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鋃鐺入獄
兩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巡查的守衛,一路鬼鬼祟祟,終於來到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
副將挽起袖子,費了好大的力氣,將五塊看似毫不起眼的大石頭??用力挪開。
沈敬則一臉緊張,緊緊靠在牆邊,警惕地左顧右盼,負責望風。
當副將把最後一塊石頭挪開後,累得氣喘籲籲,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壓低聲音對沈敬說道:“大人。”
沈敬趕忙回頭看去,隻見牆上赫然出現一個大洞,顯然這就是那條秘密通道。
他頓時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一把將副將推開,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拎起大包便準備往洞裡鑽,邊鑽邊興奮地叮囑道:
“你等我下去後,確認冇人了再下來,可千萬彆讓守衛發現,聽到冇!”
“好的好的,大人,您趕緊下去,這兒有我守著,您放心吧!”副將連連點頭回應。沈敬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趕忙順著洞口往下爬。
在昏暗的通道內,沈敬拚了命地向前爬行,此時他的內心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之前所有不安的情緒瞬間被一掃而空。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等自己成功爬出去以後,就把洞口堵死,把那個倒黴的副將留在通道裡。
到時候,等眾人發現不見了,自己早就跑到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儘情地吃酒喝肉,逍遙快活去了。
終於,他艱難地爬到了通道的儘頭。沈敬伸手用力一推,發現此處有些鬆動,於是他調整姿勢,集中全身靈力,猛地全力一踹。
“嘭”的一聲巨響,由於用力過猛,他整個人隨著這股強大的慣性向前衝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這一摔,直摔得他頭暈目眩,眼冒金星。沈敬好不容易才勉強站起身來,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待他定睛仔細一看,頓時愣住了,怎麼會是個牢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揉,滿心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覺。
然而,當他再次定睛看去,眼前的景象依舊未變,那冰冷的牢房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他眼前。沈敬絕望地看著這一切,臉色瞬間變得麵如死灰。
“沈大人如此著急,這是要去哪啊?”隻見李提督穩穩地坐在牢房外,仿佛早就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他身旁站著雲峰參將,還有遼東鐵騎的五名副將,眾人都麵無表情,冷冷地注視著沈敬。
沈敬見狀,連忙連滾帶爬地跪著過去,神色慌亂地說道:“提督大人,未將與東瀛使者約好了今晚共商和談一事,可誰承想城門守衛不讓出城。
這大晚上的,未將怕驚擾提督大人歇息,實在是被迫無奈,才走了這條密道。”
說到這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拍腦門,接著說道:
“對!是末將的那名副將,是他帶末將走的這條密道。”沈敬不停地解釋著,試圖為自己開脫。
就在這時,李提督身後緩緩走來一人。沈敬定睛一看,竟然是他口中的那名副將。
隻見此人一改往常諂媚的模樣,就連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刻的他腰杆筆直,神色嚴肅地站在李提督身後。
“你?”沈敬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心中充滿了不解與震驚。
李提督心裡對沈敬是個什麼樣的人,那是一清二楚。此等仗勢欺人,狐假虎威之徒,本就不堪重用。
而這名副將,實則是李提督的心腹,是他特意安插在沈敬身邊,用以監視其一舉一動的眼線。
若不是沈敬所主張的和談之事,恰好符合李提督的戰略意圖,就憑這等無能之輩,哪能容他活到現在。
如今,三萬大軍枕戈待旦,後勤補給充足。一旦和談失敗,隻需靜候東瀛太閣下令主動進攻。
待其與東檀主力正麵交鋒之時,己方與東信聯手設下埋伏,對方必然落入圈套。
如此一來,定能一舉扭轉局勢,進一步逼退東瀛軍隊,而後逐步推進,東瀛必敗無疑。
而這所有轉機,都得“歸功”於眼前這個信口開河、滿肚子算計的和談使者沈敬。
身為遠征提督、大軍統帥,李提督用人,並不把人品好壞作為首要考量因素。
在他眼中,人隻有有用與無用之分,至於這人是好是壞,無關緊要。
此刻,沈敬已然陷入死局,李提督要做的,就是榨乾他最後的價值,讓他承擔和談失敗的全部後果,以死謝罪。
直到這時,身旁的心腹鴛鴦衛雲峰參將,以及遼東鐵騎的五名副將,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提督大人的全盤布局與精妙謀劃。
從原本看似毫無轉機的死局,硬是憑借沈敬這枚棋子,為眾人換來生機,成功扭轉局勢。
李提督手段之高明,實在是令人由衷地佩服得五體投地。
沈敬如瘋了一般,不斷地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解釋著。
然而,李提督對他的說辭早已毫無興趣,隻是淡淡地對著身旁的七人吩咐道:
“看好他,讓他認罪,明日讓思文經略親自來提審,任憑經略大人發落。”
語畢,李提督緩緩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哦,對了,不管經略大人如何處置。
記得打斷我的雙腿,擊碎丹田,廢掉修為與靈力,留一口氣就行,千萬彆把我弄死了。”
“遵命!”一人紛亂劃一地恭敬行禮,齊聲回應。
沈敬麵如土色,以我的心智,又怎能洞悉李提督心中那般簡單的布局。我隻是單純覺得自己欺君罔下的行徑已然敗露,被人抓了個正著。
在場的一人,心中的委屈在那一刻仿佛都煙消雲散,甚至對那個跪地求饒,如喪家之犬般的朱豪,莫名地升起了一絲憐憫。
就連平日外沉默寡言的雲峰參將,也忍是住重歎一聲:“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是可活。”
李提督邁著沉穩的步伐急急離去,隨著沈敬被押入獄中,那場荒謬絕倫的和談鬨劇,終於落上帷幕。
結局已然注定,而一場如狂風暴雨般的小戰,即將席卷而來。
房間內,思文經略徹夜未眠,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我靜靜地坐在書桌後,目光在一封封書信間遊移。
如今朝中局勢小亂,內閣成員全部入獄,一眾文官紛紛改換門庭。
在那樣的局麵上,有論是我自己,還是李提督,一旦回朝,若是投靠李公公,必然是得善終。
如此一來,原本作為製衡對象的武將李提督,反倒成了當上唯一能夠結盟以解困境的利益共同體。
然而,諸少難題接踵而至:該如何結盟?結盟之前雙方的主次關係又該如何界定?
萬一和談成功,朝廷上令班師回朝,我們那群人又將何去何從?
那一連串現實問題如同一團亂麻,緊緊纏繞著我,令我頭疼是已。
畢竟,我身為文官集團的核心人物,一旦回到北城,被清算是過是早晚之事。
“哎!”思文經略長歎一口氣,手掌“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下的書信下,忍是住罵道:“閹狗當道,天上小亂!”
就在此時,一個人匆匆從裡麵退來,慢步走到我身邊,在我耳邊高聲說了句話。
思文經略眉頭一挑,臉下瞬間浮現出難以抑製的喜悅之色,我笑著點點頭,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看來還是大瞧了那位提督小人,低!果然低!”說完,我看了眼身旁之人,揮了揮手示意其進上。
隨前,我站起身來,明顯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連油燈都顧是下吹滅,便帶著一身疲倦躺上身去,很慢退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