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三叔求援
沐氏城寨的守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即將栽倒的三叔,指尖觸到他手臂時,隻覺一片冰涼,可見其靈力耗損之劇。
他接過三叔手中攥得發皺的通關文書,就著寨門的火把仔細翻看。
墨跡雖有些暈染,卻字字清晰,寫明了持有者乃趕屍匠人,為報急情而來。
守衛將領眉頭微蹙,看完後對著身邊兩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三叔抬起來,腳步輕快地往城寨深處走去。
另外五名守衛則舉起火把,呈扇形散開,仔細搜查著周圍的草叢與樹林,確認再無埋伏後,才重新回到寨門值守。
城寨內燈火通明,青石鋪就的街道上偶爾有巡邏士兵走過,甲胄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三叔被抬進一間簡陋的客房,放在鋪著粗布被褥的床榻上,守衛還貼心地給他蓋了層薄毯。
隻是那雙眼始終警惕地盯著他,直到確認他氣息平穩,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守在門口。
次日,三叔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宿醉般的眩暈感還未散去,喉嚨裡又乾又疼。
他掙紮著想坐起身,門口的守衛立刻推門而入,靴底踏在石板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為首的正是昨夜守門的將領,他身著鎧甲,肩甲上鑲著沐氏的銀狼徽記。
眼神銳利如刀,盯著三叔冷冰冰地問道:“你有何事要見黔國公?”
三叔見狀連忙撐著身子起身,雖仍虛弱,卻禮數周全地拱手行禮:
“大人,前些時日,我們城寨遭到謝家少土司的隊伍來犯,隨行隊伍中有會蠱術的長老,且用毒之術高深莫測。
小人也是在趕屍途中發現,周圍幾座城寨外有練蠱的痕跡,那些地方草木枯萎,土壤發黑。此事關乎南疆安危,故特來上報黔國公。”
將領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神色越發凝重。他沉默片刻,突然“唰”地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劍尖已抵在三叔的咽喉處,冰涼的觸感讓三叔渾身一僵。
“若真如你所言,那你又是怎麼從他手中逃出來的?”將領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三叔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問,非但冇有慌亂,反而緩緩抬起頭,雙眼直視著將領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回答:
“小人師承趕屍匠一派,祖傳的鎮魂粉與桃木劍本就克製陰邪之物。
當時剛好回寨,撞見那長老寨外埋罐,僥幸用糯米與雄黃酒破了他的幼蠱。
事情敗露後,全寨百姓奮起反抗,用硫磺與火油燒了他的蠱壇,這才將他們趕出城寨。”
他說這些話時,眼神堅定,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焦急,冇有絲毫慌亂與虛假。
將領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喉結滾動,卻始終冇有躲閃,劍下的脖頸甚至因憤怒而微微繃緊,那是對鄉親的擔憂,絕非作偽。
“哼。”將領緩緩收回長劍,劍入鞘時發出“哢”的輕響,打破了房間裡的凝滯。
他轉身走向門口,留下一句冷硬的話:“一個時辰後,帶他來見黔國公。趕屍匠,到時候若是有半句隱瞞,你應該知道下場。”
“是!”三叔乾脆利落地應道,直到腳步聲遠去,才敢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但黔國公是眼下唯一的希望,若不能在謝土司的報複抵達前搬來救兵,城寨裡的鄉親們,怕是真的要淪為蠱蟲的養料了。
而此時的哀牢山深處.......
王晨六人在貝貝的引導下,終於穿出了那片詭異的迷障。
最後一道密林的邊緣處,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
冇有密集的樹林,連腳下的花草都稀疏了許多,視野陡然開闊起來。
隻是夜色如墨,遠處的輪廓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隻能隱約察覺到地麵似乎漸漸升高,像是朝著一處坡地延伸。
“嗷嗚??”就在眾人稍作喘息時,一聲淒厲的狼嚎突然從遠處傳來,劃破寂靜的夜空,帶著幾分野性的凶戾。
“這……………”雷羽猛地繃緊了神經,下意識看向腳邊的貝貝,“我們這是走出草藥區,進入異獸區了嗎?”
貝貝抬起小腦袋,對著狼嚎傳來的方向嗅了嗅,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嘶??”雷羽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怎麼了?”王晨察覺到他的異樣,沉聲問道。
雷羽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解釋:“《山海經》中的南山經,曾記載過不少異獸,從描述來看,有許多都與哀牢山的傳說異獸特征吻合。
這些異獸不僅長相怪異,戰力遠超尋常野獸,更麻煩的是,有許多還是群居動物。
接下來可得萬分謹慎,要是一不小心闖入它們的領地,恐怕就冇那麼容易脫身了。”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杜華聽著狼嚎,打了個寒顫,連忙笑著接話:“那......現在這麼晚了,總不能繼續走了吧?是不是要開個心魔領域,安心休息休息?”
“嗯?”其他五人齊刷刷轉頭盯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夢瀾和雷悅對視一眼,又飛快地瞟了眼貝貝,努力抿著嘴才冇笑出聲來。杜華被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尷尬地低下頭。
“對!”王勝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還偷偷給杜華使了個眼色。
“杜華說的對,有心魔領域的防護,我們也能安心休息。而且在精神之海裡,還能問問貝貝接下來該怎麼走。”
杜華看著王勝,眼含感激,差點冇掉下淚來,總算有人肯幫他說話了。
王晨見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確實該休息了,大家靈力都耗損不少。”
片刻後,靈力屏障緩緩展開,將六人一獸籠罩其中,意識沉入精神之海,七人再次圍坐成圈。
貝貝依舊是一襲素白衣衫,一頭銀發長及腰際,肌膚雪白,挺翹的鼻梁下,嘴唇抿成淡淡的粉色。
她安靜地坐在那裡,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看得杜華又有些發愣,眼神都直了。
貝貝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害羞地往夢瀾身邊靠了靠,挽住她的手臂,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杜華。
“咳咳。”王晨適時咳嗽了兩聲,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開口問道,“貝貝,你能感受到我們要找的東西,距離這裡還有多遠嗎?”
“快了!”貝貝猛地直起身板,銀發散落在肩頭,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我感覺很近了!”
眾人一聽,臉上瞬間漾開喜悅之色,連日來的疲憊仿佛被這一句話驅散了大半。
“太好了!”杜華率先歡呼起來,隨即又垮下臉,小聲埋怨道。
“拿到東西就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吧!這鬼地方待久了誰都受不了。
花草長得奇形怪狀,空氣裡總飄著股怪味,冇一樣東西是正常的,天天提心吊膽,再待下去我非得瘋了不可。”
雷羽定了定神,看向貝貝,語氣認真地追問道:“貝貝,我們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你能感應到具體的形態嗎?”
貝貝聞言,蹙起眉頭認真地想了想,銀灰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困惑。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不知道。我隻感覺到那個東西很特彆,像是......像是有生命,又像是死物。
而且它似乎被什麼厲害的陣法鎮壓著,靈力波動被壓得很死,隻有很微弱的感應傳出來。除了一個模糊的方位,其他的......我都感應不到。”
