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爾芙之死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爾芙之死
許掌門離奇地死了。 諳諳本來是有十足把握勝他的,他卻出了意外。
今天一早弟子去敲他的房門,準備伺候許掌門起來吃飯,敲了半天冇也冇動靜,弟子以為師父心血來潮獨自出門來,便轉身離開。 已經是夏天,天氣很熱,眾弟子一起吃飯時卻有夥計來說,許掌門房門的門縫裡不時有蒼蠅飛進飛出,似乎房中還有怪味傳出來,情形似乎不太對。
眾弟子這才慌了,上去撞開房門,卻見許掌門身首異處橫屍房門口,胸骨被利器刺得粉碎,胸前開了個大洞,內臟全冇了,滾到床邊的那顆人頭臉上是極度的驚恐……
許掌門死於非命,這事不但恐怖,而且匪夷所思。 整個客棧裡住滿了武林中人,從昨夜到今早卻冇有任何人聽到異常的響聲,以許掌門的武功,怎麼可能在與人搏鬥時連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呢?唯一的解釋就是凶手過於強大,許掌門在一瞬間就被他襲擊得手,立時斃命。 可是這樣又解釋不通許掌門臉上驚恐至極的表情……
未希和胡畔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閃過一個名字:小巫。
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是人類乾的,隻有小巫有這樣的本事。 許掌門也許曾經掙紮過,試圖逃走過,所以他的身子橫躺在門口,但小巫一定設了結界,阻止了一切聲音傳出去。 許掌門在死前的最後一瞬間表情那麼驚恐,一定是因為他終於看清了小巫地真麵目。
小巫終於出現了。 它單單選中許掌門下手。 下午和諳諳比武的人又偏偏換成了諳諳最大的敵人聖心門門主,可見小巫一定藏身在聖心門中。 如果小巫藏身在聖心門中,也就難怪聖心門處處和諳諳做對了。 它當年想殺死的那對兄妹,這兄妹兩個卻都活了下來,還不斷地給它製造出大大小小的麻煩。 四年後它終於親手殺了錢六合,諳諳自然就成了它的下一個目標。
小巫現在法力大增,它可以把自己隱藏得連浮黎都感應不到它的方位。 究竟聖心門中哪一個人是小巫呢?
三個女人,門主、陶三娘、爾芙……這三個女人無疑都很可怕。 門主深藏不露。 陶三娘似乎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至於爾芙,早在未希和胡畔混進聖心門時就見識到了她地手段。
那幾個男人自然也想到了小巫,他們都冇有親眼見過那隻妖獸,此刻也不敢問胡畔,怕勾起她心底最痛苦的那段記憶。
眾人一心要找到地那個目標忽然出現,心裡都有幾分興奮和緊張。 未希仰頭望著高台上的小翠和小玄子。 兩個小東西的聲音果然在她腦中響起來:“冇有感覺到異常,哼,昨晚浮黎老大跑來都什麼也冇感覺到,何況是我們!”
胡畔也聽到他們的話,看了未希一眼湊到她耳邊笑道:“昨晚浮黎恐怕冇那麼多精力去感應什麼小巫大巫吧……”
未希臉一紅,瞪了她一眼。
諳諳派人去協助許掌門的弟子調查許掌門之死,午飯時才回來,人還冇坐下就悶悶不樂地說:“聖心門裡也有人死了。 死狀和許掌門一樣。 真是怪事……”
錢六合是她哥哥,妖獸小巫殺死錢六合的事她也聽說過,這些人死得這麼慘,她自然也想到了小巫身上。
“如果小巫在聖心門裡,它怎麼會把自己人也那麼殘忍地殺死呢?”
胡畔垂著眼說:“就算它藏在聖心門,也不會把聖心門的人當成自己人啊……之前它附身在三皇叔身上。 三皇叔府上常常死人,死狀都比這慘上無數倍。 對於它來說人不過是工具、玩物、食物或者隻是用來發泄地。 ”
她抬眼看著諳諳:“它一直藏得很好,現在突然****形跡,顯然之前藏起來也並不因為怕了我們,它隻把這些當做是一個遊戲,在它眼裡我們也隻不過是更好玩一點的玩具而已。 現在它或許是玩膩了,或許是感覺到某種威脅……”瞟了未希一眼:“它不願意再玩下去了,要親自露麵,來把我們這些玩具一個個殺死。 ”
諳諳縮了縮脖子:“你說的真可怕,好象很了解它似的……”
端木沉默地望著未希。 昨晚他隱身樹後。 未希手中光劍的威力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次在京城裡胡畔失蹤,未希去城南找一個知情的老者。 卻在城南的巷子裡遇到了歹徒,他趕到時那男人已經死了,竟象是活活嚇死的……他心裡亂糟糟地,一整夜都在想這些事情,自己深愛著的女孩究竟是什麼人?未希剛才偷偷在地上打洞,彆人冇有留意,他卻一直注意著她。 地上的洞很小,卻似乎很深,那光劍絕對不是任何一種武功,世上也冇有這樣驚世駭俗的武功。
他們今天中午吃飯是在一個包間裡,忽然聽見夥計在門外說:“姑娘,讓小的先進去通報一下再……”
話還冇說完,門已經被推開了,一個人匆匆進來,回手關上門,把夥計的聲音關在門外,身子重重地靠在門上,大口喘息著,望著一屋子地人。
“爾芙?”諳諳站起來:“你怎麼了?”
胡畔和未希迎上去,看著發亂釵斜的爾芙,她不知從哪裡跑來,似乎路上跌了跤,手都擦破了皮,正流著血,衣裙上也沾了許多泥,還刮破了幾處。 淩亂的頭發被汗水沾在臉上也顧不上拂,抬手死死抓住胡畔的胳膊顫聲說:“你們快逃吧……太可怕了,安慶城裡的人都會被殺死的!諳諳……你不要和它比武了,它根本就不是人……你打不過它的,任何人……”她身子忽然一緊,眼睛瞪得大大的,緩緩低頭。
胡畔和未希忽然看見她胸口竟穿出一把劍的劍尖來,嚇得驚跳開,幾個男人的掌力已經轟到門上,門外刺了爾芙一劍地人卻已經在一劍刺出後就迅速滑開了,遠遠站在走廊地一端,竟是陶三娘。
爾芙被她一劍穿心,當時就死了,身子委頓在地上。 酒樓裡都是武林中人,見出了事紛紛過來查看,陶三娘竟象是毫不畏懼,緩步走了回來。
“你為什麼要殺爾芙?”胡畔又吃驚又傷心。
陶三娘望著門口蓄勢待發的幾個人,嫣然一笑,隻是笑容雖美,卻帶著苦澀:“我殺她,才是救了她,否則她隻有死得更慘。 ”
象是當周圍地人都不存在,她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一直走到爾芙的屍體旁邊,站在那靜靜地看了一會,輕聲說了句:“妹妹,你比我幸運。 ”便轉身往酒樓外走去。
周圍的人見她的樣子象是有些瘋顛,神情恍惚,腳步象踩在棉花裡,都紛紛給她讓開一條路。
陶三娘走了,爾芙臨死前和陶三娘剛才的話卻還回響在幾個人的耳中。
“聖心門門主,是小巫……”未希望著諳諳:“今天下午那場比武你不要上場了,我們再想彆的辦法。 ”
諳諳回望著她:“它這次既然是衝我來的,我躲也躲不過去,當著天下人的麵,它還真敢化身成妖獸麼?!隻要是人,我們就有勝算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