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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寒風刺骨

2026-02-17 作者: 知行江湖

夢瀾帶著貝貝,與雷悅並肩走在巷子裡,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路邊的小攤。

偶爾停下問問草藥的價格,裝作外來的采買客,不緊不慢地靠近阿家的吊樓。

阿沅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低頭用木杵搗著草藥,動作麻利。

眼角餘光瞥見兩人走近,隻看了一眼他們的衣著,雖已換得樸素,卻掩不住外鄉人的氣質。

便冇好氣地撇了撇嘴,埋下頭繼續搗藥,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夢瀾心裡正琢磨著該如何開口搭話,懷裡的貝貝忽然動了動,小身子一扭,競掙脫了她的懷抱,“嗖”地竄了出去。

它在空地上撒歡似的跑了兩圈,蓬鬆的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鼻尖嗅來嗅去,循著那股濃鬱的草木香,徑直跑到了阿沅麵前的草藥堆旁。

貝貝先是歪著腦袋,用濕漉漉的黑眼睛瞅了瞅那些草藥,隨即低下頭,小鼻子湊近輕輕嗅了嗅,喉間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粉嫩的舌頭還伸出來舔了舔鼻尖,像是嘗到了什麼好聞的味道,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瞬間軟化了周遭的氣氛。

阿沅本還憋著氣,可看著眼前這團毛茸茸的小家夥,心一下子就軟了。她忍不住笑著揮了揮手:“過來呀,小機靈鬼。”

貝貝像是聽懂了似的,立刻搖著尾巴撲進她懷裡,腦袋在她胳膊上蹭來蹭去。

還故意歪著腦袋,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她,喉嚨裡發出撒嬌的嗚咽聲。

“哈哈,你還挺會賣萌呢!”阿被逗得哈哈大笑,之前的戒備和不快一掃而空。

伸手輕輕撓著貝貝的下巴,指尖觸到它柔軟的皮毛,笑容越發真切,“哪來的小家夥,這麼討人喜歡?”

夢瀾和雷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冇想到,倒是貝貝先打開了局麵。

夢瀾順勢走上前,溫和地笑道:“這是我們養的獵犬,叫貝貝,平日最是淘氣,冇嚇到姑娘吧?”

阿沅抱著貝貝抬起頭,目光剛落在夢瀾和雷?臉上,便猛然頓住了,手裡的木杵“咚”地掉在石臼裡都冇察覺,她竟看得有些發怔。

夢瀾站在那裡,穿著一身白色的素裙,裙擺繡著幾縷淡青色的流雲紋,襯得她身姿窈窕。

她未施粉黛,眉眼卻如遠山含黛,鼻梁挺翹,唇瓣是自然的淡粉色。

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溫和得像山間清晨的薄霧,渾身透著一股沉靜的知性美,讓人望之便心生親近。

一旁的雷悅則是另一番模樣,她穿了件湖藍色的短衫,領口袖口滾著細白的邊,長發鬆鬆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

她的眉眼更為銳利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可偏偏膚色白皙,唇色如櫻。

冷豔中透著驚心動魄的漂亮,像雪山上盛開的雪蓮,雖帶著距離感,卻讓人移不開眼。

“哇塞!姐姐你們長得好漂亮!”阿沅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裡滿是驚歎,連帶著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這話來得太過直白,反倒讓夢瀾和雷悅有些不知所措。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的笑意。

她們走南闖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極少被人這樣當麵直白誇讚,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

夢瀾先回過神,笑著擺了擺手:“妹妹過獎了,你才是真的好看,像山間的野薔薇,又精神又俏氣。”

阿沅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周正,是寨裡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心裡向來是有些驕傲的。

可此刻站在這兩位姐姐麵前,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山外有山”。

夢瀾的溫婉如春風拂麵,雷悅的冷豔似寒梅傲雪,各有各的風姿,讓她打心底裡覺得驚豔。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貝貝往懷裡緊了緊,臉頰更紅了:“姐姐們就彆打趣我了。你們......是外鄉人吧?來我們這寨子裡做什麼呀?”

夢瀾冇料到阿沅會如此直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姑娘心思單純,倒冇什麼彎彎繞繞。

見她一時語塞,雷悅連忙接過話頭,語氣誠懇:“我們是北方來的藥商。

聽聞南疆草藥豐饒,尤其是幾種能治急病的奇藥,特意過來收些回去,好救家鄉的病人。”

一聽是為了救人,阿沅眼中的戒備頓時消了大半,眼神柔和下來,熱情地拍了拍胸脯:“這你們可找對人了!

我打小就跟著爹娘進山采藥,寨子裡的草藥冇有我不知道的。你們要什麼?我幫你們看看!”

雷悅心裡一陣狂喜,冇料到事情會這麼順利,這不僅懂草藥,還是副熱心腸,簡直是天降好運。

她剛想再說些什麼,巷口忽然走來兩個中年男女,臉色沉得嚇人,對著阿沅厲聲嗬斥:“阿沅!你在乾什麼?給我進屋去!”

“爹,娘,這兩位姐姐是來買草藥的……………”阿沅連忙站起身解釋,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少廢話,給我進屋!”阿沅的父親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眼神裡滿是警惕地掃過夢瀾和雷悅。

阿沅滿臉無奈,隻能抱歉地衝她們笑了笑,又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貝貝的腦袋,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才低著頭跟著爹娘進了屋。

門“砰”地一聲關上,緊接著,屋裡就傳來了嚴厲的斥責聲,雖然隔著門板有些模糊,卻能清晰地聽出怒氣:

“誰讓你跟外鄉人搭話的?忘了寨裡的規矩了?誰給你的膽子!”

夢瀾和雷悅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雷悅低聲道:“看來這寨裡的人對外鄉人戒心極重,連自家孩子跟外人多說兩句都不行。”

夢瀾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緊閉的屋門上,若有所思:“但阿沅的態度已經鬆動,或許......還有機會。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兩人對視一眼,輕輕喚回還在原地打轉,望著門縫嗚咽的貝貝,轉身離開了巷口。身後,那間吊樓裡的斥責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夜色降臨,刺骨的寒氣比清晨更甚,風刮過巷口,發出嗚嗚的嘶吼,像是有無數冰冷的針往人骨頭縫裡鑽。

寨子裡臨時搭起的棚屋下,幾個壯漢縮成一團,身上套著層層疊疊的衣服。

連破舊的麻袋都裹在了身上,可牙齒還是忍不住打顫,嘴唇凍得發紫,說話都帶著顫音。

“這鬼天氣.......往年這個時候,穿件單衣都嫌熱......”一個絡腮胡漢子搓著凍僵的手,嗬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風裡。

旁邊的人裹緊了懷裡的孩子,眼神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吊樓,語氣裡滿是怨氣:“還不是那幫人鬨的?

占了咱們的屋子,倒讓咱們在這兒喝西北風......真盼著他們趕緊進山,彆在寨裡折騰了。”

“噓......小聲點!”有人連忙拉了他一把,緊張地往四周看了看,“被那些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幾人頓時閉了嘴,隻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還有孩子凍得忍不住的低泣。

而此時,被占用的最好的那間吊樓裡,卻溫暖如春。謝家少土司斜倚在鋪著厚褥子的竹榻上,神情慵懶。

他左右兩側,各依偎著一名少女,肌膚在燈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像上好的暖玉,帶著人體特有的溫熱。

少土司隻需微微側過身,便能感受到那份柔滑與暖意,驅散了外界所有的寒氣,舒服得讓他眯起了眼。

少女們低眉順眼,乖巧得像兩隻溫順的小貓,任由少土司的手在她們身上流連,或被他攬在懷裡,或調整姿勢貼得更近,始終一聲不吭。

隻有睫毛偶爾輕輕顫動,映著跳動的燭火,投下細碎的陰影。

“再近點。”少土司漫不經心地吩咐了一句,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愜意。

兩名少女立刻依言?得更近,將他圍在中間,用身體的溫度織成一張溫暖的網。

少土司滿足地喟歎一聲,指尖劃過少女光滑的肩頭,目光透過窗縫望向外麵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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