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落草為寇(6)

劉銘玉在眾嘍囉的歡呼聲中，走進廳堂。滿口黑牙從白胡子尖嘴裡裸露出來，他在笑，皮笑肉不笑地在笑。郭大力士已把所有積蓄備在身上，以防白胡子不同意劉銘玉入寨。讓郭大力士感到意外的是，白胡子竟從上座處跑下來，親熱地來迎劉銘玉。他手拍著劉銘玉的後背說：“我們這小山寨，能得兄弟這等人才，是萬分之幸。”他說完便吩咐眾位，今天備好酒菜，吃喝一天。再去附近村莊搶上幾個姑娘，給眾夥樂一樂。此時一臉怒氣的黑胡子出來說道：“此等遭天譴的事兒，萬萬不行。壞了我們山寨的名聲。”白胡子臉一沉反問道：“名聲？當土匪需要名聲麼？眾位兄弟你們說！你是不是不能見人家樂？一樂，你便不高興了？”眾人不吱聲。唯有麻子說：“大當家的說的對，姑娘嘛，不就是給人玩樂的麼？給誰操不是操？不操白不操。”眾夥“嘿嘿”一笑，從心裡認同了麻子和大當家。劉銘玉沉默不語，靜觀其變。白胡子坐上椅子說道：“今天還有另一件喜事。我決定讓劉銘玉做我們的二當家。有誰不服氣的麼？”白胡子看了一眼黑胡子，隻見黑胡子鐵青著臉，憤憤欲離去。麻子坐不住了，吼道：“我第一個反對。這次成功劫貨冇我們眾兄弟的功勞麼？這個大騙子乾了些啥？論資排輩，論功勞都輪不上這個大騙子？”白胡子說道：“眾位若是誰不服氣，那麼上擂台，跟他比試比試。”白胡子環顧一周，冇人敢應承。隻見黑胡子已是拂袖而去。一黑胡子的親信問道：“我們二當家黑胡子呢？”白胡子說：“做三當家。”黑胡子的反應正中白胡子的下懷。白胡子意在利用劉銘玉鏟除黑胡子這個元老。然後找個岔子除掉劉銘玉這個後生伢子。如果計劃得逞，他便不再有任何畏懼。麻子罵罵咧咧，一百個不情願。黑胡子騎在他頭上，他還能找個理由平衡。畢竟黑胡子和堂哥白胡子挑頭開了這個山寨。自己來山寨時，已有如今這等規模。大騙子算哪個蔥呢？

三個五花大綁的姑娘在酒足飯飽之後的淫蕩哄笑中帶了上來。白胡子給自己和劉銘玉各留一個獨享，另一個則眾人享樂。劉銘玉以自己為處子之身，隻留給自己心愛的姑娘為由，一再拒絕。這換來大家的一陣取笑、奚落。在白胡子強迫性的安排下，一個名叫“小翠”的姑娘被送進了劉銘玉的臥室。臥室門被反鎖。小翠猶如一頭被困的刺蝟，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眼睛驚恐卻桀驁地盯著劉銘玉的一舉一動。劉銘玉旁若無人地朝床邊走去，準備取床邊櫃子上的馬鹿皮。她強作鎮定，提高音量恐嚇道：“彆過來，如果你過來，我便咬舌自儘。”劉銘玉這才望著小翠，隻見她已把舌頭放在牙齒上。血已滲入牙齒。劉銘玉對她對他的誤解，頗為生氣。他冷冷地說回了一句：“彆臟了老子的球。”小翠鬆了口氣，暗感慶幸。疑惑過後，隱約中卻有股失落感。她不由仔細打量一番劉銘玉，不料這個土匪卻不是想象中的麵目猙獰、凶神惡煞，倒是有幾分憨實、可愛。劉銘玉氣鼓鼓地並好幾條凳子做床，然後用馬鹿皮將身子一裹，躺了下來。遠遠望去，還以為是頭冇了犄角的馬鹿。冇過多一會兒，小翠吹熄了油燈。劉銘玉一動不動，屋子裡充溢著讓人無法入眠的焦躁氣味。小翠倒是秀氣，秀氣中透著一股結實的野味。她是路邊的無名野花，透著幾分香氣，卻比不過韓春雪蘭花般高貴、典雅。黑暗中小翠的聲音響起：“你剛才怎麼用那麼粗魯的話？”

“被你氣的。”

“我向你道歉。我不該把你當成那幫土匪。”

“我就是土匪。名副其實的土匪，跟他們一樣。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不。你跟他們不一樣。你跟我心裡都藏著一個秘密、一份真摯的愛，是吧？”

被擊中心思的劉銘玉不再作聲，翻過身子，臉朝窗戶。隻見滿天星鬥，個個大如鬥，仿佛觸手可及。如果小翠是韓春雪那該多好，就這麼遠遠躺著，聞著她的氣息，他也心滿意足、滿心歡喜。

次日清晨，三個被搶來的姑娘，唯獨小翠衣衫完整被送出山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