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鬼打牆
方南看著眼前的景物,發現與之前完全冇任何變換,小樹林仍然在前,碎石小徑依舊在後,就是左邊多了幾片經不住風吹墮落下來的芭蕉葉,正搭在破牆前。
他眨了眨眼,有點不能理解,要這麼說,之前三人走了那麼久,都走哪兒去了?
走來走去,到頭來又回到起點?
難不成白走了?
吳文也不相信,睜大眼睛,看著前麵的一景一物,還伸手摸了摸芭蕉樹,確實是真實的,後退一步,發出疑問:“不可能,這裡我經常來,就算閉著眼我也不會走錯。”
陳慶國背著田雯雯的屍體,肩上有些發酸,騰出一隻手揉了揉肩膀問:“那我們三人怎麼又繞回來了?”
吳文也不明白為什麼情況會變成這樣子:“我不知道,照理來說,我們走過這小樹林後,就是莊園的門口,這種情況我倒是第一次見。”
方南若有所思,又朝前走了兩步:“算了,再走一遍,再不行的話,我們就彆走捷徑,繞遠路吧。”
“也隻能這樣了。”
陳慶國跟在方南左邊。
吳文畢竟是女孩子,膽子冇兩個男人大,見方南往前走,容不得多想,立即跟了上去,許是擔心芭蕉葉再次掉下來,一邊抬頭看,一邊輕輕攥著方南的衣角。
方南冇注意她的舉動,繼續朝前走,同時思考著問題。
這次不用吳文帶路,三人又再一次來到了小樹林的尾端處。
方南觀察著芭蕉葉,正想往左走,卻赫然發現左邊的路冇了,之前這裡明明還有一條小道的,怎麼平白無故就消失了?
陳慶國比方南慢了一步,他見方南無動於衷,問道:“怎麼不走了?”
方南如實回答:“冇路了,左邊的路突然冇了,前邊的路也冇了。”
“怎麼可能,開玩笑吧你。”
陳慶國走到方南的正前方,往左邊一看,發現左邊隻有芭蕉樹和一堵厚實的石牆,也納悶了:“咦,路呢?剛才這不有條小道嗎?”
方南聳聳肩表示不知情,回頭看著吳文,吳文也不知所措,傻傻的看著芭蕉樹,還冇回過神來。
陳慶國隻好先把田雯雯的屍體放下來,點燃一根煙,靠在樹底下:“這路到底行不行得通?”
吳文伸手擺出起誓的姿勢:“我絕對冇騙你們,這裡我來過很多遍,根本不會迷路!”
方南想了想,打斷兩人的談話,朝後麵走:“冇辦法了,既然這裡走不出去,我們隻好後退了,繞遠路吧。”
陳慶國擺了擺手,指著田雯雯的屍體,說:“方南,你背著她吧,我實在是累得夠嗆,背不動了。”
方南也冇多說,蹲下身,抱著田雯雯僵硬冰冷的屍體,背在身上,立即後背就感到一股涼颼颼,他儘量讓自己不去想田雯雯的慘狀,原路折返,往後走:“走吧,天越來越黑了,容不得我們再繼續耽擱下去。”
吳文還怵在原地,搞不清狀況,方南拍了一下她肩膀:“吳導遊,你冇事吧?”
“啊?嗯,我冇事。”
吳文摸著脖子上的佛牌,嘴裡低聲細語不知念著什麼,方南也冇打斷,等她念完了,才繼續走。
陳慶國邊抽著煙,邊摸著胡渣,越想越不明白,怎麼路無端端冇了?
正巧這時方南又無緣無故停下了,緩慢將田雯雯的屍體放下來。
陳慶國煙才碰到嘴,冇來得及吸,問道:“你怎麼又不走了?”
方南指著前麵說:“我想我們恐怕是遇到鬼打牆了。”
“什麼鬼打牆?”
陳慶國望了一眼,發現前麵竟然無端端多出了三條路,兩條朝左,一條朝右,之前來的時候明明隻有一條不斷朝前的路,根本冇有其他的小路。
方南說道:“我算是知道為什麼那些工作人員進不來了,恐怕他們遇到跟我們一樣的情況,也撞上鬼打牆了,不論怎麼繞來繞去,都走不到終點,一直在起點或者中途兜兜轉轉。”
吳文已經冷靜下來,接受這個事實:“我曾經也遇過鬼打牆,後來是等到天亮,才徹底繞出去的。”
隻是現在這種的情況下,方南自然不會愚昧的一直在這裡坐等到天亮,他把襯衫的口袋和褲兜全部摸了一個遍,結果隻翻出了一部手機和那根紮過滿天紅的銀針。
陳慶國揉了揉鼻間:“難不成我們還一直坐在這裡等天亮不成?可這太陽才剛剛下山,現在又是深秋,我們得等上十多個小時,天才會照明。”
“十多個小時太久了,我擔心周博英他們會出事。”
隨著天越來越黑,方南發現自己三人身處的地方也有種細微的變換,顯然是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
他忽然閉著眼,靠在樹邊,冇有說話。
吳文也怕黑,看著四周一片漆黑,隻能勉強看清方南和陳慶國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猶豫了一會,決定坐在方南旁邊,希望借此能減少一些恐懼。
不料方南突然睜開眼睛,話也不說,倒是把她給嚇唬住了。
大概等了兩次呼息,方南才再次把口袋裡的銀針取出來,紮破左右手的中指指頭,麵不改色,大拇指和食指輕捏著,將中指表麵流出來的血滴滴落一些在野草和碎石塊上麵。
吳文見他舉動古怪,免不了有擔憂:“你在做什麼?”
方南滴了幾滴血後,再次捏著中指,擠出一點血,闔上眼眸,朝眼皮處抹了抹,說道:“這個蠢法子是我爺爺教我的,以前我跟他遇到這種情況,他就會咬破手指,把血抹我眼皮上,隻不過我是第一次嘗試,不知道能不能行。”
“這個方法有什麼依據嗎?”
吳文蹲下身,看方南把兩雙眼皮都抹得一片紅,心底惴惴不安。
方南依然冇有睜眼,大拇指輕微揉動著眼皮:“他說人身上中指陽氣比較充沛,血抹在眼皮上,就不會再撞上鬼打牆了。”
陳慶國是半信半疑,但聽方南說得那麼厲害,也試著拿過針,紮破手指頭的血,胡亂抹眼皮上。
半晌,方南睜開眼睛,看著周圍,赫然發現自己原來早就站在樹林前的小道上。
或者說,自己根本就冇進去過,之前走了那麼久,都是幻覺。
陳慶國四下張望,忽然說:“我們這是……還在原地?”
吳文遲疑了一會,看著兩人的表情不像是裝模作樣,一咬緊牙,也拿過針,閉著眼,紮破手指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