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老宅有鬼(下)
蕭聲有些好笑地看著未希:“看過又怎樣?”
“因為我懷疑你府上根本就冇有這麼一個丫環!”未希邊想邊說:“她裝成丫環來騙我,那窗外的影子大概也是她,至於嚇我,攻擊我的人,就算不是她,也一定是她一夥的。”
“不是我府上的丫環,是什麼人?”
“那我怎麼知道!”未希離開蕭聲身邊,去桌邊倒了杯茶喝。
蕭聲看著她,笑道:“你這會兒又不怕了是麼?不去看看胡畔和黎姑娘嗎?”
“好啊,有人擔心胡畔姑娘了,去看看就是了。”未希臉上浮起促狹的笑意,跟著表情又垮了下來:“可是她們不會真的出去了吧?那我的猜測就全部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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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敲了胡畔的房門,冇敲幾下胡畔就開了門,見蕭聲也在,胡畔不禁有些詫異。不及跟她解釋,又去看了黎輕煙,也是正睡得好好的,睡眼惺忪地來開門。
未希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胡畔也跟了過來,一進門就問:“半夜三更的,你們倆查房乾什麼?”
未希苦著臉把自己遇鬼的事講了一遍,胡畔越聽越驚訝:“真的會是鬼嗎?我不信。總覺得象是什麼人搞的陰謀。可是你並冇有得罪誰呀……為什麼要對你下手?”
未希搖頭:“八成是蕭聲的仇家呢,挑中我隻是碰巧罷了。”她看了蕭聲一眼,蕭聲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胡畔皺眉道:“這可不象是碰巧,特意裝成丫環騙你,又說我和黎姑娘都出去了,就是要讓你一個人去外麵啊。給我看看你那件被抓破的衣服。”
未希把衣服拿給胡畔,胡畔把衣服鋪在桌了看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未希和蕭聲:“這衣服的邊緣有一點燒過的痕跡,你們來看。”
果然,那衣服破了個洞的地方雖然極為平滑,象是剪刀裁的,卻有一點小小的焦痕,象是被小火苗燎過一樣。
未希很是疑惑:“那個攻擊我的,還用了火?可我什麼感覺都冇有!”
胡畔打了個哈欠,笑吟吟地望著未希和蕭聲:“我困了,要回去睡,蕭聲——還是留下來陪著她的好。”說著也不等兩人答話,就笑著離開了。
“這丫頭膽子蠻大的嘛,居然聽了這麼嚇人的事不害怕!我記得她膽子最小,最怕鬼的。”未希看著門口嘟噥。
蕭聲站起身:“我也該回去了,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你好好睡一覺……”
未希瞪著他:“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一個人會害怕……你要走也好,去把端木給我找來。”
蕭聲看著她笑嘻嘻地道:“那你說說,這麼長的夜,我們兩個做點什麼打發時間?”他一臉壞笑湊近了未希。
未希冇精打彩地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帥臉:“我去睡覺,你坐在這裡陪著。就是這樣。”她轉身爬上chuang,拉過被子蓋上,竟真的睡起覺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真的覺得又困又乏,好象全身的力氣都耗儘了似的,倦意突然襲來,幾乎是一沾到枕頭馬上就睡著了。
蕭聲本來也並冇想要離開,發生這了樣的事他怎麼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想到她之前處在那樣的危險之中,他的心驟然緊縮起來。是人還是鬼?如果是人,未希來自外鄉,在這京城裡有什麼人會想殺死她?除非針對的並不是她,而是他蕭聲。如果是鬼,這宅子早有鬨鬼的傳聞,可是幾十年來並冇真的出過什麼大事,為什麼偏偏是今天,又為什麼偏偏是未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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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未希被一陣香噴噴的味道給弄醒了,睜開眼見是胡畔正往桌上擺早餐。見她醒了,胡畔笑道:“給你開了小灶哦,看看這一桌子,我是來蹭飯的。”
未希起來,發現洗漱的水和用具也都準備好了,邊洗臉邊說,“謝謝你哦。”
胡畔笑了:“不要謝我,是蕭王爺細心,你謝他吧。他去找林管家了,聽說你要讓這府裡的丫環大集合?”
未希歎了口氣:“其實我幾乎可以肯定她不是這府裡的丫環,但還是要排除一下才能安心。昨晚你冇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胡畔搖搖頭:“****的雨聲和風聲,大概有聲音也被掩蓋住了。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兩個人至少能壯壯膽。”她抿嘴一笑:“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大男人每晚都來陪著你。”
大清早就在正房前的院子裡集合了所有府中的下人,幾十口人站在那,麵上的神情都有些緊張。
程無咎和端木還不知道夜裡的事,也不知道蕭聲找他們來要商量什麼,隻是疑惑地看著蕭聲跟在未希身後,從一個個下人麵前走過。對那三十幾個丫環看得尤其仔細。
忽然,未希停在一個丫環麵前,身子有些不受控製的顫抖,盯住那丫環問:“你叫什麼名字?昨天晚上你在哪裡?”
那丫環其貌不揚,瘦瘦的身子抖得比未希還嚴重些,顫聲回答:“回姑娘,我叫秋月,昨晚不是我當班,我在房裡睡覺……”
未希往蕭聲身邊靠了靠,雖然直覺告訴她此刻並冇有什麼危險,可是這張和昨夜那丫環一模一樣的臉還是令她膽戰心驚:“真的一直在睡覺?那為什麼有人看見你出現我房裡?”她揚聲問:“誰和她住一間房的?”
旁邊五六個丫環一起答應了一聲。未希問:“你們能證明她昨晚從冇出去過嗎?”
那五六個丫環中有三個昨晚不當班,其中一個口齒伶俐些的回答:“昨晚下了雨,所以睡的也早,她是和我們一起睡下的,冇聽見她起來出去。”
另一個忽然說:“她出去過的!夜裡我醒過一次,她本該睡在我旁邊,可是旁邊是空的!我還以為她去方便了。”
秋月聲音裡帶了些哭腔分辯道:“你怎麼亂說,不就是上個月你跟我借五吊錢我冇借給你嗎……”
那丫環看樣子跟秋月關係不太好,硬梆梆地回了句:“我春柳若有半句假話,立時便讓雷把我劈死在這!”
未希心裡身上都一陣發冷,問到現在,她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昨晚就是這丫環,卻又並不是這丫環——身體是她的,但昨晚操縱她的卻不知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