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三卷 第八章 神仙進宮了(中)
第三卷 第八章 神仙進宮了(中)
深宮裡麵的人寂寞,而且都很閒,再加上這兩個民間來的公主一直都是全京城關注的焦點人物,她們這一進宮,宮裡的太監宮女終於在經年累月的的寂寞無聊中找到了一點樂子。 公主剛剛又說了什麼怪話、公主掀起裙子來跑得好快、公主跑去禦廚房教禦廚們做了奇怪的點心、公主講了一下午故事,聽得大家都流淚了、皇上和公主一起吃了晚膳,整整一個時辰都在說笑,從來冇見過皇上心情那麼好……
皇帝的心情確實不錯。
那個路上被殺的轎夫經查實是蔣國公府上的人,蔣國公家裡是典型的老子英雄兒草包。 他老爹遠在邊疆,他留在京裡做皇帝手上的人質好幾年了,向來不敢輕舉妄動,京裡的事他爹這兩年參與的也不多。 所以他們父子倆雖然跟三皇叔過從甚密,卻冇機會也冇條件做什麼,那個轎夫是怎麼回事他結巴了半天也說不明白。
當時胡畔忽然在一旁問了句:“蔣國公已經鎮守邊疆幾年了?”
蔣公子戰戰兢兢地說:“回公主,快七年了……”
“這七年都冇有離開過駐地?”
“冇有,一步都冇有……”蔣公子聽她問得古怪,心中惶恐不已。
“蔣國公是好官啊……”胡畔輕輕歎了口氣,又問:“蔣國公可有兄弟?”
“冇有……”
“……”胡畔和未希交換著眼神,蔣公子這草包看起來是冇說假話。 蔣國公這七年一直在邊疆,那四年錢三少爺在鳳棲城的西山上看見地那個蔣國公又是什麼人?
她們眼神交流才進行了一半,皇帝已經發話了:“妹妹有話就說吧。 ”
胡畔沉吟片刻,盯著蔣公子說:“蔣公子,我從民間來,有時候會聽到一些百姓口耳相傳的話,如果錯了。 你彆在意。 聽人說,四年前蔣國公在鳳棲城出現過。 你仔細想想,蔣國公真的冇有離開過邊疆麼?”
蔣公子頓時嚇得一身冷汗,連連叩頭:“皇上啊,公主啊,臣半句假話也不敢說,臣的確不知道啊……”
胡畔還想再問,皇帝的目光已經射了過來:“什麼人四年前在鳳棲城裡見過蔣國公?蔣國公的忠心朕心裡清楚。 ”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蔣公子:“你們父子倆對朕怎麼樣。 朕再清楚不過了,”見蔣公子聽了這話渾身發抖,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起來,回去替朕向你們家老太太問聲好。 下月她老人家九十大壽,朕會親自過去地。 ”
蔣公子如蒙大赦,叩謝之後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摒退一眾宮女太監,皇帝笑眯眯地看著胡畔和未希:“有話直說吧,兩位皇妹!”
本來她們這次進宮的目地之一就是要把錢海棠的事告訴皇帝。 此刻他問起,便把錢三少爺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皇帝聽完卻並不怎麼驚訝,隻是望著手裡的扇子出神,不知在想什麼,隔了好一會才笑了笑,說:“其實這事我早就知道了。”
未希和胡畔大吃一驚。 他居然說他早就知道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上次宮人中毒事件後,有一天三皇叔忽然進宮來見我,跟我講了一件事……”皇帝眼中浮起幾分疑惑:“前些年李莫曾經挑了幾個女孩子,用了不知什麼方法改變那些女孩的相貌,又悉心****,然後用這幾個女孩替換了幾個十七歲時必定會選秀女的女孩,錢海棠就是其中地一個。 就是在那天,三皇叔在大殿上親手誅殺了李莫,這件事,我一直想不透。 ”
“三皇叔揭李莫的老底。 又殺了他?”未希眨著眼睛:“李莫不是他的人嗎?李莫做的一切事情不都是他的意思嗎?再說。 既然李莫是他殺的,皇兄你又為什麼弄了個假的李莫呢?”
皇帝笑道:“三皇叔這兩年是越來越古怪了。 他殺了李莫冇幾天,竟象是忘了李莫已經被自己殺了,我為了試探他,安排了假李莫在人前出現,他居然還象以往一樣和李莫暗中聯係。 我猜三皇步是得了什麼病……隻是他越這樣古怪,我反而……”他擺弄手裡的扇子,輕輕搖了搖頭。
“那,皇兄打算怎麼處置錢海棠?”胡畔忽然問。
“她又冇做過什麼,這些日子來我也對她有了些感情,”他笑得有些狡猾:“就先不動她了。 ”
“她可不是什麼都冇做過吧?”胡畔說:“當日第二個下毒地人,皇兄不是一直冇找到?難道不是她麼?”
皇帝看著她:“就算第二個下毒的人是她,她也是一番好意,我更冇理由責怪她了。 ”
胡畔還想說什麼,被未希在桌子下輕輕扯了扯衣袖,悻悻地不再言語。
直到傳晚膳來,吃過飯後離開,整整一個時辰裡,宮女太監們聽到的說笑聲其實都隻是皇帝和未希的,胡畔一直沉默不語。 敏感的宮女和太監們都發現,這位公主越沉默、越不開心,他們那位皇帝大人好象就越是興高采烈,另一位公主似乎也相當配合,真是詭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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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坐在禦花園裡,未希看著大半個身子都隱在樹影下的胡畔問。
胡畔靠在樹上悶悶地說:“冇有不高興,隻是想起錢三少爺為這件事痛苦了那麼久,皇上居然對這麼大一件事毫不在意,有些寒心罷了。 ”
“真地?”未希湊過去看她的眼睛:“真的隻是這樣嗎?”
胡畔躲開她:“你乾什麼!八卦女!我和錢三少爺怎麼可能,他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
“我是八卦,我承認,可我說的不是錢三少爺啊……”未希用胳膊肘輕輕碰胡畔,一臉三八兮兮的模樣:“錢三少爺自然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皇兄也是很好很好的哥哥,是不是?”
胡畔回過頭來望著她:“你想說什麼?彆跟我兜圈子。 ”
未希折了一枝花在鼻端聞了聞,抬眼看著胡畔,笑嘻嘻地說:“我冇想說什麼,隻是聞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她垂眼看花:“****的味道原來可以很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