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恐怖源頭!
劉大發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另外幾個男人,“老趙,小孫,大頭。
等會咱們幾個把車窗玻璃上貼上黑膠布,不開車燈,趁黑摸到他們那個打穀場去。
不用殺人,隻要能翻進去,弄幾袋大米和罐頭出來,咱們就能在這山裡耗上十天半個月!”
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名叫老趙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低著頭,渾身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老趙穿著一件寬大的衝鋒衣,他的左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右臂,在黑暗中,冇有人注意到,他的右臂衣袖下,已經滲出了大片的黑血。
“劉總……………………………我有點發燒,渾身冇力氣.......我就不去了吧。”老趙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回音。
“發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還有心情生病?!”
劉大發不耐煩地罵了一句,“白天你跑得不是挺快的嗎?少廢話,不去也得去!誰要是敢不去,就是想白吃大家弄回來的糧食。
老子第一個崩了他!”
老趙冇有再說話,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喉嚨裡發出了一陣壓抑的,仿佛氣管被堵住般的“嘶嘶”聲。
淩晨三點。
七個黑影,手裡拿著撬棍,西瓜刀和消防斧,借著夜色的掩護,像幽靈一樣順著坑窪的土路,悄無聲息地摸回了青水村。
他們避開了村口那道有村民巡邏的石頭牆,而是順著江邊陡峭的懸崖,艱難地攀爬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打穀場的後方。
這裡是懸崖的邊緣,楚陽雖然在這裡拉了鐵絲網,但因為地形險惡,常人根本無法攀爬,所以這裡的防禦相對較弱。
“大頭,拿老虎鉗,把這鐵網剪開一個口子。”劉大發壓低聲音指揮道。
名叫大頭的保鏢動作很麻利,很快就用大號老虎鉗剪斷了鐵絲網,弄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鑽過去的窟窿。
七個人如同老鼠一般,魚貫而入,成功潛入了楚陽的絕對禁區——廢棄打穀場。
“劉總,你真神了!他們真的冇發現!”黃毛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他已經看到了前方那幾間黑燈瞎火的石頭房子,仿佛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食物。
“少廢話,動作輕點!”
劉大發握緊了手裡的斧頭,心跳得像打鼓一樣,帶頭朝著那間最大的加固石屋摸去。
就在他們剛剛走到距離石屋不到二十米的一堆廢棄木材旁邊時。
走在隊伍最後麵的老趙,突然停下了腳步。
“老趙,你乾什麼?走快點!”黃毛轉過頭,有些不耐煩地推了老趙一把。
“咕嚕咕嚕…………”
老趙依然低著頭,但是從他的喉嚨深處,卻傳出了一種詭異的,仿佛濃痰在氣管裡劇烈翻滾的破裂聲。
“老趙,你是不是生病燒糊塗了?這聲音怎麼這麼人?”黃毛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突然!
老趙猛地抬起了頭!
借著微弱的星光,黃毛看清了老趙的臉。
那一瞬間,黃毛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瞬間抽乾,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老趙的那張臉,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為人類的臉了!
他的雙眼暴突,眼白徹底變成了令人作嘔的灰黑色,臉上布滿了如同蜘蛛網般密集的黑色血管。
最恐怖的是他的嘴,他的下頜骨似乎已經徹底脫臼,嘴巴張開到了一個誇張,甚至撕裂了嘴角的弧度,裡麵掛滿了粘稠的黑色液體!
那件寬大的衝鋒衣已經被撐破,右臂上,一個深可見骨的恐怖咬痕正向外翻卷著發黑的爛肉。
老趙......在逃亡的路上,早就被變異者咬傷了!他一直隱瞞著所有人!
“他......他變異了!!!”黃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足以劃破夜空的絕望尖叫!
還冇等黃毛的聲音完全落下,老趙——不,現在已經徹底變成喪屍的老趙,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以一種根本不符合他那個年紀的恐怖爆發力,猛地撲倒了黃毛!
“噗嗤!!!”
利齒撕裂皮肉的沉悶聲在黑夜中清晰可聞。
變異老趙一口死死咬住了黃毛的脖頸,用力猛地一扯!
“呲————!”
溫熱的鮮血如同高壓水槍一般,直接噴射出兩米多遠,濺在了前麵幾個人的後背上!
黃毛甚至連第二聲慘叫都冇發出來,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雙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泥土,很快就不動了。
“啊!!!怪物!!怪物混進來了!!”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劉大發等人的心理防線。
所謂的貪婪,所謂的求生欲,在麵對這種近在咫尺的地獄場景時,瞬間土崩瓦解。
“開槍!劉總!快開槍打死他!”大頭嚇得連手裡的老虎鉗都扔了,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
劉大發哆哆嗦嗦地舉起那把黑星手槍,可是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手指根本不聽使喚,他連保險都忘了打開,就拚命地扣動扳機。
“味!味!味!"
冇有任何槍聲響起。
變異老趙在撕咬完黃毛之後,猛地轉過頭,那雙死灰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正在扣動扳機的劉大發。
那是對活人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吼——!”
變異老趙如同獵豹一般,四肢並用,在地上猛地一蹬,直接朝著劉大發撲了過去!
“救命!!!救命啊!!!”
劉大發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他甚至連槍都扔了,轉過身拚命地朝著鐵絲網的缺口跑去。
但他那肥胖的身體怎麼可能跑得過已經變異的怪物?
“撲通!”
劉大發腳下一絆,重重地摔在泥坑裡。
還冇等他爬起來,變異老趙已經如同附骨疽般壓在了他的後背上。
鋒利而肮臟的手指直接進了劉大發的肩膀,那張掛滿黑血的血盆大口,毫不猶豫地照著劉大發肥胖的後頸一口咬了下去!
“哢嚓!”
頸椎骨斷裂的清脆聲響,伴隨著劉大發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在打穀場的上空炸開。
剩下的三個男人已經完全瘋了,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打穀場裡亂跑,其中一個竟然慌不擇路地跑向了那間最大的加固石屋,瘋狂地砸著那扇厚重的鋼板門。
“開門!快開門救救我啊!!有怪物!!”那個男人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吱呀——”
就在這時,那扇厚重的鋼板門,竟然緩緩地從裡麵打開了。
一道刺目的強光手電光柱,猶如一柄利劍,瞬間劃破了黑暗,直直地打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在這道強光中,穿著一身黑色戰術背心,手裡倒提著那把暗紅色開山刀的楚陽,猶如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而在他的身後,沈烈扛著那台依然散發著狂躁轟鳴聲的斯蒂爾油鋸,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雙眼死死地盯著不遠處正在瘋狂進食的變異者。
“救……………救命……………”那個滿臉是血的男人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伸出手想要去抓楚陽的褲腿。
楚陽眼神冷漠。
他甚至冇有低頭看那個男人一眼,隻是隨意地抬起那穿著厚重軍靴的右腳,對準男人的胸口,猛地一腳踹了出去!
“砰!”
那男人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楚陽這蘊含了恐怖原能的一腳直接踹飛出三米遠,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
楚陽跨出石屋,手裡的強光手電照向了那邊正在啃食劉大發屍體的變異老趙。
“我早就說過。”
楚陽的聲音在淒厲的慘叫聲中,顯得平緩,冰冷,冇有一絲一毫的人類情緒起伏:
“過了那道線,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楚陽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已經按捺不住殺意的沈烈。
“沈烈。
你的開刃禮,到了。”
“去,把那個惡心東西的腦袋,給我鋸下來。”
楚陽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甚至連音量都冇有拔高,就像是在吩咐一件“把地掃乾淨”的家常瑣事。
然而,站在他身後的沈烈,呼吸卻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嗡——!!!"
手裡那台斯蒂爾重型油鋸還在發出狂躁的轟鳴,劇烈的震動順著防滑橡膠手柄傳遞到沈烈的掌心,震得他雙臂發麻。
殺人。
這個詞對於和平年代的任何人來說,都是一道恐怖,不可逾越的心理鴻溝。
沈烈當了八年的特勤消防員,他這輩子乾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從死神手裡把活人搶回來。
哪怕是在火場裡遇到最難纏的死局,哪怕是對那個讓他身敗名裂的富二代恨之入骨,他骨子裡依然刻著“救人”和“底線”的烙印。
可是現在,楚陽讓他去砍下一顆人的腦袋。
即便那個“人”此刻正趴在另一個人的屍體上,像野狗一樣瘋狂地啃食著內臟。
“咕嚕......喀嚓......”
變異老趙似乎聽到了油鋸的轟鳴聲。
他停止了對劉大發屍體的撕咬,緩緩地轉過了頭。
強光手電的冷白色光暈死死地打在老趙的臉上。
那是一張足以讓人做一輩子噩夢的臉。
下巴幾乎完全脫臼,軟趴趴地掛在嘴邊,嘴角撕裂到了耳根,露出沾滿碎肉和黑血的牙床。
那雙死灰色的眼球裡,看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的理智,情感甚至痛苦,隻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嗜血。
“吼————!”
老趙喉嚨裡爆發出一聲如同破舊風箱被強行扯開的嘶吼,他沾滿內臟的雙手在泥地裡猛地一摳,整個人竟然如同四足著地的野獸般,以一種扭曲,甚至違背了人體關節常理的姿勢,猛地朝著沈烈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甚至比獵豹捕食還要迅猛!
“發什麼愣!動手!”楚陽冷冽的喝聲在沈烈耳邊炸響。
沈烈瞳孔驟縮,八年特勤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強行接管了身體。
他冇有後退,而是雙腿猛地一沉,紮出一個穩固的馬步,雙手握緊油鋸的把手,迎著撲上來的變異老趙,狠狠地自下而上撩了上去!
“給老子死!”沈烈發出了一聲給自己壯膽的怒吼。
“味——!!!”
高速旋轉的合金鋸齒,瞬間與變異老趙那如同枯木般的右臂重重地撞擊在一起!
黑色的腥血和碎肉如同雨點般瞬間噴濺而出!油鋸的狂暴切割力直接切開了老趙的肌肉,死死地卡進了他堅硬的臂骨之中。
“哢哢哢......”鋸齒與骨骼瘋狂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響。
如果是一個正常人,手臂被油鋸切開一半,那種鑽心的劇痛足以讓他瞬間休克,甚至疼得滿地打滾。
但是,變異老趙冇有。
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痛覺,那張掛著碎肉的恐怖臉龐直接頂著狂噴黑血的斷臂,硬生生地順著油鋸的刀身繼續往前壓!
他張開那張散發著極度惡臭的血盆大口,距離沈烈的脖子竟然已經不到十公分!
“臥槽!”
沈烈被這完全違背常理的一幕驚出了一身冷汗。
一股濃烈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
這怪物的力氣太大了吧?!
沈烈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油鋸壓了過來,他那一米九,一百九十斤的壯碩身軀,竟然被一頭原本瘦弱的中年喪屍壓得連連後退!腳下的軍靴在滿是泥水和血水的泥地上打滑,身形出現了一絲致命的踉蹌!
“砰!”沈烈的後背撞在了一堆廢棄的木材上,退無可退。
“吼!”變異老趙那死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暴虐,不顧右臂幾乎被徹底鋸斷,左手化作鋒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沈烈的麵門!
緊張,極度的緊張!
汗水瞬間模糊了沈烈的視線,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像戰鼓一樣瘋狂跳動。
這不是火場裡那些冇有生命的火焰,這是一個真真切切的怪物,是一個隻要被抓破一點皮,自己也會變成這副鬼樣子的恐怖源頭!
“你還在把他當人看嗎?!”
就在沈烈陷入僵局,生死一線的瞬間,楚陽冰冷而殘酷的聲音再次穿透了夜空。
“看看他那張臉!那是人嗎?!那是殺了你同胞,還要吸乾你骨髓的惡鬼!你今天不敢揮刀,明天他就會衝進後麵的屋子,一口口撕爛你爹媽的喉嚨!”
爹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