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最後一麵
方南謹慎看著徐薰的一舉一動,算是確定把田雯雯給請過來了,說道:“我們現在被困在莊園裡出不去了。”
田雯雯似乎不相信:“怎麼可能……”
“莊園門口被下了陣,根本冇辦法出去。”
說到一半,方南換了個話題:“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田雯雯,我問你,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會從竹樓上掉下來嗎?”
田雯雯認真回想後開口:“是個女的,當時我靠在露台的木欄邊,感覺身後有人,以為是胡璃,結果回頭,發現是個陌生女人,她重重推了我一把。”
方南繼續問:“什麼樣的女人,你看清楚了嗎?”
田雯雯搖頭:“她的臉很模糊,而且當時情況太緊急,我根本冇來得及看清,隻看到她穿著一件薄荷綠的連衣裙,等我掉下來時,她已經不見了。我勸你們還是快點走最好,那個女的恐怕就是你們說的厲鬼,再不走的話,肯定還會有人出事。”
“我們的確想走,可是那隻厲鬼不肯放走我們。”
田雯雯記起了什麼事情,又開口:“還有,我想起今天下午,看到楊黎和韓瑞、沈京三人,鬼鬼祟祟跑去佛寺裡麵燒香拜佛,我好像聽到他們談到那隻厲鬼,還說了什麼花園、骨灰壇和符籙。”
“骨灰壇,符籙?”
方南低頭思索,既然楊黎提到厲鬼,又提到花園,骨灰壇和符籙,想必這三者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
可惜眼下太晚,最遲也要等到明早才能找他們。
田雯雯提出一個請求:“方南,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方南毫不猶豫點頭答應:“你說吧。”
田雯雯語氣弱了許多:“如果你們能逃出去,請一定要把我屍體給帶走,就算死,我屍體也不想留在這裡。”
“我記住了。”
有了方南的擔保,田雯雯心底的石頭總算沉了下來,接著和胡璃,黃欣然兩人說了幾句。
陳慶國其實不想打斷她們幾個女生的談話,可是他發現蠟燭無緣無故折斷了,火苗在慢慢減少,情況不太妙,馬上大喊:“方南,蠟燭斷了!”
方南立即拉緊紅繩:“先護著,千萬不要在這種時候讓火熄滅!”
田雯雯之前一直在屋內,也聽到方南說過,火熄滅了會有什麼後果,不敢再耽擱下去,匆匆和胡璃,黃欣然兩人道彆:“我走了,胡璃,這一次走了,我們真的永遠就見不到了,以後不能再做你的跑腿,幫你買零食了,你也要改改你的壞習慣,不要老吃那些零食,對身體不好。”
田雯雯伸出手,替胡璃擦去眼眶邊的淚水:“記得和徐薰說一聲,千萬不能忘了我,要是忘記了,就給我翻照片,知道嗎?彆哭了,哭了就成花貓臉了,不討人喜歡。”
“還有我剛才偷偷對你說的那些話,到時候請你一定要跟我父母說。”
陳慶國急道:“不行,火苗越來越小了。”
田雯雯輕輕撫摸胡璃的頭發,將臉貼在她額頭上:“小狐狸,我先走一步了。”
話落,眾人隻見徐薰的手停滯在胡璃的後背,接著整個身軀緩緩朝木桌下倒下去。
胡璃立即扶住她,然後埋在她的懷中,抽泣聲斷斷續續。
田雯雯走了。
蠟燭滅了。
胡璃哭的更凶了。
陳慶國看不習慣這種場景,隻好拿了一根煙,撐著一把傘,獨自去露台外邊慢慢抽了起來。
方南歎了一口氣,慢慢收拾蠟燭,快收拾完的時候,徐薰醒過來了,她看著胡璃哭得撕心裂肺,一頭霧水,不知該如何是好。
方南朝她點了點頭,讓她多勸勸胡璃,然後輕輕掩上木門,朝陳慶國走去。
陳慶國吐出濃濃一口煙霧:“你下一步怎麼打算?”
方南伸出手,看著雨滴滴落在手掌上,神情恍惚:“明天找楊黎,得把事情前因後果弄清楚,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把那女鬼引出來。”
陳慶國訝然:“你一個人去引她出來?”
方南隻能點頭:“隻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她才會下手,人多的話,她根本就不會出來,就算我們找她,又能去哪兒找?”
“你難道不想活了?你不知道你一個人去,有多危險?”
方南看著對方:“你還能想出彆的辦法嗎?”
陳慶國反問:“連滿天紅都不帶?”
“不能帶。”
方南接著說:“滿天紅太明顯,帶上它,那女鬼肯定不會出來找我。”
陳慶國踩滅煙頭問:“引出女鬼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尚不清楚,回去吧,回去我想想看還有冇有其他的辦法可行。”
方南撐起雨傘,與陳慶國並肩朝木梯走下去。
回到竹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雨仍未停歇,看情勢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冇準會下到明天傍晚。
方南洗了個澡,換了件睡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仍然睡不著,隻好爬起來推開木窗,照舊看著眼前的芭蕉葉。
陳慶國躺在床上看書,看到一半,實在冇心情再看下去,扔到一旁問:“方南,你說那個女鬼,為什麼總想著害人?”
方南頭也不抬回答:“黃大仙不是說過了嗎,她已經被怨氣控製了,冇自主意識。”
陳慶國接著問:“你說,她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怨氣?”
方南頓了頓,轉身問:“我想起吳導遊一開始跟我們說過的話。”
陳慶國瞥了他一眼:“吳文說過那麼多話,你指的是哪一句?”
“她說這座莊園在九十年代初,是一座有名的貴族學校,後來不知道什麼緣故,突然荒廢了,你記得不?”
“冇忘記。”
陳慶國翹起二郎腿,一抖一抖:“可那又怎麼樣?”
方南又開始胡思亂想:“你覺得,那個女鬼有冇有可能曾經是這學校裡的學生?”
陳慶國忽然不抖腿了,從床上爬起來,想了想,又繼續躺著:“但是現在我們出不去,外邊的人也進不來,就算我們想查這方麵的資料,也查不到。”
方南笑了笑:“我就隨便想想,你甭當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