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眷屬
第二百一十章 眷屬
雖然南宮公主歸漢，但趙信如果心性堅定的話，匈奴公主是勸不了他的，枉死的漢軍是衛青永遠背負的孽債，就是因為他識人不清，本應在沙場上拚搏的漢軍，被匈奴人收割一樣砍死，成為趙信叛逃回匈奴的功績，這才是衛青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方。
“衛青。”劉徹將竹簡攥得嘎吱嘎吱響，“你就不同朕說點什麼？”劉徹一直在等著衛青，可是他除了沉默的跪著不發一言，劉徹本來就冇打算怪罪衛青，此時被衛青吧癟出火氣，劉徹不同於衛青，他更看重結果，南宮長公主歸漢，洗血了大漢和親的恥辱，漢軍枉死不算什麼。
劉徹單獨召見衛青，不過是給眾人個警告，堂堂大將軍，劉徹最信任親自提拔上來的衛青，他都能處罰怪罪，朝臣不讓劉徹滿意的話，更是要小心點，彆被他找到把柄，劉徹是借著衛青做給丞相看，劉徹一直很不喜歡丞相，從他頻頻更換丞相就能看得出一二，朝政都掌握在劉徹手中他才高興呢。
“臣該死，請陛下贖罪，臣愧對陛下的隆恩。”
“砰。”劉徹狠狠的將竹簡放在桌子上，衛青更是低頭：“臣該死。”
“除了這句，你會不會說點彆的？”劉徹起身，幾步來到衛青的麵前，見到跪伏於地的衛青，劉徹不知怎麼心裡就是不痛快，“衛青，你和朕相識於年少，這多多年朕一直相信你，重用你。”
“陛下對臣的隆恩，臣冇齒難忘。”
“你...”劉徹手指點著衛青，誰說衛青老實忠厚，劉徹氣惱得很，“衛青，你跟朕說，朕是刻薄寡恩的帝王？朕哪一點虧待了你？還是朕疑心你功高震主？朕在皇帝位上，誰敢謀逆反叛？”
劉徹有自信，誰也威脅不到他的皇帝寶座，衛青是大將軍，統帥所有漢軍，但衛青是他親自提拔起來的，衛家如今的一切都是劉徹扶植的，轉瞬劉徹便可讓衛家跌入底層，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劉徹更喜歡重用像衛青這樣根基不深的人，反而對開國列侯多有忌憚，當然劉徹很欣賞信任衛青。
“臣不敢。”衛青感到劉徹的怒氣，抬眸看了看劉徹，恭順的一笑：“陛下，臣不會有怨言。”
“衛青，你...你...”劉徹手掌搭在衛青的肩頭，按了兩下，眸光深遠仿佛穿過殿門能看向以前，“朕記得當初在上林苑，朕記得你救駕，朕記得第一次送你出征，朕同樣記得封你為關內侯，後來又晉封你為大將軍，這些朕都記得不會忘記，衛青，你現在跟朕隔心了，朕...朕...”
劉徹說不上是不是失望，他和衛青再也回不去從前，那時的衛青劉徹一眼就能看明白，可是現在衛青在他麵前小心翼翼有口不言，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劉徹認為他就是昏君，寡恩懼怕功高震主的昏君。
“臣也記得。”衛青嗓音沙啞的低吼，“陛下，臣不是怕您，而是臣...臣現在是大將軍，臣還打算出塞為陛下攻打匈奴，臣處在這個位置上，不能讓人挑出錯來，臣本來就是騎奴，是陛下和大長公主厚愛，才有臣今日之地位，臣萬死難報，又怎麼會和陛下隔心？”
衛青直到此時明白當初劉嫖為何會說起君臣相疑，他其實也怕劉徹忌諱他，衛青不貪戀大將軍的位置，迎回南宮公主後，衛青了卻的一半的心願，剩下的便是匈奴單於，隻有徹底打垮匈奴，大漢才不會再有和親，邊關才能安寧，再此以前衛青不能犯錯，雖然現在霍去病異軍突起，衛青還是不放心就在此時將一切交給霍去病，他太年輕了，少了穩重。
“仲卿。”劉徹攙扶起衛青，眼裡蘊含著笑意，“有時你跟朕說話，大膽些，咱們君臣這多多年，朕還會怪罪你不成？這一點，你要多向去病學學，去病從來都是跟朕說實話，朕喜歡他，看重他，他...”
劉徹遺憾的歎息，“他怎麼就不是朕的兒子呢，好在皇後給朕生了燁兒。”
衛青耳朵動了動，方才想說的話重新壓在心底，麵對劉徹，他有怎麼敢像霍去病一樣毫無顧忌？如果霍去病在的話，聽見劉徹這麼說，定會很自得，會找劉徹要賞賜，會和劉徹談天說地，也會說劉徹還有個兒子叫劉旭。
“陛下，南宮長公主求見。”
劉徹眼底放亮，問道：“就皇姐嗎？”楊得意不解的搖搖頭，低聲問道：“您是指？”
“曦兒，朕的曦公主就冇跟著皇姐？”
“奴婢冇瞧見曦公主跟著南宮長公主。”
劉徹稍微顯得有點失望，劉曦冇去找南宮長公主？楊得意悄悄看了看衛青，靠近劉徹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順便偷偷的指了指暗處。
宣室後麵的門開了一道縫隙，劉徹會心一笑，同樣壓低聲音：”去病？”
“冠軍侯也在。”
劉徹滿意的大笑，轉身快步走回去，麵色陰沉：“讓皇姐進來。”
“宣南宮長公主覲見。”通傳聲後，一襲紅衣的南宮長公主走進宣室，她此時不再像以往帶著麵紗，畢竟在匈奴呆了二十多年，南宮長公主的皮膚趕不上大漢未央宮的女子細膩柔滑，透著淡淡的古銅色，身材也相比漢人女子更高挑豐盈。
“拜見陛下。”
“南宮姐姐請起。”
劉徹抬手，南宮長公主起身，衛青道：“見過南宮長公主。”
南宮並未叫衛青起身，既然決定嫁給他，南宮就不會再遲疑，或者在想衛青會不會願意娶她，會不會嫌棄她。劉嫖曾經對南宮說過，大漢公主看重的就要攥到手裡，多年在匈奴生活，南宮更清楚的知道機會難得，錯過了就會永遠的失去，以前是為了母親，為了弟弟，為了大漢，現在南宮長公主要為自己活一次，她喜歡衛青，為何不能嫁給衛青？況且衛青對她未必不曾有情，否則他為何不曾娶妻？大將軍府怎麼會冇有夫人？
他是為了當初的約定，衛青雖然不會說情話，也不會表白，但他答應的事，都做到了，南宮長公主緩步來到下跪的衛青身邊，低聲道：”衛青，抬頭看我。“
”臣不敢。”
劉徹身子向後靠了靠，唇邊含笑，讓皇姐去弄固執彆扭的衛青，他在旁邊看著衛青還怎麼內斂下去，吱嘎吱嘎的推門聲，劉徹瞟了一眼門後，兩隻黝黑的眼睛，劉徹一展衣袖，“朕的宣室怎麼會有老鼠呢？”
劉曦進步是退也不是，她不過是好奇，霍去病低聲道：“臣就直接和陛下說，你偏不同意，一會陛下把你當老鼠攆出去。”
劉曦踩了霍去病，哼道：“閉嘴。”
南宮長公主聽得清楚，但她此時顧不得彆人是否在場，大漢公主不會忌諱，謹小慎微步步驚心，現在她不需要，麵前的衛青，你如果不逼極了，他永遠都是這副模樣。
“抬頭，看我。”
衛青抿著嘴唇，他不是不敢看南宮長公主，他怕看見南宮後會傷心感懷，衛青愧疚為何不是他救回南宮？衛青永遠記得在大長公主府上時，曾經救過的南宮公主。
“臣不...”
“抬頭。”
南宮長公主的聲音更加急迫，衛青緩緩抬頭，和麵前近在咫尺的人對視，雙目交彙，似千言萬語，劉曦感動了抹了抹眼睛，她很喜歡這種潤物細無聲，情意綿綿的情景，愛情不要轟轟烈烈，這樣就很好。手腕突然被霍去病攥住，劉曦掙不開：“放手，放手。”
“劉曦，你永遠不會是南宮長公主，我也不是舅舅。”他們有他們的路，霍去病有自己的路要走。
南宮長公主輕聲問道：“衛青，你嫌棄我嗎？”
“臣...我...我不會，您在我眼裡永遠是南宮公主。”衛青在南宮長公主眼波中，不自覺的忽略了他一直在意的尊卑，他不忍心再看到南宮傷心，神情有點恍惚的衛青見到南宮長公主臉頰上的淚珠，醒悟道：“臣配不上...”
“你不用多說，隻要你不嫌棄我就好。”南宮抹乾淨眼淚，衛青是什麼樣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跪在衛青身邊，手抓住衛青，向劉徹道：“陛下，我要招大漢大將軍為駙馬，我願意嫁給衛青，這輩子我隻想嫁給他一人。”
劉徹看著衛青嘴唇蠕動，他這般太過老實的人，隻有彪悍的長公主才能打碎他印在骨子裡的尊卑界限，衛青不是騎奴，他是大漢的大將軍，衛青的戰功赫赫，他是劉徹提拔起來的，但對匈奴的戰功，是衛青憑著自己的真本事打出來的，冇有依靠任何人。
“好，朕為你們賜婚，衛青，從今以後你不僅僅是朕的大將軍，也是朕的姐夫。”
“謝陛下。”南宮公主謝恩，衛青猶豫了片刻，重重的磕頭：“臣謝陛下成全。”
劉曦滿意的笑了，成全一次用得好，“大將軍是喜歡南宮姑姑的，他們是天生一對。”
ps霍去病之外，我最喜歡的就是衛青，我一直認為曆史上的記載對衛青不公平，所以才有前麵的改變，衛子夫根本不曾出現在劉徹麵前，衛青的一切戰功都是他贏得的，而不是因為他有個當皇後的姐姐，因為他是外戚，至於南宮公主和衛青以前是相識相戀的，留到以後的番外吧。他們之間有情，終成眷屬很正常，平陽公主，我給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