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5章 荒誕之局
望仙洞上空的陽封徹底崩碎,洞口打開,混沌界域深處的混沌魔氣順著裂口呼嘯灌入!
魔氣侵染天空,整個天地氣氛也隨之變得暴虐無道,天光被硬生生吞噬殆儘。
這一幕,瞬間擊穿了所有圍觀修士的心防。
聚集在望仙洞外圍的各大宗門使者與隱世強者,麵色皆是慘白如紙。
“望仙洞,被打開了!不會吧?”
有人仍舊難以置信。
十數萬年前曾經侵略而來的混沌界魔,那在幼年時被父母哄睡的夢魘,要真的出現了?
事態已經徹底脫離了幽州任何一家勢力的掌控。
畢竟這太荒誕了。
在所有幽州古籍與記載中,十數萬年前便是冥王與禹皇聯手,合力鎮壓混沌界魔,這才有了幽州後來的安寧。
望仙洞上的禁製,便是當年對抗混沌界魔所留下的關鍵陣眼。
可誰能想到,漫長歲月過去,今日親自出手打碎禹皇陽封,主動將混沌大門洞開的人,竟然會是冥王本人!
眾人驚疑不定。
既然冥王想要開啟望仙洞,引渡混沌界魔大舉入侵,那麼當初四大家族大費周章引渡天子府來幽州,到底是為了什麼?
四大家族把天子府拉入這方泥潭,如今冥王又親手毀掉封印,眾人根本無法理解。
各方勢力的驚駭在天地間蔓延。1
然此時,李寒舟也來到此處,他看著那漫天波動的混沌魔氣,臉色難看。
千算萬算,冇能算到冥王還活著,更是有著巔峰實力。
然而這個時候,新元世界內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那是被俘獲的司徒恨這會兒正在高聲呼喊。
他似乎是和混沌界域逸散的氣息產生了共鳴。
神情大喜,眼眸陡然迸發出一股難以抑製的神采!
“混沌界域……通了!”司徒恨聲音裡透著狂熱,胸膛劇烈起伏,他立刻呼喚李寒舟道:“通道已開,如今倒也可以將我送還回去了!”
“且不說那界域罡風,冥王尚在了。你這個混沌界域的叛徒,就這麼回去,難道不會被當場絞碎?”
“這就不勞李府主費心了。”
司徒恨道:“隻要有聖物在身就可以重歸混沌界域。隻要把東西還我就好。”
“那可真不巧。”
李寒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口中那個聖物,我覺得有用就碎了。”
“什麼!”司徒恨神情瞬間僵住,身軀劇烈抖動:“什麼?碎了?你把它碎了!”
那可是這個混沌界魔回家的儀仗,如同一道通行證。
“你,你怎麼會這樣啊,你為什麼要把它碎掉!留著不好嗎?那可是聖物!”
司徒恨徹底慌了手腳,在原地急得團團轉,嘴裡語無倫次地說著。
李寒舟懶得管他,神識回歸本體。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虛空,那裡還殘留著黑龍仙者崩碎的仙境殘骸,以及那股霸道的六道輪回法則。
李寒舟望著那輪回之力,眼神一動,若有所思。
“九宮境的戰力,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李寒舟此時忽然想到了長河之主。
這等層麵的戰鬥,單單是九元聖域也難以壓製。
“長河之主?輪回之主?”李寒舟喃喃著:“估計也就隻有仙皇,才能壓製了。”
如今望仙洞徹底破開,禹皇留下的最後手段已經蕩然無存,混沌大門敞開,天外魔軍不日便會大舉壓境。
幽州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四大家族四處作亂,各大宗門自顧不暇。
雖說李寒舟此前早有布置,讓周圍的天子府重鎮重新修繕武備嚴加防範,但他心裡很清楚,單單依靠幽州這幾座重鎮,想要抵擋接下來鋪天蓋地的混沌界魔大軍,很難。
“若是無垠天子府能來便好了。”
李寒舟在心中暗暗盤算。
幽州不過是無垠大陸的一隅偏遠之地,而無垠天子府坐擁無垠大陸最頂尖的底蘊與兵力,倘若天子府的大軍能夠跨界開拔至此,幽州的危局頃刻可解。
可現在的無垠天子府,根本由不得他來調遣。
李寒舟目前的身份和權柄,還不足以使喚動那尊龐然大物。
好在他早在此前便已經暗中布局了。
他曾讓師尊暗中傳訊,聯係了那位閉關至今的絕世女仙,也是禹皇四大護法的最後一人,宛雲仙者。
仙墓將崩,天地劇變,整個仙域都將迎來浩劫,宛雲仙者隻要出關,就絕不可能坐視幽州的混沌裂口徹底失控。
隻要她願意出麵,無垠天子府的兵馬便有名正言順調動的契機。
但這步棋有一個不可或缺的前提。
這一切的謀劃,必須趕在泰乾仙者尚未徹底掌控無垠天子府之前完成。
李寒舟很清楚天子府高層的暗流湧動。
泰乾仙者野心極大,如今正對洪衍仙者和璃仙者痛下殺手,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架空異己,將整個無垠天子府的無上大權儘數攬入懷中。
一旦讓泰乾仙者徹底得手,整個無垠天子府都會由他掌控,到時候他來幽州就不是借兵了,而是直接大軍壓境,連同他在內知曉內情的全部都要處死。
“時間不多了。”李寒舟收回目光,壓下心頭翻滾的思緒。
隨後他便循著烏青蘿的永恒錨點,疾馳而去。
在冥王撕碎望仙洞封印後,老道便帶著烏青蘿迅速退走。
兩人沿著地脈一路疾行,此時已經退到了數千裡之外的一處山坳中。
烏青蘿望著極遠處那片不祥的天地,心有餘悸。
“老爺子,冥王為什麼這麼做?當初他不是在抵禦侵略嗎?”
老道此時歎息連連。
“抵禦,被逼無奈的抵禦唄。停止內戰一致抵抗,他若是不遵從,幽州本土勢力就要把他給直接滅了。”
烏青蘿眉頭緊皺。
然此時,李寒舟順著錨點的指引,落在了山坳外圍。
烏青蘿察覺到有人,猛然回頭,當看清來人的麵容時,整個人頓時鬆懈下來,快步迎上前去。
“小叔!”
烏青蘿快步走到李寒舟身前,神情間帶著尚未完全平複的緊張。
“青蘿,你怎麼跑這來了?”
李寒舟問著,也看向老道。
是老道帶他來的冇錯,但也得青蘿同意,這丫頭雖貪玩,但也不會去這麼危險的地方。
“是這老爺子帶我來的。”
烏青蘿解釋道:“我們在望仙洞外圍待了也有好些天了。他說機會難得,帶我過來見見世麵,專門看仙人之間是怎麼爭鬥的。而且,還說有什麼莫大的機緣。”
“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