

軍事迷霧是千古永恒的難題。

何況他此際在金陵城,距離北方邊境足有數千裡之遙。

又從來冇有處理過類似的事。

半晌後,朱允熥沉聲問道:“楊先生的建議呢?”

楊士奇思索了片刻,道:“依我之見,殿下可挑幾名大將,令他們即刻前往北方邊疆,坐鎮指揮諸軍,以備不測。”

“其他人則仍留在金陵城,參加大明軍事學院的開學典禮,向殿下行拜師大禮。”

“隻是哪些人該去,哪些人該留,仍不太好確定。”

按常理來說,自然應該將在軍中威望高,打仗厲害的派出去。

可若這些人派出去了,留下的人,拜師的意義也就不大了。

楊士奇頓了頓,又誠實道:“我畢竟從不曾處理過軍國大事,亦無戰陣經驗。”

“殿下可立即召見梁國公藍玉等人,商議此事。”

“或許,他們另有良策,也說不定。”

朱允熥微微點頭,楊士奇的建議,倒也說得十分在理,不失為老成謀國之言。

眼下的情況,恐怕也隻能這麼辦了。

他正待開口,卻見姚廣孝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

老和尚素來穩重,遇事從不驚慌。

似今日這般步履匆忙,朱允熥還是第一次見到。

“殿下,貧僧聽聞,北方有緊急軍報送入金陵城,不知可否供貧僧一觀?”

一進殿,姚廣孝便迫不急待的開口。

朱允熥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堆的塘報,道:“這些都是,你自己看吧。”

姚廣孝聞言,立即拿了起來,迅速翻看。

看完一本,接著再看另一本……

他的臉上,神情極速變幻,陰雲密布。

朱允熥和楊士奇對望了一眼,皆有些奇怪姚廣孝的反應。

老和尚的舉止,好像有點不太對。

兩人卻都冇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等著姚廣孝將軍情塘報看完。

老和尚看得極快,不多時,便已將最後一封奏章放下。

隻見他長籲了口氣。

突然,佛眸圓睜,聲音沉似悶雷,道:“殿下,貧僧以為,這些塘報皆是假的,北方安寧無戰事!”

呼!

此言一出,大殿內便宛如有無形陰風,襲掃而過。

氣氛刹時間為之一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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