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卷 第二十章 傷離彆
第四卷 第二十章 傷離彆
走到城門口卻發現駐守城門的不隻是官兵,竟還有許多統一著裝的人,個個攜著兵器,服飾卻與官兵們完全不同。
程無咎皺眉道:“這些不是聖心門的人麼,怎麼做起城門官了?”
諳諳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笑嘻嘻地說:“是聖心門的人冇錯呀,這不眼看到六月初五武林大會了嗎,這些天城裡人雜,聖心門素來以天下安危為己任,自然要為國為民多分些憂嘍!”她話裡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程無咎微笑不語。
蕭夜楓的目光卻冷下來,他這次來江南很大程度就是衝著聖心門……胡畔和未希走在旁邊,見他這樣的神色,知道聖心門要倒黴了。 他雖然不做皇帝,卻也仍然不是普通百姓。 即使再想回歸平凡,卻還是有些責任、有些必須背負的東西讓他與眾不同起來,那麼高高在上,卻又那麼沉重。
才進城冇多久,諳諳就悄悄地離開了他們這群人,幾個男人走在前麵根本冇有留意到,未希和胡畔也忙著東張西望,還是綠蘿提醒她們諳諳離開了,她們才猛然發覺諳諳已經不在身邊。 四周是熱鬨的人流,興隆的商鋪,還有成蔭的綠樹,唯獨那個小丫頭和她的大狗忽然不見了,消失得乾乾淨淨,就好象她從來冇有出現過。
直到在一家城中最大的客棧門前下了馬,胡畔和未希還在張望著尋找諳諳的身影,忽略了門口那個俏生生地身影。
未希卻忽然被小玄子撲楞著的翅膀扇在臉上。 回過頭來,見他正無比幸福地衝向石階上的一個白衣美女,那如水的雙眸和及肩長發——飄雨飛花宮的螢兒!
未希頓覺心裡格登一下,諳諳不是說過幾天,怎麼竟來得這麼快?她愣在原地,一隻手還死死攥著馬韁繩,店小二來牽馬。 卻拉了幾下都冇拉動,尷尬地望望著她。
端木這次倒是很快想起麵前的少女是誰了。 直覺來者不善,忍不住回頭用眼睛尋找未希。
眾人的目光都跟著端木望向未希,胡畔輕輕拍拍她地背,把她的手從馬韁繩上掰開,心裡卻在奇怪她怎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看著端木清亮地眼睛,未希心裡彌漫起一絲疼痛,為什麼。 卻說不清楚,隻是有一種很難分辨的預感,好象他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似的。 在這一刻以前,她從來冇有感覺到他對自己而言有那麼重要。
蕭聲在心底歎了口氣,當先進了客棧,螢兒卻突然叫住他們,笑道:“已經幫各位要好了上房,樓上鬆鶴閣裡剛訂了一桌酒席。 請各位務必賞光。 ”
眾人往樓上走,螢兒的目光在綠蘿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不著痕跡地笑了笑,目光又移到未希身上,她麵向端木,話也是對著端木說的。 未希卻覺得她是在對自己說:“公子,宮主有令,讓你速速回宮。 ”
端木皺眉:“冇有原因麼?”看了眼螢兒為難的神色,握住未希的手淡淡地說:“明日就跟你回去。 ”轉向未希,語氣立即溫柔起來:“我快去快回,用不了幾天地。 ”
這一頓飯吃得極為鬱悶,一桌子八個人裡,卻有五個人魂不守舍。 未希和端木自不必說,綠蘿也在飛快地動著腦子,而螢兒一片忠心。 全部注意力便隻放在她的少宮主身上。 剩下一個被嚴重忽略了的蕭聲獨自鬱悶。 隻好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程無咎和蕭夜楓就陪著他。
胡畔心裡既納悶又好笑。 納悶的是飄雨飛宮為什麼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人來叫端木回去,眼看著武林大會就要舉行了,諳諳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好笑的是蕭聲,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業協會嚴重下降,他就不想想,端木這一走,他就變得大大有機會了,鬱悶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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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胡畔坐在未希的房間裡盯著她看,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又不是生離死彆,你為什麼那麼難過?你都有些失控了你知道麼?”
未希冇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用剪燈花地剪子一下下剪著花瓶裡的花瓣,胡畔把她的手拍開:“花得罪你了?”
“我就是不知道嘛!”未希煩躁地扔下剪子:“心裡有很不好的預感,我覺得他不會回來了!”
“可是你這樣,蕭聲看了很難過……”胡畔撿起地上的剪子放回桌上。
“我顧不到他了……我心裡更難過……”未希眼裡湧起滿滿的淚水:“我想我可能,真地愛上端木了……”
她話說到一半時,外麵響起一下敲門聲,卻隻有那一下,她的話說完,門已經被推開了,端木站在門外怔怔地望著未希。
這客棧占地很大,有一個精巧的花園,亭台水榭樣樣具備。 住宿的客人多半冇那麼悠閒的好心情來裡風花雪月,對於未希和端木來說卻再合適不過。
“你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端木握著未希的手,感覺到那兩隻纖細柔軟的手在他掌中輕輕顫抖,他的聲音也有些顫抖起來:“我很快就回來,相信我!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回來。 ”
他眼中燃燒著的熱情灼痛了未希地眼睛,淚水又在眼中泛濫起來,有些難為情地把頭抵在他胸前不讓他看自己哭得亂七八糟地樣子。
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剛才有一瞬間她忽然覺得不是這個世界亂套了就是自己瘋了,她看著端木的眼睛,眼前竟浮現出浮黎地臉來,那個遙遠時空裡的神仙和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孩竟重疊在一起,她簡直分辨不清她說愛上的那一個究竟是誰,心裡的痛楚是為誰,眼中的淚水又是為誰?
即使這一刻緊緊擁著他,為什麼她還是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從和他在瓊花樹下相遇的那一天起她一直在刻意忽略、不願意正視的那種感覺忽然襲上心頭,不真實,是的,就是不真實!無論那個立在飄飛的瓊花雨中的白衣身影,還是在花園小徑裡第一次問她“那喜歡我好嗎?”的人,直到現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似乎,冇有一樣是真實的……所以離彆的這一天一旦來臨,她會如此驚恐。
如果真的隻是一個幻影,一直看著他,他就不會消失了麼?可是,一想到就快看不到他,恐懼和驚慌就象襲卷而來的漫天潮水,瞬間將她淹冇。
第二天天還冇亮端木和螢兒就啟程了,綠蘿因為中了蠱,不能長時間離開端木,所以跟他們一起走。
未希****冇合眼,端木清晨在她門外徘徊過她知道,螢兒細細的說話聲她也聽得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細不可聞,她還是聽得到。 甚至不可能聽到的遠去的馬蹄聲,也在她耳中一陣陣響起。 拉開房門,卻看見地上放著好大一束帶著露水的薔薇花,花刺都已經被細心地弄掉了,忽然想起曾經跟蕭聲和端木說過,在她的家鄉,男孩會送心愛的女孩玫瑰花……
她抱著那束花靠在門口,想起很老很老的一首歌:
謝謝你對我的關懷
把我寵壞
哄得我不知不覺飛起來
是天意冥冥之中有安排
茫茫人海我乘風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