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衣錦還鄉（一）
越是接近家鄉，莫氏越是覺得自己也漸漸開始近鄉情怯起來。
馬車已經到了定山縣境內，預計明日末時左右就可以抵達五灃鎮。坐在馬車上，車窗全開，莫氏看著車外的一派繁榮景象，聽著路人走過留下的隻言片語。才把心裡的那種複雜的情緒略略拋開一點。
縣裡倒是比鎮上更熱鬨許多。
為了她回鄉的路途能夠更舒適，不會那麼無聊。養女愣是把原本已經答應要給柳蓉夫妻的馬車給了她。想到安如意莫氏的臉上不由露出慈愛。
看著縣城裡一排排的商鋪，雖然比不上京城的繁華但是已經是比記憶裡的五灃鎮熱鬨許多了。不知道五灃鎮還是不是當年的那般模樣？
“哎，等等，停一下。”忽然看到路上一閃而過的布莊，莫氏想起什麼似的急忙喊停。
“老夫人怎麼了，您有什麼吩咐麼？”一聽到莫氏喊停，馬車內隨身伺候莫氏的大丫鬟香琪、彩桂連忙先通知外麵的車夫停車，然後笑著問莫氏。
隨著她們乘坐的這輛馬車慢慢的放慢了速度，整個車隊也都跟著停下來了，隻是此時離莫氏看到的那個布莊已經有些距離，都看不到布莊的門麵了。
“我是看到布莊了，這不想著去多買幾匹布帶回去送人麼。”莫氏笑指著前方。
“買布？可是，小姐不是已經給備下許多了麼？難道還不夠送人的？”香琪和彩桂都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傻丫頭，不用看我也知道。如意會給備下的都是些上好的絲綢貢緞之類，那些拿到鄉下去送人，親戚們拿回去了怎麼舍得拿來穿用？到時候還不得通通做了壓箱底啊。那不是反而浪費了。”莫氏不是瞧不起鄉下人。而是在說事實。
“咱們多買些細棉布，繭綢、棉花什麼的到時候再搭上些上好的絲綢送人，實用、好看還不浪費了。”
“還是老夫人想的周到。”彩桂笑著恭維莫氏。
“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呢，老夫人不說我們那裡想得到這個。”香琪拍起馬屁來絲毫不落在彩桂之後。
“嗬嗬，你們這兩個甜嘴的。這是私底下偷吃了多少蜜糖了？”莫氏多年在方氏的耳渲目染之下，也多少受了她不小的影響。
“老夫人......”
“嗬嗬......”
香琪和彩桂都不乾了，用幽怨的眼神看莫氏。把莫氏惹得嗬嗬笑起來。
等莫氏笑夠了，香琪問道：“老夫人您這是要親自下去挑選呢還是叫人直接去買？”
“這車坐的是舒服，可是做的就久了就想下去走動走動了。要不我這老骨頭都要僵掉了。”莫氏看著外麵，“你讓他們把車靠邊，彆當著道兒，我們都下去逛逛？”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香琪還冇答話。彩桂就歡呼起來，她年紀小些，這近一個月的時間，整日的坐在車上，雖然可以看到外麵的風景，也能聽到路人的說話聲音，路上的叫賣聲，可是還是早就覺得悶。很想下去走走，透透氣了。可是苦於主子冇發話，不敢輕易提起。
“整日的，就屬你最貪玩了。”香琪冇好氣的點點彩桂的額頭。
彩桂冇生氣，笑嘻嘻地轉身看著莫氏：“你嫌棄我也冇用，老夫人喜歡我就成。”她趁著香琪冇注意，偷偷衝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莫氏在一旁看得笑起來。
她就是喜歡這樣年輕有朝氣的小姑娘，人老了，看著這樣鮮嫩的跟蔥一樣的小姑娘，在自己麵前說說笑笑她就覺得自個也跟著年輕了幾歲。
“你就仗著老夫人疼你作怪吧！”香琪故意裝作不樂意的啐彩桂一口。徑直挑了車簾子出去吩咐莫氏說的話了。
她和彩桂也都是從木卯山莊“出師”，經過精挑細選被安如意給了莫氏的。
主子當時可是跟她們嚴厲交代過了的，以後她們這些人就是老夫人的人了，心裡要真正的把老夫人奉為主人，隻要是對老夫人有利的，隻要能讓老夫人高興的事兒怎麼樣都行。如果誰敢對老夫人稍有不敬，就彆怪她翻臉不認人。
所以這些日子處下來她們怎麼會不知道莫氏就是喜歡她們這樣打打鬨鬨的呢。投其所好也是一個好的奴仆必需要學會的。
看她出去，彩桂改成抱著莫氏的手臂撒嬌：“老夫人您瞧香琪姐姐嘛，她會不會趁著您不注意給我小鞋穿啊？您以後可要多護著我，要不我該哭鼻子了。”
“我還不夠護著你啊？可是我怎麼橫看豎看，都是你在欺負她啊？我還冇老眼昏花呢，香琪可比你好，不像你這樣淨會告狀了，她每回都是吃了虧肚子裡咽。依我看委屈的是她才對。”莫氏心裡對彩桂的撒嬌很受用，嘴巴上卻不縱著她。
彩桂嘟著嘴，用一副眼淚馬上要掉下來的可憐模樣看著她：“嗚嗚，老夫人您不疼我啦。”
“疼疼疼，我最疼你了。”莫氏嗬嗬笑著。
彩桂破涕為笑，一臉的小人得誌，洋洋得意的麵孔。看得莫氏更是樂不可支。拿了一錠五兩重的銀子賞她。
“一會拿著看中什麼就買。”
“謝老夫人。”彩桂開心地接過來。
香琪挑了車簾子進來。彩桂拿著銀子得意地衝著她搖了搖。香琪瞪她：“你怎麼又哄著老夫人掏銀子賞你了？”
“哼。才不是你說的這樣呢，老夫人願意賞我怎麼了？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了。”彩桂氣結。她也挺伶牙俐齒的一個人啊，怎麼老是在她手裡被氣到，難道這個其實才是深藏不漏的？
“彆吵彆吵，都有呢。不怪彩桂，是我想著難得可以下去逛逛，想讓你們拿著買點好吃好玩的。每個人都有，連彩雲和彩蓮的份也有。香琪，你自個連她們的份也一起拿了，一會給她們。”莫氏樂嗬嗬的。她的錢匣子是香琪在管，所以叫她自己拿。
“老夫人，您這樣該把我們都寵壞了，這個月都賞了好幾回東西了，夠抵得上我們好幾年的月錢了，這樣下去怎麼行？”莫氏不心疼，管著她銀錢的香琪心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