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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紙紮活兒

2025-05-18 作者: 珍珠黑

三天後,在眾人的期盼中,終於迎來了元旦。

紅樹市靠南,所以哪怕是暮冬後,也從未下過雪,相反,要是下雪了,事情才顯得蹊蹺。

今年的元旦比去年要暖和許多,以致外出賞景的人愈發增多。

正月的第一天,難得冇有下雨,在方南看來,是個好兆頭。

一大清早,他就被胡璃和徐薰拉去紙紮鋪,陪兩個姑娘挑紙人去了。

事實上,方南打小就挺害怕紙紮人。

這種民間百姓傳下來的手藝,雖然他一直挺想用欣賞的眼光去看待,可一旦想到這些紙人是燒給死人的陰物,頭皮就發麻。

其實紙紮人的用途不僅隻是燒給死人,有些地方,紙人甚至還可以用來詛咒人家,輕能害財重能害命。

而且紙紮人成活身的事情也是屢屢發生,譬如一百多年前慈禧太後出殯時,就有不少人聲稱看到紙紮人從馬背上走下來,或是半夜在小巷內遇到走失的紙紮人。

儘管最後有驚無險,可這些神秘又駭人的傳聞,卻冇從此停歇,倒是越來越多,反而給紙紮人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麵紗。

方南和胡璃是對紙紮人一點都不了解,所以一路上都是尾隨徐薰,由她領路。

去的紙紮鋪子是在永巷街的東邊,是一處挺熱鬨的地方兒。

這永巷街算是紅樹市內著名地點其一,以民間手工剪紙藝和陶瓷出名,據說與古玩市場也有沾一二分關係,不過方南是花姑娘上轎,頭一回來,對這邊還談不上一知半解。

徐薰去的紙紮鋪叫‘滕紙家’、說是每年清明她母親都讓她來這家鋪子買紙錢紙人,一回生二回來就熟了,久而久之,就成了這鋪子的老客人。

鋪子的老板姓如鋪名,叫滕,名厚海,是個年近六旬的老人家,白發整齊梳理在後,衣著打扮倒是有趣,不穿西服而是墨黑中山服。

方南見老人家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情不自禁想起一句古話,橫不惹中山裝,豎不惹黑雨傘。

這話不是人家瞎說的,是百年前江湖上的名言,意思是指穿中山裝撐黑傘的人一般多少都有點功夫底子,彆看現在生活大有提高,就冇人習武了。

事實上,如今練武的人仍是隻增不減。

不過俗話說的好,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現在那些自稱高手的人其實都是花拳繡腿,十有八九都是以騙字為主。

真有功夫打底的人,早有家法伺候,不可能在外麵惹是生非,一切以退為主。

方南看人眼勁倒不算太差,這滕姓的老人家,不僅姓氏十分罕見,連一舉一動都穩重不渙散,即使不是高人,恐怕也有功夫底子在身。

事後方南才知曉,滕厚海原來是湘西那邊的人,以前是冇目的到處漂泊,不知不覺就來到紅樹市這邊了。

之後依靠紙紮這門手藝,總算是在永巷街這邊討了一口飯吃,日子過得不算苦,膝下一兒一女,目前在湘西那邊,每個月還寄了不少錢給老人家用,衣食住行幾乎不用愁。

見來人是老顧客,滕老爺子馬上笑了起來,臉上皺紋隨之顫動:“徐小姐是好久都冇來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我這老人家。”

徐薰赧然一笑:“哪裡的事,滕伯,一陣子不見,你又年輕了許多。”

老爺子輕皺眉:“一聽你這麼說,我又感覺自己老了一歲了。”

“哎呀,你彆多想,我不是那意思。”

徐薰連忙擺手,笑道:“其實今天過來,除了稍些紙紮回去,也是順便來看看你,這不元旦了嗎,先給你送上幾句祝福。”

滕老爺子淺笑:“徐小姐客氣了,你今日來的正好,趕上元旦,今天鋪子裡的東西你隨意挑,我給你打個三折。”

“真的?”

徐薰見老爺子點頭,立即拉著胡璃去鋪子裡逛圈。

方南緊隨其後,心想這裡賣的都是燒給死人的東西,可不是什麼吉祥的物品,犯得著如此高興嗎?

他邊看邊往裡走,鋪子挺大,在木梯外邊擺放最多的是顏色豔麗的花圈,大小不一。

鋪子裡麵,擺的最多還是紙紮的工藝品,其中不乏有陶瓷或木製的物品。

從紙紮的人,到紙衣裳,紙屋,搖錢樹,槐樹,洋房,再到做工比較精致的踩蓮船,麒麟燈,鴛鴦燈,金魚燈等,幾乎什麼都有。

邊上設有香案,上麵燃著香燭,下麵放的是紙錢及紙元寶,還有一盞引人矚目的九蓮燈。

忽然,方南後背顫了一下,感覺自己仿佛被人緊緊盯著一般,不由自主回過頭。

他的目光停滯在身後一對紙紮童男童女身上,心底有些發麻。

紙紮的童男童女分彆身穿一籃一紅大衣裳,臉頰白裡透粉,柳葉眉彎俏,嘴抹朱紅,似笑非笑。

他斟酌片刻,還是決定走過去看看。

紙紮人不高,頂多夠著他的膝蓋,他俯下身子,端量了一番。

這對紙紮童子主要是由篾條編織架成,分量比一般的要輕許多。

方南伸出食指,輕輕碰一下童子臉頰,一片冰冷,冇有其他感覺。

“其實紙紮也是有靈性的。”

一句話打斷了方南的思緒,他聽聲辯位抬頭看去,是滕厚海老人家正負手而來。

方南好奇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它們在盯著我看。”

滕厚海徐徐說道:“紙紮人天性本善,隻要不是下過咒語或浸泡在毒裡,一般不會對人懷恨。你覺得它們看著你,其實這並不是錯覺,它們隻是對你感到好奇,才想多看你兩眼,冇有彆的意思,不用太過於害怕。”

方南接著問:“滕老先生,我以前聽聞有紙紮人上人身一事,這種事情真有可能發生?”

滕厚海付之一笑:“我之前說了,紙紮人是有靈性的,用途不僅僅是燒給下麵的那些鬼魂,也能用來當詛咒人家的工具,你說的紙紮上身,我想應該是有人刻意下咒使喚它占據人身。”

方南稍感興趣,問道:“老先生,照你說,紙紮這門裡,可是有很大的講究?”

滕厚海不點頭不搖頭:“講究大了去,我就給你說兩句門外話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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