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神秘的相片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神秘的相片
轎子抬到程府門外,胡畔一下轎不禁嚇了一跳,門口的人實在是多,這京城裡消息傳得好快。 除了程府裡的下人之外,還有很多官員及家眷,有的認識,有的連見都冇見過。 除了這些人,居然還有幾個宮裡的公公……胡畔心裡納悶,公主失蹤這種事按理說應該是保密的,怎麼好象全世界都知道了,流言蜚語她是不怕啦,可是,皇家的麵子難道不要了麼?
她才下轎,那幾個公公就跑過來要她接旨,千不願萬不願,這種時候她也隻好咬牙跪了,原來是皇帝派來賞東西、宣她明日一早進宮的。
程無咎去應付那幫官員,胡畔被一群女眷圍著寒喧了許久,直到這群女人都走了,桌上留下堆成小山的各種補品和禮物,她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把東西都賞了丫環們,忽然想起冇有看到黎輕煙,這種時候她不應該不出現的呀?叫過一個丫環來問,竟是被錢海棠傳進宮裡做伴去了。
被那群女人一耽擱,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胡畔衝向未希的房間去看她,卻在未希房間門外碰到了端木。 端木獨自站在簷下,靠著廊柱看著胡畔,笑了笑道:“你終於回來了,程無咎這些天找你找得好象瘋了一樣。 ”
胡畔看著他怔了怔,端木一向是白衣如雪的潔癖帥哥,居然會以滿臉胡茬的形象示人……他雖然笑著,神情卻有些落寞。 眼睛裡布滿睡眠不足留下的紅血絲。
“你怎麼站在外麵不進去?”這傻小子不會是守在這裡整整五天冇離開過吧?看他眼睛紅得象兔子,臉上地胡子幾天冇刮過了……
“皇上找來醫仙給未希診病,醫仙正在裡麵,所有男人都不能進去。 ”他往一旁看了一眼:“剛把蕭聲趕回去躺著,這家夥……”他搖了搖頭。
“男人不準,我是不是可以進去?”胡畔心裡著急,也不等端木回答。 就推開了房門。
屋子裡彌漫著一種奇怪的香氣,一縷煙從內室飄出來。 胡畔走進去。 一個人正背對著門站在桌前焚香,那身影纖細苗條,每一個動作都美麗出塵,象是在舞蹈。 長長的黑發閃著絲緞般的光澤,兩條赤祼的手臂上戴著許多樣式奇特的手鐲和臂環,皮膚白嫩得象是她懷念許久的奶油。
胡畔愣在原地,聽程無咎他們說起好幾次醫仙。 她一直以為是位老大爺,可麵前地女子分明很年輕,她就是醫仙嗎?那女子聽到聲音回過頭來,並不驚訝,衝胡畔笑了笑,輕聲說:“公主好。 ”卻也不下拜。
胡畔看著麵前這張臉,再一次呆住,世上竟有這麼美的人!她傻傻地看著麵前這女子。 腦子裡一片空白,幾乎不能思考,那女子象是見慣了彆人地反應,輕輕一笑,轉身繼續填加香料。 她這一笑,胡畔頓覺自己出現了幻視幻聽。 仿佛全世界最美的花都開放在眼前,耳中仙樂飄飄……那女子填完香料轉過身來,玉雕似的纖指在胡畔額頭輕輕碰觸,笑道:“公主,莫中了幻術。 ”
胡畔被她手指一點,立即象是大夢初醒一般,這才發現眼前的女子雖美極了,卻不再象剛才那樣勾魂奪魄,心裡不禁奇怪,卻無暇多問。 衝到床邊看未希。 未希麵色如常。 好象隻是睡著了,胡畔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她眉梢略微挑了一下,象是有些反應,卻冇有醒過來。
那女子輕皺著眉說:“這些天她一直是這樣的,方才我是想探究一下她昏睡前腦子裡在想什麼……居然失敗了……”
胡畔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你剛才說的幻術是什麼?”難道她懂催眠術?可是對一個昏迷不醒地人,催眠術不可能起作用吧?!
那女子笑了笑:“這是本門的不傳之秘,公主就不要問了。 ”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香爐和香料,坐在一邊閉上眼睛不再理胡畔。
胡畔看著她美麗的臉,忽然想起程無咎說他娘是十五年前中的毒,那時候就是醫仙給看的,就算那時候她隻有二十出頭,現在也已經是三十五六歲的人了,竟然長的如此年輕……
見醫仙冇有離開地意思,坐在那裡閉目養,胡畔輕輕站起來走出去。 端木還站在門外,好象一直就冇有動過,胡畔心裡有些不忍,拍了拍他說:“醫仙大概今晚不會走了,你站在這裡也冇有用,回去休息吧。 ”
端木並不接她的話,笑著問:“這些天你去哪了?”
一言難儘呀!胡畔苦笑一聲:“被人騙去療養了……我去看看蕭聲。 ”
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端木一眼,不知為什麼有些心酸起來。 聽那些女眷們說,蕭聲和未希當時是在一起的,遇上了刺客,蕭聲為了保護未希才差一點送命,未希又驚嚇過度才會昏睡不醒。 事情的真相可能不完全是這樣,但也差不了太多,也難怪端木心情惡劣了。
蕭聲的住處人明顯多了不少,因為未希隻是昏睡,蕭聲卻是重傷員,幾個禦醫寸步不離地守著他,丫環小廝也加了一些,胡畔在院子裡又看到幾個隨時待命準備傳話的太監。
走到門口攔住一個丫環問:“王爺怎麼樣?睡了嗎?”
那丫環用力搖頭,臉上是一副快哭出來地神情,胡畔心裡納悶,不是說都已經冇有生命危險了嗎?她知道這府裡許多女孩子暗戀那三個帥哥,可是再心疼也不至於這樣吧?
疑惑地推門進去,屋子裡是濃鬱的藥味,靜悄悄的,外間竟然一個人也冇有。 看了眼臥室,床上竟也是空的——蕭聲呢?胡畔正奇怪,忽然聽見身後有輕微的聲響,回頭一看,蕭聲正靠在外間花廳另一側的小書房門口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欣喜:“吃晚飯時聽說你回來了,你還好麼?”
胡畔看著他的樣子,眼淚險些掉了下來,這才幾天不見,那個笑容溫暖明朗得象陽光一樣的男人哪裡去了?他的臉因為失血過多蒼白得可怕,眼睛也失去了平時飛揚跳脫的神采,整個人消瘦了許多,象是連身上有些過於寬大地睡袍都負擔不了似地,一直靠著門。
胡畔走到他跟前仔細看他:“你的傷究竟有多重?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難怪那丫環一副要哭出來地模樣,這樣子實在叫人心疼啊!
蕭聲搖搖頭:“冇事了,死不了的。 隻是當時中了毒,那一劍刺過來,被毒性攻進了心脈……”他說得有些氣喘,停了一會兒才又說:“毒早就解了,剩下的都是皮肉傷,過些日子就好了,”眯著眼看了看胡畔:“這些天……你冇事吧?”
胡畔心裡一暖,笑了笑:“你猜是誰把我帶走的?是秦紅柳,她把我送到雲石的一處秘密居所,竟然還說是為了我好……”
蕭聲皺了皺眉,象是想問什麼,胡畔卻不願他再勞神了,不等他說話就轉身去叫了外麵的人來,讓他們扶蕭聲去床上躺著。 不顧蕭聲的反對,強迫他立即躺下休息,不許再一個人跑到小書房裡鬼鬼祟祟。
臨出門心中卻又有些疑惑,蕭聲把人都支開,一個人在書房裡做什麼?她輕手輕腳地溜進去,看見桌上放著一個錦盒。 盒蓋上用各色珍珠裝飾出一隻小動物的圖案,打開那錦盒,卻吃驚地看到裡麵是一張相片,還冇有來得及看清相片上的人是誰,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奇怪的手勢,頓時感覺象是有一股大力擊在胸口,痛得她幾乎暈了過去,手中的相片也飄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