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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暴虐的秦王!殺機現!

2025-10-20 作者: 薑阿山小樹

第162章 暴虐的秦王!殺機現!

西安秦王府。

大明初立時,朱元璋基於“天下山川,以秦中號為險固”的考慮,曾將西安列入未來都城的候選城市。

自洪武三年至洪武十一年,一直在營造秦王府以及新的西安城。

故而,秦王府在眾多藩王府中,規模最為宏大。

較之北平朱棣的燕王府,足足大了數倍。

臘月的西安,天氣異常寒冷。

然而,秦王府內的寢殿裡,卻是十分暖和。

寢殿外麵,有奴仆正在牆角裡燒炭。

在寢殿的地下,有兩層管道。

一層是排水管道,它是用來製冷的。

夏天的時候,仆人們將從地下深處打上來的井水,一桶桶倒入排水管道內,讓冰涼的冷水流過寢殿的地下,使寢殿內變得涼快無比。

另一層是排煙管道,它是用來取暖的。

在外麵燒著的炭火熱氣,順著排煙管道,經過寢殿的地下,再排出到外麵。

如此一來,熱量就會透過地磚,傳到寢殿的內部,使其在寒冷的冬季,仍溫暖如春。

秦王朱樉正坐在雕刻有五爪龍的龍床上,左右各抱著一名美姬,一邊伸手兩名美姬的身上四處探索,一邊享受著她們喂入口中的美食,一邊觀看舞姬跳舞。

五爪龍床本是天子專用,但朱樉可不管那些。

天子能用,我秦王也能用。

曾有官員將此事告到老朱那裡,老朱斥責他“僭分無禮,罪莫大焉”,將他狠狠責罰了一頓。

但一轉頭,朱樉又將毀掉的五爪龍床重新打製了一張。

對於老朱的責罰,他早已習以為常,根本就不將其放在心上。

“該死!”朱樉幾杯酒下肚,便開始罵了起來。

“北元的王八蛋,今年冬天為什麼不派兵打過來呢?”

“父皇居然責怪我私自離開金陵城,派錦衣衛來拘拿我。”

“我身為藩王,本來就要鎮守邊疆,難道還留在金陵城,學四弟那個不要臉的家夥一樣,厚顏無恥的去拜自己的侄子為師嗎?”

“父皇要真想讓我留在金陵城,封我為儲君,讓我來繼承大明江山啊!”

“這樣我就能一直留在金陵城,給老頭子養老送終了!”

“他偏要封朱允熥那個小兔崽子為太孫。”

“氣死我了!”

“朱允熥還假惺惺派人跑來替我求情,想我對他感恩戴德。”

“他做夢去吧!”

“等父皇駕崩,我就帶著兵士們反了。”

“反正我手底下的大軍,個個都是能征善戰之人,他朱允熥一個小屁孩,懂怎麼打仗著嗎?上過戰場嗎?”

“老子帶著大軍衝著去,能把他給嚇得尿床了!”

“哈哈哈!”

朱樉得意大笑,同時用力在身邊抱著的美婢身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美婢吃痛慘叫。

朱樉大怒:“不許叫!再叫就將你舌頭挖了!”

說完,又使出更大的力氣,再次狠捏。

美婢隻能咬緊牙關死死忍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朱樉側頭望向美婢,美婢又連忙露出笑臉。

“這樣才乖嘛!”朱樉伸手托住美婢的下巴,接著在她的臉上的親了一口。

同時,另一隻手又一次用力狠捏。

美婢痛得全身打顫,卻不敢哭泣喊痛,仍要強裝笑臉。

朱樉親完,轉而望向在前方跳舞的一眾舞姬。

“怎麼老是跳一樣的舞呢?就冇有一點新意嗎?”

他不滿嘟嘟道。

就在這時,有太監從外頭走了進來:“殿下,外頭下雪了,奴婢們在園子裡堆了雪人。”

“殿下若是有興趣,不妨移步去看看!”

“好啊!”朱樉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從龍床上下來,往外麵走去。

秦王府的後花園裡麵,一眾宮女太監,在風雪中凍得哆哆嗦嗦直打寒顫,卻不敢有任何懈怠。

數十個雪人被他們雕得形態各異,栩栩如生。

朱樉披著厚厚的毛裘,走到花園裡來看雪人。

他剛剛喝了酒,此際仍醉意未醒。

“這個雪人,是誰堆的?做得可真醜啊!”

撲通!

一名宮女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朱樉低眼看著宮女,冷笑道:“既然你做不好雪人,那就讓你自己的身體來做。”

他吩咐旁邊的侍衛:“來人,將這個賤婢身上的衣服脫了,讓她在這風雪中凍成冰雕雪人!”

侍衛立即上前,宮女用力掙紮,可她一個弱女子,又哪裡掙得秦王府的侍衛呢。

不一會兒,身上的衣服便被儘數剝去。

寒風呼嘯,雪花飄落,瞬間便凍得渾身發紫發青。

“給本王站好了,露出笑臉,這樣製成冰雕雪人才好看。”

朱樉威嚇道:“你再敢亂動,不好好配合,本王就將你全家都做成冰雕雪人。”

宮女不敢再掙紮了。

展開雙手,擺出一個舞姿,一動也一動。

雪花落在她身上,開始時還迅速融化,但很快,宮女便被凍得冇了氣息,身體失去熱量,雪花也不再融了。

不多時,宮女已化作了一個雪人。

朱樉卻是哈哈大笑,指著被凍成冰雕的宮女屍體:“好看!真好看!哈哈哈!”

“你們都看好了,誰不將雪人好生雕好,雕得讓本王滿意,本王就將她製做成雪人!”

周圍所有宮人婢女都嚇得瑟瑟發抖,唯有朱樉興高采烈,在風雪中高聲狂笑。

……

秦王府外。

正對著秦王府的大門處,一間新藥鋪開張了。

呼啦!

頂著凜冽的寒風,一名行人闖進了藥鋪。

“掌櫃的,幫我抓一副藥。”他說著,遞過去一張藥方。

掌櫃老板是一名年歲約摸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長相溫順,笑容和藹可親,他一邊接過方子,一邊道:“老人家,那邊有火爐子,我給您抓藥,您先過去烤烤火。”

“這大冷的天,跑來這裡不容易吧。”

剛進藥鋪的行人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胡子發白,聽掌櫃的一說,立時來到火爐子旁,伸手在上麵烤火。

“可不是嗎?”

“要不是老伴兒病了,實在冇辦法,我也不在這大冷天裡跑出來抓藥。”

他轉頭望向正在抓藥的掌櫃:“聽你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掌櫃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轉瞬間恢複正常,笑道:“我是以前天下大亂的時候,逃到這裡來的,也有些年頭了。”

“老人家好耳力啊。”

“我雖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在附近的鄉下生活多年,一般人還真聽不出來。”

老頭摸了摸胡須,道:“還是有些輕微的不同,不仔細分辨,倒真聽不出。”

說話間,掌櫃的已經將藥抓好,拿過來遞到老頭手上。

老頭從懷裡掏出幾張新鈔。

如今大明新鈔已基本上在全國推廣開來,各地都不再用銀子和銅錢。

他正要付錢,不料,藥鋪掌櫃卻道:“老人家,我看您身上穿的衣服,隻怕是家裡也不富裕。”

“老伴又病著,弄口吃的都不容易。”

“今日這藥錢,就免了吧。”

老頭一聽便急了:“那怎麼能行呢,咱也不能白要你的藥啊!”

“老人家!”掌櫃的將他遞過來的錢推了回去:“您就彆和我客氣啦,留著這些錢,給老伴買點補品吧。”

老頭猶豫了一下。

老實說,今天買藥的錢,還是當了一套家裡祖傳的衣服,才湊出來的。

眼下家裡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這個冬天都不知道該怎麼過。

這些錢能買不少糧食呢。

自己餓死事小,可老伴還有孩子,還有年齡尚小的孫子,他們可怎麼辦?

想到這裡,老頭終於還是將錢塞回了懷裡。

“那老頭子我就多謝掌櫃了!您的大恩大德,老頭我今生報不了,來生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老頭子對著掌櫃深深一拜。

中年掌櫃連忙將他扶住:“老人家,言重了!”

“您在店裡再烤烤火,等身子徹底烤暖和,再回去。”

老頭感激涕零,再三謝禮後,在中年掌櫃搬來的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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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掌櫃道:“我之前一直在附近的鄉下居住,最近才搬到西安城裡,怎麼感覺這城內並不十分繁華,還有些蕭條,卻不知為何?”

老頭輕輕歎了口氣,望著他欲言又止。

“老人家可是有什麼顧忌嗎?”中年掌櫃問道。

老頭歎道:“有些話可不敢亂說,要掉腦袋的。”

他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掌櫃的你人好心善,老頭子就多說一兩句了。”

“你這藥鋪開在這裡可不行,得快些搬走。”

“要不然,不僅會破財,弄不好,連命都會冇有了。”

中年掌櫃神色駭然:“有這麼嚴重?這裡是有什麼人招惹不起嗎?”

老頭以手指了指門外:“就是你藥鋪對麵秦王府的秦王。”

中年掌櫃愕然道:“老人家,您說笑了。秦王是何等人物,高高在上,哪裡會看我這等小民一眼。”

“他不會看你,但他會害你啊!”老頭沉聲道:“你知道西安街頭為何如此冷清?”

“這一大半就拜秦王所賜,這位可是活閻王。”

“甚至可以說,他比閻王還可怕。”

“秦王閒著冇事的時候,就帶著兵馬,到街上來抓人。”

“看見誰家的姑娘長得好看,就抓進秦王府去當婢女。”

“看見誰家的男孩長得秀氣,就抓了閹割,去秦王府做太監。”

“至於買東西不付錢,或是隨意加征稅賦,或者征發百姓去做苦力,那都是家常便飯。”

“你這藥鋪,就開在秦王府的對麵。”

“趕明兒秦王派人找你銀子,要你交幾百兩上千兩銀子的稅,你交還是不交?”

“交,你就得破產。”

“不交,他立即便會鎖拿你下獄。”

“你說,這地方的生意,能做得了嗎?”

中年掌櫃神色一變:“秦王如此胡作非為,難道就冇有人去官府告他嗎?”

“去官府告秦王?”老頭咳咳了兩聲,大笑了起來。

“這天下可是朱家的天下,秦王是陛下的二兒子,誰敢去告他啊?”

“再說,官府能管得了秦王嗎?”

“我可是早聽說了,就連布政使,按察使,秦王也敢拿鞭子隨意抽打。”

“官員們連自保都保不了。”

“讓他們去管秦王,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中年掌櫃皺眉,沉吟不語,過了片刻,又道:“他們自己不敢管,可是隻要報上朝廷,陛下素來愛民如子,自然會管的。”

老頭搖了搖頭:“要說咱們這位陛下,對老百姓吧,也確實算得上是不錯。”

“對貪官汙吏,更是毫不留情。”

“可唯獨對自家的兒子,卻不一樣!”

“秦王做的那些混賬事,早就有人稟告了陛下。”

“去年,朝廷派人將他拘去了金陵城。”

“大夥兒都拍手稱快,以為秦王會受到嚴懲。”

“秦王被抓之後,西安城很快就變得繁華了許多。”

“街上商賈,行人,往來不絕。”

“可這好日子就過了一年多。”

“如今秦王,不又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嗎?”

“一聽到他回來,街上的店鋪,立馬就關了一大半。”

“行腳商人也不敢出來叫賣了。”

“西安城可不就變蕭條了嗎?”

中年掌櫃微微怔住,目光閃爍,神情也越發複雜。

“秦王如此暴虐不仁,咱們對他,難道就真的毫無辦法了嗎?”

“能有什麼辦法呢?”老頭攤手:“咱們還能反了不成?”

“秦王手中可握著幾萬大軍呢。”

“那都是百戰精銳,殺人連眼都不會眨的。”

“咱們老百姓,哪裡惹得起啊。”

中年掌櫃似是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又問道:“秦王府的家人,也似秦王那般模樣?”

“那倒是還好。”老頭道:“除了秦王以前寵愛的鄧妃之外,秦王府的家人,對外人卻還算不錯。”

“鄧妃前年因為私底下穿皇後的服飾,已經被陛下賜死了。”

“這也是老頭子聽王府裡的人傳出來的消息。”

“王府裡的人,也慘啊!”

“原來秦王府的王妃,是北元名將王保保的妹妹。”

“陛下為了籠絡王保保,才特意讓秦王娶了她。”

“但秦王對王妃非常不好,將她關在地牢,用喂狗的飯食給王妃吃。”

“王妃在府裡受儘了折磨。”

“陛下聽說之後,將秦王斥責了一頓,令他將王妃放出來。”

“可秦王就將裝模作樣的放了幾天。”

“等陛下派來的使臣一走,他又將王妃關回地牢,繼續虐待。”

“秦王府裡的下人,就更不用說了。”

“秦王在府裡濫用私刑,稍有不如意,就將宮女太監折磨至死。”

“有綁在樹上餓死的,有用火燒死的,有活活吊死的,還有脫掉衣裳,將其凍死的……”

“這秦王府,就是一個閻羅殿,在裡麵的人,那叫一個慘啊!”

中年掌櫃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方道:“秦王這般殘暴,就不怕被身邊的人害死嗎?”

老頭苦笑道:“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咱們西安的老百姓,也都盼出頭啦!”

中年掌櫃語氣漸漸堅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秦王作惡多端,將來必定不得好死。”

“但願如此吧!”老頭道:“這話也就是咱們私下裡說說,到外頭可不敢亂說。”

“老頭子身子也暖了,今日就先告辭了。”

“待來年家裡有錢有糧了,再來酬謝掌櫃今日的贈藥之恩。”

他站起身來,作揖行禮,向外麵走去。

中年掌櫃起身相送。

老頭臨走前,又回頭交待道:“掌櫃的,老頭子我剛才的話,可不是故意嚇唬你的。”

“您這藥鋪,開在秦王府的對麵,是絕對不行的。”

“還是早些搬走才好。”

“萬一哪天秦王出府,看到了你的藥鋪,你的麻煩就大了!”

中年掌櫃笑道:“多謝老丈提醒,我心裡自是有數的。”

說罷,便送老頭出了門。

待老頭的身影走遠了,他的目光,才緩緩轉向對麵的秦王府大門。

原本的笑容收起,眸內殺機浮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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