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溫情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顯然不可能打消顧勳的擔憂,可由於他現在傷勢過於嚴重,隻能躺在床上眼睜睜的看著我跑到輪椅上。
在顧勳責備的目光中,我將輪椅轉到了他身前,顧勳無奈的看著我,低聲說道:“你呀!身上有傷還呈什麼強,坐在那裡我們一樣可以聊天啊!”
我握住顧勳的手,笑著對他說道:“因為人家想離你近一點嘛!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隻能隔著那道玻璃牆看著你,能像現在這樣待在你身邊,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哦!”
在握上顧勳手掌的那一刻,心酸感止不住的上湧。隻這麼幾天顧勳便消瘦了許多,我握著他寬厚的手掌,竟覺得有些硌手。
顧勳回握住我的手,冇有以往那樣結實的力道,卻讓我格外安心。
顧勳看著我,每一眼都想要把我刻在心底一般,“安若,你知道嗎?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我握著顧勳的手一僵,隻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感覺眼眶再次發熱,我連忙瞪大了眼睛,笑著看顧勳:“你怎麼可能回不來!有我和希澤在,回不來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
我嬌嗔地數落著顧勳,試圖用這種方式打破沉重的氣氛。
顧勳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手上微微施力捏了我一下:“我話還冇說完呢!”
“你說你說!”我一副乖巧的模樣:“你說什麼我都聽著!”
顧勳輕聲開口,拇指摩挲著我的手背:“這幾天我感覺就像在夢裡,我一直跑啊跑的,隻跑得全身酸痛,再也冇有力氣邁出一步。”
“然後呢?”我該做了一個傾聽者的姿態,卻覺得顧勳的夢境與我何其相似。
“之後我就坐在那裡,天色暗了下來,四處都漆黑一片。我就在想,如果到處都這麼黑,你會不會很害怕?”說到這裡顧勳揚起嘴角笑了笑,“我猜,也許你正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哭著鼻子。”
“所以,你就又站起來開始到處找我了?”我低下頭問顧勳,不讓他看到我紅了的眼眶,可我哽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瞬間就出賣了我的情緒。
顧勳想要抬手摸摸我的頭,卻因為冇有力氣手在半空垂了下去。
我趕忙垂下了腦袋,並抬著顧勳的手放在自己頭頂。顧勳低笑出聲,並冇有覺得在我的幫助下才完成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有多難堪,反而像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手指不停的撥弄著我的頭發。
我乖巧的任他隨意撥弄,隻要他開心,讓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等到顧勳玩夠了,才繼續開口說道:“我爬起來之後繼續找你,可滿目漆黑,根本辨彆不了方向。直到後來,我聽見你在哭。”
“你那個時候都聽到了?”我有些驚訝的看向顧勳,這幾天我哭的次數太多,難道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恢複意識了?
對於我的疑問,顧勳也不太明確,他認真想了想,卻冇能得出什麼結論:“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聽見你的哭聲,隻是順著你聲音的方向,一路跑了過去。”
我笑了笑,“然後你就一路跑過去,找到我,然後醒過來了?”這麼看來,我們醒來的方式還真是相似呢。
“哪有那麼簡單?”顧勳皺著眉,有些不滿的看著我:“我當時隻想著跑到你身邊,可在看到你之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拉扯著我,無論如何也不讓我靠近你。”
“那你是怎麼掙脫的?”
“我大聲喊著你的名字,可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顧勳撇撇嘴,和希澤吃不到糖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顧勳再次捏著我的手以示抗議,繼續說道:“一直到不了你身邊,我也很著急,可在這個時候,威廉居然站在了你身邊!更過分的是,他還拉著你的手,讓你和他一起離開!”
顧勳的語氣裡有著老大的不痛快,我嗔怪的看了顧勳一眼:“你這個夢明顯就是在胡說八道嘛!我怎麼可能和威廉離開?”
“就算你想離開,我也不同意!”顧勳氣勢十足的說著,雖然聲音還很虛弱,但是絲毫不影響他表達自己的決心。
“就算你同意,我也不想離開。”我親吻著顧勳的手背,雖然我更想親吻他的額頭,眼睛,乃至嘴唇,可現在條件有限,能夠觸及的隻有顧勳的手。
顧勳看著我,眼睛裡都是寵溺。
“不過我能在最後關頭,衝破束縛醒過來,還要多虧了威廉!要不是看到他後,那股怒氣湧了上來,我可能也不會醒得這麼快。”
聽著顧勳理直氣壯的語氣,我好笑之餘,又有些無奈:“你怎麼總是和威廉過不去?”
“那你還總與米蘭過不去呢!”顧勳毫不猶豫的反駁我,而反駁的理由都讓我無話可說。
到最後我隻能率先投降:“好了,以後我們誰也不因為米蘭和威廉吵架了,好不好?”
“這可是你說的啊!”顧勳立馬答應道。
他雖然答應得十分痛快,但這不信任的眼神是怎麼回事?好吧,我承認前一陣子我還因為米蘭和他吵過架,但顧勳因為威廉而和我鬨彆扭的時候也不少啊!
他是重傷員他最大!我順從的點了點頭,盯著顧勳怎麼看都看不夠。
如果不是威廉回到病房,我想我和顧勳甚至可以就這樣看著彼此到天荒地老!
你連回來後發現我冇有好好躺在床上,甚至跑到了顧勳的身邊,顯然十分生氣!
他二話不說推著我的輪椅就將我送回病床邊,不顧我的反對,直接將我抱上病床。
顧勳皺眉看著威廉,一係列動作,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威廉的訓斥先一步衝著顧勳砸了過去。
“安若任性胡來,你也糊塗了嗎?居然任由她在那瞎折騰!”威廉麵色不善的看著顧勳。
顧勳皺起眉頭“嘖”了一聲,看著威廉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傻子:“我現在連動都不能動,怎麼阻止安若的行為?你以為我有超能力,可以用意念將她釘在床上嗎?”
聞言我忍不住笑出聲,用意念是什麼鬼,顧勳這是摔壞了腦子麼?怎麼變得如此幼稚,再退化一下基本上就可以和希澤劃等號了!
聽了顧勳的話,威廉也是滿頭黑線,“真是搞不懂你們兩個都在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